ESG机构是道德进化还是计划局的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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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美国德克萨斯州发生了一起看似寻常的贷款申请。

一家传统油气开采企业,现金流健康,负债率仅为行业平均水平的三分之一,连续五年股东分红率超过15%。

就是这样的企业,去银行申请贷款时被直接拒绝。

理由是什么?

不是经营不善,不是信用不足,而是“ESG评级低于BB级,不符合我行绿色信贷标准”。

同一家银行,转头把钱贷给了一家连续三年亏损、全靠政府补贴续命的新能源创业公司——只因这家公司的ESG评级达到了AA级。

朋友们,这不是市场在说话,这是一群自以为掌握道德罗盘的金融精英,在用他们制定的规则强行扭曲资源配置。

他们用你我的养老金、保险金和储蓄,去喂养那些连基本盈利能力都不具备的“政治正确”项目,然后告诉你:

这是市场的道德进化。

呵呵

进化?

我看是退化。

退回到那个由少数人替多数人做决定的计划经济时代,只不过这一次,计划委员会不再叫国家计委,而是叫MSCI、叫贝莱德、叫联合国负责任投资原则。

五年计划太臭了,改名叫ESG战略,听起来就清新脱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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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没有授权的道德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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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从最根本的问题谈起:

谁来定义“道德”?

2026年,全球ESG投资的管理资产规模预计将突破34万亿美元,超过全球资管总量的五分之一。

超过五千家机构投资者签署了联合国负责任投资原则,管理资产总额逾121万亿美元。

数字煌煌,气势汹汹。

但请问:

这些投资的标准是谁制定的?

适用谁的价值观?

服务于谁的议程?

答案令人脊背发凉。

一群坐在纽约、伦敦、苏黎世豪华办公室里的金融精英和跨国官僚,正在用他们那套漏洞百出的评级体系,重新规划全球资本的流向。

他们从未获得任何人的明确授权,却声称代表“全人类利益”。

门格尔如果泉下有知,定会从坟墓里坐起来质问:

这些标准反映的是哪个具体个人的主观价值?

是德州石油工人的,还是挪威主权基金分析师的?

是四川被征地农民的,还是布鲁塞尔气候专员的?

门格尔在1871年的《国民经济学原理》中说得很明白:

所有经济行为的主体只能是活生生的个人,价值只存在于个人的主观评价之中。

没有客观的、普遍适用的“社会利益”,只有具体的人的真实偏好和需求。

你觉得化石能源是万恶之源,我觉得中西部贫困地区老百姓用得起电比你那点碳排放指标重要一万倍。

你觉得企业必须给少数群体预留40%的管理岗位才算履行社会责任,我认为企业不裁员、按时发工资才是最大的责任。

价值判断从来就不是整齐划一的,也不该被整齐划一。

但ESG评级机构就是这么干的。

他们把你我的主观偏好一刀切掉,换上一套标准化的“道德指标”,然后告诉你:

这就是你应该追求的。

这不是道德进化,这是价值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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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经济的借尸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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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米塞斯发表了一篇被称为“炸毁社会主义大厦”的论文——《社会主义共同体的经济计算》。

他的论证如手术刀般精准:

没有生产资料私有制,就没有市场价格;

没有市场价格,就没有经济计算;

没有经济计算,资源配置就必然是瞎子聋子驾驶失控的马车。

苏联的实践是血淋淋的注脚。

1932到1933年,乌克兰大饥荒爆发,数百万人饿死,而苏联同期仍按“计划”向欧洲出口粮食换取工业化设备。

计划者们坐在莫斯科的办公室里,决定了乌克兰农民应该种什么、种多少、交多少。

他们掌握了所有“科学数据”,却不在乎那些在寒风中饿毙的人的真实需求。

米塞斯和哈耶克赢得了那场理论辩论。

苏联解了体。

柏林墙倒了。

计划经济的名声臭不可闻。

但还没等历史教训沉淀为人类共识,一种全新的、更精巧的中央计划形式就悄然复活。

它不再叫“五年计划”,叫“ESG”。

它不再以国家名义发布命令,而是以“风险定价”和“可持续发展”的名义渗透到每一笔投资决策之中。

看看这套体系是怎么运作的:

先是联合国2004年发报告推概念,然后各国央行和证监会跟着出政策要求强制披露ESG信息,接着中金、商道融绿、MSCI这些评级机构跟着出统一评价体系,最后拿着政策背书逼着所有基金公司按这个标准投钱。

2025年国内ESG基金规模突破1.3万亿,这里面有多少是监管要求配的?

有多少是为了拿政策补贴冲的?

你心里没数吗?

这哪是什么市场的自发进化?

这分明是一条自上而下的指令链条,是披着市场外衣的中央计划。

米塞斯若活到今天,定会冷笑一声: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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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级黑箱里的知识僭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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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CI的ESG评级方法论声称自己根据争议事件的“伤害性质”与“影响规模”进行科学打分。

听起来堂而皇之。

可你细想:

谁来判断“伤害性质”的严重程度?

谁来界定“影响规模”的范围?

一个分析师坐在纽约曼哈顿的摩天大楼里,如何知道中国四川一个村庄的征地冲突到底该扣几分?

他怎么判断一家企业排放的化学物质在特定生态系统中造成的实际损害,与另一家企业的排放相比孰轻孰重?

这些都是不可能有客观答案的问题。

因为它涉及的是不可比较的主观价值排序,而价值从来不是客体固有的属性,是行动着的人在具体情境下的主观判断。

同样的污染,在人口稠密的城市与地广人稀的荒漠,产生的边际社会成本截然不同。

同样的劳工政策,在劳动力丰富的印尼与劳动力稀缺的北欧,其福利效应天差地别。

哈耶克在1945年那篇改变经济学的论文《知识在社会中的运用》中一针见血的指出:

社会经济的知识不是集中存在的,是分散在数百万个体中关于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的零碎知识。

没有任何中央计划者,无论多么聪明、多么善意,能掌握这些分散知识。

价格体系的神奇之处,在于它能将这些零碎信息压缩成单一数字信号,使得任何人都无须知道“为什么”,就能做出协调一致的决策。

ESG评级恰恰是对这一洞见的系统否定。

它假设几十个分析师能汇总全球所有企业的“可持续性”信息,然后用一个分数来替你做出价值判断。

2023年,MSCI调整了自身的评估方法,结果获得AAA最高评级的ESG基金占比从19.9%骤降至0.2%。

一夜之间,成千上万的基金失去了光环,不是因为它们旗下公司的实际经营发生了任何变化,而是因为评级机构几个人改变了打分规则。

这是在量度现实,还是在量度评分者自己的幻想?

更荒诞的是评级机构之间的分歧。

研究表明,MSCI、Sustainalytics、ISS ESG等主要机构之间的评级相关性仅为0.42到0.47。

同一家公司,在A机构是道德楷模,在B机构是不可饶恕的恶棍。

特斯拉2022年被标普500 ESG指数剔除,Sustainalytics和Calvert Research却仍将其留在ESG指数中。

如果ESG评级真的在测量某种客观存在的“可持续性质量”,为什么不同“尺子”测出来的结果相差如此之大?

答案再简单不过:

因为不存在这样一个可被客观测量的实体。

ESG评级是把不可通约的主观价值偏好,强行装进一个看似精确的数学框架。

这是一场用统计外衣伪装的意志强加行为。

米塞斯当年批判社会主义者用数学方程替代市场价格,今天这群评级巨头干的正是同一件事——用算法模拟市场对企业的社会评价,然后告诉你:

这就是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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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结构的暴力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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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巴维克,这位奥地利学派资本理论的奠基者,早在19世纪末就揭示了资本的奥秘:

生产是迂回的,需要时间。

要织一件衣服,你得先种棉花、造纺纱机、建纺织厂、培训工人。

这中间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有人愿意放弃当下的消费,把资源投入到更遥远未来的产出中。

利率,正是协调这种跨期资源配置的价格信号。

现在想象一下:

ESG规制突然宣布,凡是与化石燃料相关的“迂回生产环节”——从油田勘探到管道建设——一律不得获得融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整条已被证明可以高效满足人类最迫切能源需求的生产链条,被行政命令强行切断。

这不是对资本结构的调整,这是对资本结构的暴力劫持。

2025年麦肯锡的一项研究发现,ESG表现疲弱的企业面临比同行高出20%的资本成本。

石油天然气行业的企业日益面临“因ESG审查导致资本市场准入受限、融资成本上升”的风险。

但这些企业被迫支付更高的资本成本,并不意味着它们的生产在市场上不再被需要。

恰恰相反,能源需求依然旺盛,否则它们早被淘汰了。

真正发生的是:

来自金融体系的行政干预扭曲了价格信号,让本该流向最高价值用途的资本被强制改道,流向政治正确的“绿色”项目。

庞巴维克一百年前就警告过:

资本不是一块可以随意揉捏的橡皮泥,是由具体时间结构串联起来的真实生产资料。

你不可能在不摧毁整套生产结构的前提下,任性地把资金从成熟的化石能源产业链中撤退,再强行投入到技术不成熟、回报不确定的绿色能源项目中去。

欧洲的能源危机就是铁证。

欧盟各国在ESG压力下,过早关闭核电站和煤矿,过度依赖天然气和可再生能源。

2022年俄罗斯切断天然气供应后,欧洲能源价格暴涨十倍以上,工业生产大幅下滑,老百姓冬天烧不起暖气。

一边是传统能源供给被刻意压缩导致价格居高不下,另一边政府通过补贴强制推行尚未具备成本竞争力的绿色能源,需要巨量注资才能撑住面子。

最终被双重盘剥的是谁?

不是金融精英,不是布鲁塞尔官僚,而是普通消费者——承受着能源涨价,还得用自己的税收去填补绿色补贴的无底洞。

这就是今天欧洲的写照:

道德口号震天响,民生凋敝遍地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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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克萨斯州的司法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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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1月,美国得克萨斯州总检察长肯·帕克斯顿联合另外10个州,向联邦法院提起了一场石破天惊的反垄断诉讼。

被告不是传统的石油卡特尔,而是三家全球最大的资产管理公司——贝莱德、先锋和道富。

起诉书指控这三家管理着超过20万亿美元资产的金融巨兽“形成了一个操纵煤炭市场的卡特尔”,通过ESG投资协议“人为限制煤炭供应,削弱市场竞争,抬高能源价格,并为被告创造了卡特尔级别的利润”。

这场诉讼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ESG投资那层道德外衣,露出底下令人不寒而栗的权力结构。

三家资产管理公司通过“气候行动100+”和“净零资产管理人倡议”协调一致,施压煤炭公司减产。

它们控制的投票权足以决定美国几乎所有大型上市公司的董事会构成。

2025年3月,联邦法官驳回了被告的撤诉动议,认定“原告合理地指控了被告之间存在共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小撮金融精英,在不拥有生产资料、不经选举授权的情况下,通过协调一致的资本权力,控制了整个行业的生产方向。

哈耶克描述的分散知识自发协调,在这里变成了集中权力的有意协调。

这不是市场在说话,这是权力在说话。

这甚至比传统的国有化更加阴险——政府至少还要走个程序,金融巨头直接用托管资金替你做了主。

同一个贝莱德,在得克萨斯表现得像一个化石燃料的捍卫者,在达沃斯又表现得像一个绿色革命的旗手。

掌舵人拉里·芬克曾多年以ESG倡导者自居,2025年却公开宣布不再使用“ESG”一词——因为这个词已被“政治化”。

贝莱德退出了净零资产管理人倡议,与气候行动100+保持距离,以此换取从得州化石燃料抵制黑名单中移除。

这哪里是在追求道德?

这分明是在计算过后的政治投机。

当掌握10万亿美元资产的管理者可以在政客与官僚之间反复横跳,ESG的道德承诺瞬间化为讨价还价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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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牌坊下的利益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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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很快发现,与其真正改变经营方式,不如在ESG报告中粉饰太平。

舍得酒业,这家中国白酒企业,从2023年起连续披露年度ESG报告,却被曝光涉嫌“漂绿”:

报告中对于投资30亿元、占地740余亩的扩建项目引发的征地冲突、村民与企业的激烈对抗只字不提,反而用“积极解决”、“关注解决”等空洞字眼掩盖尖锐矛盾。

ESG报告,正在中国迅速污染成“第二财报”——成为为既得利益辩护的公关工具。

这不是个别现象。

绿色公民行动联盟的报告指出,台湾多家永续奖项存在评选标准宽松、资讯查核机制失灵的问题。

在中国大陆,ESG报告第三方鉴证覆盖率仅约4%,且存在明显的“价格内卷”和“人情报告”现象。

某“碳中和”基金重仓的环保大牛股被扒出70%营收靠煤炭机械,某宣称“零碳工厂”的光伏企业夜间偷偷用柴油发电机供电,某新能源车企把燃油车产线包装成“碳中和试验线”后碳排放量反增17%。

当道德变成可以买卖的商品,当企业生存取决于能否获得高ESG评分而非能否满足消费者需求,虚伪和欺诈就成了最理性的选择。

用博弈论的术语说,这是典型的“委托代理问题”——资产管理者不仅可能偏离投资者的利益,而且在ESG框架下,代理人获得了道德合法性来系统性地违背委托人的价值偏好。

养老金储户从未被征询是否想让自己的钱去追求“净零2050”,但贝莱德已经替他们做了决定。

更恶心的是利益输送。

2025年,ESG评级高的企业,高管平均薪酬比同行业低评级企业高40%,普通员工工资却没涨一分。

企业要花钱做ESG咨询,要花钱买ESG评级,基金公司要花钱买ESG数据,最后这些成本都要转嫁给投资者和消费者。

有研究发现,标榜“可持续”的ESG基金,其管理层碳排放竟是普通企业的3倍。

一套以道德为名的体系,最终沦为精英收割韭菜的镰刀——这讽刺,够辛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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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者的选票被谁没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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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塞斯提出了“消费者主权”的概念:

在自由市场中,每一分钱消费支出都是一张选票。

消费者决定哪些企业发展壮大,哪些关门倒闭。

利润和亏损系统,是市场经济衡量社会价值的最精确手段。

设想一位关心环保的消费者。

在真正的自由市场中,她可以拒绝购买重污染企业的产品,愿意为使用可再生材料的品牌支付溢价。

如果一个社会有足够多这样的消费者,环保行为自然有利可图,企业家自会趋利而生。

这种基于消费者主观偏好的协调机制,比任何委员会制定的道德标准都精准高效。

但ESG改变了这个机制。

金融精英直接越过消费者,替消费者决定什么才是“负责任的”。

当贝莱德声称要以ESG标准筛选全球投资时,它不过是在用其托管的数万亿养老金和基金公司的钱,替千百万普通储户和退休人员做主。

这些普通人从未授权贝莱德代表他们设定全球气候议程或社会工程,但当资本被如此集中管理时,消费者主权已经在无声中被没收。

你想买传统能源的股票拿稳定分红?

不行,机构都抛了,股价上不去了。

你想买高性价比的传统家电?

不行,企业为了迎合ESG指标都去做溢价更高的“节能款”了,你得多掏两倍的钱。

你以为他们是在保护环境?

是在帮助穷人?

别天真了。

消费者的真实意愿被层层中介、被评级体系、被政治正确的叙事扭曲得面目全非。

这正是计划经济的典型手法——用精英意志替代民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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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道德,生于自由而非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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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把目光投向历史深处,看看那些真正的道德进步是怎么发生的。

19世纪英国工业革命时期,纺织厂主们自发推动童工法改革与环保技术改良。

不是因为政府下达了强制指令,而是因为在竞争压力和基督教伦理的驱动下,善待工人、保护环境成为长期利润最大化的理性选择。

20世纪美国消费者用购物袋自发抗议剥削童工的全球供应链,倒逼跨国公司改善劳工标准。

日本农民几代人自发保护同一片水田的生态系统,依靠的从来不是ESG评分,而是代代相传的社区规范和对土地的深厚情感。

这些都是海量的、分散的、自发的道德。

没有任何人对他们下达命令,道德在自由之中生根发芽。

哈耶克称之为“自发秩序”——人类社会的语言、货币、市场、伦理,都不是少数聪明人设计的产物,而是无数个体在漫长演化中无意形成的结果。

这些秩序蕴含了无数代人的智慧和经验,比任何精英集团的理性设计都更优越、更稳健。

反观历史中那些以道德之名实行经济控制的尝试。

汉武帝时桑弘羊推行“均输平准”,试图通过国家干预“平抑物价、利农抑商”。

逻辑与今天的ESG惊人相似:

商人是“不道德”的,囤积居奇哄抬物价,需要国家制定“正确”价格引导资源流向“道德”用途。

结果呢?

司马迁在《史记·平准书》中记载:

“商贾中家以上大率破”,市场活力被摧毁殆尽。

苏联计划者在20世纪建立了世界上最早的国家环境监管体系之一,结果苏联成为20世纪最严重的环境灾难发生地——切尔诺贝利、咸海枯竭、西伯利亚滥伐。

没有私有产权和市场价格,“环保”沦为另一种形式的形式主义指标,企业为完成计划大量伪造数据,监管者为显示政绩选择性报告。

米塞斯在《人的行动》中说得非常清楚:

“人的行动不只是物质欲望的满足,还包括形而上的、宗教的、伦理的考量。”

关键在于,这些考量必须以自由个体的形式进入市场,通过价格信号机制自发协调,不能由一个高高在上的中央计划机构强行指定。

当道德变成打分表上的加分扣分项,当企业为迎合评级而粉饰、作秀、欺骗,真正的道德反而在形式主义的狂欢中消解了。

这是一种系统性的道德退化——我们正在用精英的刻板指标,扼杀民间自发伦理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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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命令死去,让选择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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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G,究竟是市场的道德进化,还是中央计划的阴险复辟?

答案已经像正午的太阳一样清楚明白。

它是披着道德外衣的中央计划,是金融精英绕过民主程序抢夺资源配置权的权力游戏,是21世纪以可持续发展为名的新型计划经济暴政。

它依赖的评级机构,对标的是当年的国家计委——制定标准、分配评分、决定谁能获得资本青睐,却不掌握任何地方性知识,不承担任何错误成本,不受任何竞争性利润-亏损检验的约束。

它所构建的全球治理框架——从联合国PRI到欧盟CSRD——对标的是新时代的五年计划,其狂妄程度甚至超越20世纪任何社会主义计划者的梦想:

当年的计划者充其量管制一国经济,今天的ESG制定者们野心勃勃地要驾驭全球全部资本流向。

但历史从未改变它冷酷的审判方式。

苏联计委失败了,不是因为委员们不够聪明,而是任何人类头脑都无法处理协调亿万生产和消费决策所需的无边信息。

今天的ESG评级机构同样会失败——不是因为它们不关心环境保护或社会正义,而是因为它们的认知能力被锁定在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里:

用单一标准体系替全球几十亿人做出价值判断。

真正的绿色经济不需要布鲁塞尔的分类法,不需要MSCI的打分体系,不需要联合国PRI的40项指标。

它需要的是:

价格反映真实稀缺性,产权得到有效保护,企业家精神不受强制干预,消费者拥有完全的选择自由。

在这些条件具备之后,道德自会以它最适合人类的方式,在自由市场中生生不息。

如果ESG还有一个出路,那必须是抛弃“标准-评级-规制”的整套中央计划世界观,回归真正的市场:

让每一个消费者用手中的钞票自由投票,让每一个企业家在对市场机遇的警觉捕捉中自由创新,让地方社区、民间传统和互惠伦理在漫长岁月中自发发挥秩序生成的力量。

正如亚当·斯密早已阐明的:

自由市场通过分工合作,自然促进社会整体福祉。

真正的道德进步,诞生于无数个体在责任与利润的平衡中自发创造的文明之光。

不是每一个披着绿色圣衣的机构都在拯救地球。

当有人以道德为名垄断你的选择时,不要轻易交出判断的权利。

因为自由的代价是永恒的警惕,而奴役的开始,往往是一个让你无法拒绝的道德口号。

让命令死去。

让选择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