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测战争外溢,中东其他国家乱了!

今天,伊朗对沙特,卡塔尔等地的油气生产设施进行了打击。

理由是,以色列昨天攻击了伊朗的油田。

特朗普说,以色列这么干,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并且他要求以色列,不得再攻击伊朗的油田了。

此刻,中东地区正经历着自21世纪初以来最为剧烈且最具破坏性的地缘政治地震。

这场战争迅速打破了中东原有的脆弱平衡,且事态的演变完全超出了华盛顿和特拉维夫最初的局部打击预期。

面对美以的猛烈攻势,伊朗采取了破釜沉舟式的非对称报复战略。

德黑兰不仅向以色列和美国在中东的军事基地发射了数以千计的弹道导弹和自杀式无人机,更是将战火直接外溢至周边的阿拉伯海湾国家。

伊朗的逻辑是,既然海湾国家为美军提供了驻扎基地,那么它们就是这场战争的“共谋”,必须承担同等的毁灭性代价。

在此背景下,沙特阿拉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阿联酋)、卡塔尔、巴林和科威特等国的民用机场、居民区以及支撑全球经济命脉的能源基础设施(如天然气田、炼油厂)均遭到了伊朗的无差别轰炸。

这场突如其来的全面战争及其灾难性的外溢效应,在中东国家内部引发了强烈的政治与社会地震。

中东国家内部,正因为这场战争,精英阶层与平民阶层,正发生了严重的分裂。

精英阶层基于政权生存、经济利益和国家安全的现实主义考量,在对美以拖其下水感到愤怒的同时,逐渐倾向于借此机会彻底解除伊朗的武装威胁。

而平民阶层则受加沙战争的长期影响,将美以视为该地区最大的霸权威胁,对伊朗抱有复杂的同情,并对本国政府的“亲美”路线表现出极度的愤怒与不信任。

这种撕裂,让中东国家的政治变得极不稳定。

一)精英层的转变

对于海湾阿拉伯国家及埃及等中东传统大国的统治精英而言,2026年的这场战争是一场彻底的战略噩梦。

在战争爆发前,海湾国家普遍推行对冲外交,试图在中美俄大国博弈中保持中立,并在此前几年与伊朗达成了历史性的和解。

然而,战争的外溢无情地击碎了这种中立的幻想。

在美以对伊朗发动首轮打击之前和之初,阿拉伯国家的精英阶层极力试图置身事外。

沙特、阿联酋和卡塔尔等国政府曾明确拒绝美国和以色列使用其领空或军事基地对伊朗发动袭击,试图向德黑兰释放善意以求自保。

海湾国家的官员也对华盛顿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满,抱怨美国在发动如此重大的战略冒险前没有给予他们充分的预警,也未为其提供足够的防御保障,直接将他们拖入了一场可能毁灭其经济成就的战争。

前沙特情报局局长费萨尔亲王在接受采访时直言不讳地批评美国,认为是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将特朗普拖入了一场毫无必要的战争。

然而,在开战后,伊朗的报复行动并没有因为海湾国家的中立表态而手软。

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将海湾国家的能源设施和民用目标列为合法打击对象。

截至3月中旬,阿联酋单方面就遭到了超过1900架无人机和弹道导弹的袭击,沙特首都利雅得和东部产油区频繁拉响防空警报,卡塔尔的拉斯拉凡全球最大液化天然气工业城遭到导弹袭击并引发大火。

这种将平民、商业中心(如迪拜)和国家经济命脉作为人质的战术,彻底激怒了阿拉伯国家的精英阶层。

沙特外交部严厉谴责伊朗的袭击是“懦弱”和“不可理喻”的。

阿联酋总统外交顾问加尔贾什则认为,阿拉伯国家不能再坐视不管,伊朗的越界行为已经对整个地区的繁荣构成了生存级威胁。

这种震怒源于一个核心的焦虑,海湾国家投入数万亿美元打造的现代化经济转型计划,比如如沙特的“2030愿景”和迪拜的全球商业枢纽地位,在伊朗廉价的无人机面前显得无比脆弱。

随着战争的深入,中东精英阶层的态度发生了一个极其关键但又隐秘的转变。

据多位海湾地区官员和外交官透露,尽管受到攻击的阿拉伯国家政府没有主动要求美国开战,但既然战争已经爆发,他们现在反而开始“私下敦促”美国不要半途而废。

沙特海湾研究中心主席萨格尔说,海湾领导人目前普遍认为,如果美国在未能彻底摧毁伊朗军事与导弹工业能力的情况下提前结束战争,那么一个保留了反击能力且充满仇恨的伊朗,将在未来数十年内随时把海湾国家的能源命脉作为要挟的筹码。

因此,在这些国家的精英层面形成了一种现实主义共识,既然已经付出了惨痛的经济代价,那么必须借美以之手,永久性地拔除伊朗的武装獠牙。

讽刺的是,伊朗试图通过打击海湾国家来逼迫它们驱逐美军的战略,在精英层面产生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阿联酋高级官员加尔贾什公开表示,伊朗对海湾国家的不间断袭击,不仅不会削弱,反而会极大地“强化以色列在海湾地区的作用”,并将推动海湾国家进一步投入美国的怀抱。

在生存威胁面前,海湾精英们别无选择,只能更加依赖美国的爱国者和萨德防空系统来拦截导弹。

沙特政府声明,他保留采取直接军事行动反击伊朗的权利,而卡塔尔政府在能源设施遇袭后,果断下令驱逐了伊朗大使馆的外交和安全武官。可见,精英阶层在生死存亡之际,已经彻底抛弃了与伊朗的温情脉脉,选择与美以的地区安全架构进行深度绑定。

伊朗的部分高层,显然意识到了这个风险,其行政层面高官曾表达不再攻击周边国家的态度。

但更讽刺的是,由于以色列与美国把伊朗的高层打光了,现在伊朗事实上可能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进行决策。

各种军事打击行动的决策,有可能被更下级,甚至是去中心化的军事力量在掌握 。

最可怕的是,伊朗现在可能已经找不到一个谈判者了,这头猛兽搞不好已经失控了。

即使美国以色列要谈判,谁又敢和他们谈?不怕是钓出来炸死的策略吗?

甚至阿拉伯国家政府,能在伊朗找到话事人吗?

以色列不断地定点清除伊朗领导人的作法,让这件事看起来已经无解。

因此,各位,要对这次波动,有长期的准备。

即使美国、以色列不打了,保不齐伊朗军队并不一定会停手。

二)平民普遍的愤怒

与政府高层的实用主义和权力政治计算截然不同的是,广大阿拉伯平民阶层对这场战争展现出了截然相反的态度。

他们的认知深受历史情感、宗教认同以及对美以中东长期军事行动的不满所驱动。

要理解2026年阿拉伯民众的心态,绝不能脱离自2023年以来的加沙战争这一大背景。

在阿拉伯民众眼中,以色列对巴勒斯坦的军事行动被普遍视为种族灭绝,而美国则是这一暴行的绝对同谋。

根据阿拉伯研究与政策研究中心在2026年初发布的《阿拉伯民意指数》显示,针对15个阿拉伯国家的4万多名受访者的调查中,高达44%的阿拉伯民众认为以色列是对其国家安全的最大威胁,21%认为是美国,而认为伊朗是最大威胁的仅占6%。

当美以对伊朗宣战时,阿拉伯民众本能地将其视为美以帝国主义在中东扩张霸权的又一次军事冒险。

在平民看来,无论伊朗过去在叙利亚、伊拉克或黎巴嫩有过何种教派主义的干涉,在当下对抗以色列的宏大叙事中,伊朗是唯一一个敢于同美以发生正面军事冲突的地区大国。

这种心态促使阿拉伯街头平民在情感上不可避免地向伊朗倾斜。

尽管在2011年阿拉伯之春后的一段时间内,由于伊朗在叙利亚等地的行动,其在阿拉伯世界的形象一度跌入谷底,但近年来,随着其作为“抵抗之弧”核心对抗以色列,其形象在平民中有所回升。

许多阿拉伯民众认为,伊朗支持巴勒斯坦、反对占领的立场并非是对阿拉伯安全的威胁,而是对抗以色列的重要威慑力量。

因此,当伊朗本土遭到美以轰炸时,阿拉伯街头并没有如西方和部分海湾国家精英所预期的那样欢呼雀跃,反而表现出对美以行径的强烈愤慨,认为这是对整个伊斯兰世界尊严的践踏。

甚至在社交媒体上,许多阿拉伯网民将伊朗的导弹反击视为对美以霸权的有力回击。

这场战争的爆发及外溢,进一步撕裂了阿拉伯民众与本国政府之间的关系。平民阶层对本国政府允许美国驻军、甚至此前与以色列实现关系正常化,比如《亚伯拉罕协议》感到极其愤怒。

在民众看来,美国驻扎在卡塔尔、阿联酋、巴林等国的军事基地早已不再是保护国家的安全伞,而是招致敌国报复的共谋陷阱。

当伊朗的导弹落入迪拜的机场、巴林的社区或沙特的炼油厂时,民众的怒火不仅指向伊朗,更指向了本国政府。

他们认为,正是统治精英们过度依赖美国、绥靖以色列的倒行逆施,才将战火引向了无辜的平民。

埃及前总统穆巴拉克的一句名言在社交网络上疯狂传播:“那些用美国国旗裹身的人,最终会发现自己赤身裸体。”。

这句被重新赋予时代意义的箴言的疯传,表达了更多的平民对亲美政权最终将被华盛顿抛弃、并让本国人民沦为炮灰的嘲讽。

对于平民而言,战争外溢最直接的感受不是地缘政治的博弈,而是切肤之痛的民生灾难。

伊朗对海湾国家民用基础设施的袭击导致了无辜平民的伤亡,其中包括大量在海湾国家务工的南亚和阿拉伯外籍劳工。

在阿联酋和巴林,已有数十名平民和劳工在空袭及拦截碎片的波及中丧生或受伤。

同时,战争导致的霍尔木兹海峡封锁危机、红海航运中断以及国际油价的飙升,正在引发严重的输入性通胀。

对于像埃及这样经济本就脆弱的非产油国来说,苏伊士运河收入的锐减和外资的疯狂撤离,直接导致埃及镑暴跌,物价飞涨。

埃及平民在日常生活中感受到的物价压力,转化为对战争和政府无能的强烈不满,使得社会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火药桶状态。

三)不同国家的反应

沙作为阿拉伯世界的领头羊,其反应最具代表性。

沙特王储小萨勒曼的2030愿景极度依赖和平的周边环境和外国投资。

战争爆发后,沙特防空部队拦截了数百架伊朗无人机和数十枚弹道导弹,其中包括保护首都利雅得免遭毁灭性打击。

沙特精英的策略是两手抓,一方面,沙特外交大臣费萨尔明确警告,沙特绝不屈服于压力,并保留采取直接军事行动反击的权利,展现出不惜一战的强硬底线。

另一方面,沙特又在幕后通过欧洲和地区渠道与伊朗保持密集接触,试图通过外交手段降温,避免自身的核心石油设施被彻底摧毁。

在沙特民间,尽管民众对美以同样反感,但伊朗导弹直接威胁到国家首都的现实,也激发了强烈的沙特民族主义情绪,一定程度上在短期内凝聚了国内对王室防御政策的支持。

阿联酋是此次战争外溢中受损最为严重的国家之一。作为一个依赖全球贸易、旅游业和外商投资的金融中心,迪拜和阿布扎比的繁荣建立在绝对安全的声誉之上。

然而,数以千计的导弹和无人机袭击,甚至导致迪拜国际机场起火、沙阿天然气田停摆,这一声誉彻底被粉碎了。

阿联酋精英阶层对此出离愤怒。

他们认为伊朗此举是对阿联酋参与《亚伯拉罕协议》的蓄意报复。

因此,阿联酋政府一改以往的模糊态度,外交官员不仅公开指责伊朗,还积极考虑加入美国主导的霍尔木兹海峡联合护航行动。

然而,这种进一步拥抱美国的做法,引发了阿联酋国内及周边阿拉伯民众的强烈非议,认为阿联酋正在将自身彻底沦为美国和以色列的附庸。

卡塔尔长期以来在中东扮演着超级调停者的角色,既拥有中东最大的美军基地,又与伊朗共享世界最大的南帕尔斯/北方天然气田,并与哈马斯等组织保持联系。

在此次危机中,卡塔尔试图首鼠两端,但当美以在3月18日轰炸了伊朗一侧的南帕尔斯气田后,伊朗随即报复性地轰炸了卡塔尔一侧的拉斯拉凡液化天然气工业城,造成严重破坏。

这一袭击让卡塔尔意识到,在生死存亡的全面战争面前,没有任何人可以独善其身。

卡塔尔政府随即下令驱逐伊朗驻多哈的外交和安全武官,这算是对伊绥靖政策的重大挫折。

最惨的是埃及。

作为阿拉伯世界人口最多的国家,埃及虽然没有遭受伊朗导弹的直接物理打击,但却遭受了最为致命的经济冲击。

总统塞西于3月初向全国发表电视讲话,宣布国家因中东战争进入经济上的准紧急状态。

红海和霍尔木兹海峡的危机让苏伊士运河的通航量断崖式下跌,外资流出高达数十亿美元,埃及镑汇率跌至历史低点。

为了安抚国内因物价暴涨而濒临失控的民众,埃及官方在外交措辞上极度小心,一方面谴责伊朗对“兄弟阿拉伯国家”的袭击,另一方面则纵容国内媒体和政治人物议员巴克里在电视上大肆抨击美以的犹太复国主义-美帝国主义阴谋。

这种将内部矛盾外部化的策略,只能看到埃及政权在经济危机和民众愤怒夹击下的极度脆弱。

四、 中东媒体的叙事割裂

战争不仅在物理空间进行,更在信息与舆论的无形战场上激烈交锋。

中东各国的媒体矩阵在报道这场美以对伊战争及外溢冲突时,呈现出严重的立场分化。

以半岛电视台和AJ+为代表的卡塔尔资助媒体,在这场舆论战中扮演了平民阶层反美情绪的代言人角色。

半岛电视台的英语和阿拉伯语频道在报道中压倒性地对美以对伊朗的军事行动持负面态度。

这些媒体频繁邀请专家,将美国的打击框定为“非法的政权颠覆阴谋”、“受国内政治极化驱动的鲁莽行为”,并着重渲染美以行径给地区带来的灾难性后果。

相比之下,与沙特和阿联酋王室密切相关的媒体(如阿拉比亚电视台 Al Arabiya、阿拉伯天空新闻 Sky News Arabia等)则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报道策略。

它们的焦点不在于批评美国的军事干预,而是将大量的镜头和版面留给了伊朗对阿拉伯国家主权和基础设施的“野蛮侵犯”。

这些媒体详细报道防空系统成功拦截伊朗导弹的画面,强调国家军队保护平民的能力,并连篇累牍地痛斥伊朗将民用设施武器化、试图绑架全球能源市场的恐怖主义行径。

这种叙事的目的是在国家面临外部物理攻击时,最大程度地激发民众的国家主义和爱国情怀,试图将平民对美以的仇恨转移至直接对本国投下炸弹的伊朗身上。

然而,官方媒体的努力在社交媒体的汪洋大海中力不从心。

在X、Telegram等平台上,阿拉伯国家的知识分子、宗教人士和普通网民另一种主流叙事。

在这里,“统治者背叛了伊斯兰”、“阿拉伯政权是美国走狗”的言论大行其道。

舆论场的割裂,让精英阶层与平民阶层形成了对立。

四,秩序变化

2026年的这场中东战争其外溢效应已经对该地区的地缘政治格局、经济秩序和社会心理产生了巨大影响。

海湾国家曾试图在中东构建一个超越阵营对抗的经济一体化联盟,但战争让精英们认为,在缺乏自主防卫能力的前提下,经济繁荣只是沙滩上的城堡。

战后,海湾国家极大概率将不得不更深地融入由美国主导、甚至包含以色列在内的区域防空与安全架构中。

这种“被迫的选边站”虽然在短期内保障了政权安全,但在其内部,则与被统治者形成了阵营对立。

海湾国家的统治合法性很大程度上建立在提供绝对安全与高福利的社会契约之上。当伊朗的无人机击碎了绝对安全的承诺,当战争引发的资本外逃影响了国家的福利分配时,统治基础将面临严峻考验。

对于埃及、约旦等非产油国而言,战争带来的通货膨胀和货币贬值,犹如一颗随时可能引爆阿拉伯之春2.0的定时炸弹。

精英阶层在未来几年内将不得不投入海量资源用于维稳,压制因战争而沸腾的民怨。

战争中,伊朗对全球能源大动脉的精准打击给全球经济造成了严重恐慌,油价一度飙升突破110美元甚至更高。

这不仅让海湾国家蒙受了巨额的产量与出口损失,也让西方大国意识到过度依赖中东能源的致命地缘风险,必将加速全球能源供应链的转移和重组。海湾国家基于化石能源的经济转型窗口期将被大幅压缩。

这场战争,最后会导致什么?谁也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地,绝不止是三国之战,而是全世界的一次剧烈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