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3 月马斯克转并了一条关于米塞斯“经济计算”的帖子并回复到： “Common sense”（常识）

原贴：Mises obliterated the entire socialist project in 1920 with one devastating insight: “Where there is no free market, there is no pricing mechanism; without a pricing mechanism, there is no economic calculation."（米塞斯早在1920年就指出一个毁灭性的洞见：“没有自由市场，就没有价格机制；没有价格机制，就没有经济计算。” 有的地方花了接下来一个世纪假装这个问题不存在，而他们的经济却在崩塌。）

米塞斯发现了什么

1920年，米塞斯发表了一篇篇幅不大的论文，标题叫《经济体中的经济计算》。它的核心论证极其简洁：

如果没有私人产权，就不存在土地、资本、原材料的买卖市场。没有买卖市场，就没有反映稀缺程度的价格信号。没有价格信号，计划者就不知道什么东西值多少钱——也就无法理性地决定：煤炭应该用来发电还是取暖？钢材该造火车还是盖房子？这块地是种小麦还是建工厂？

这个论断在当时是颠覆性的。1920年，计划经济正被视为更高级、更理性的经济组织方式。米塞斯却说：它根本走不通——不是"执行得不好”，而是逻辑上就不可能。

他后来在1949年的《人的行动》中把这一点说得更直白：“计划经济是理性经济活动的废除。”

价格不是数字游戏，而是在一个由无数分散个体构成的经济体中，协调分工、反映偏好、传递稀缺性信息的唯一可行系统。

哈耶克接过了米塞斯的接力棒，他提出的核心问题不是"能不能算"，而是"信息在谁手里"。市场价格反映的是无数分散个体在具体时间、具体地点的局部知识——一个矿工知道他所在矿层的开采难度，一个卡车司机知道哪条路最好走，一个家庭主妇知道物价在涨。这些"特定时空知识"是分散的、默会的、无法被中央收集和汇总的。中央计划者再聪明，也不可能拥有这些信息。

哈耶克的结论是：市场不只是一个计算工具，而是一个发现和传递信息的机制。你没法模拟它，因为模拟的前提是已经知道要模拟什么信息——而这正是计划者恰恰不知道的。

历史给出了最残酷的实证。苏联在早期通过粗放式工业化实现了快速增长，但随着经济复杂度上升，信息量和决策量远超计划机关的处理能力。到1980年代，苏联经济已经陷入严重的结构失衡：生产出来的东西没人要，人们想要的东西买不到，能源和资源被不计成本地浪费。

米塞斯的论证之所以一百年过去了还在被转发，不是因为他属于哪个阵营，而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底层约束：信息是分散的，价格是信息传递的唯一高效通道。任何试图绕过这一点的制度安排，最终都会撞上这个约束。这是经济学里的物理定律。

马斯克为什么共鸣

马斯克用"Common sense"来评价它，意思很直接：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他对米塞斯的认可不是突然的兴趣转向。第一性原理就是把事物拆到最底层基本事实，再往上推——米塞斯做的事情本质上是一样的：从"没有价格信号，信息就无法传递"这个基本约束出发，推导出计划经济的根本缺陷。没有包装，没有立场先行，只有逻辑。

当下，美国正掀起一波关于"通过中央计划修复医疗、住房和能源市场"的讨论。推文作者的嘲讽很精准：“他们连自己项目的成本都算不清楚——到底要怎么在整个经济体中分配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