韬定律与叙事收割

听朋友聊天,她去年在尼泊尔,有个同行的伙伴吃了口当地水牛,趁服务员没看见就吐了。
回国转机那晚,两个常驻欧洲的伙计全闹肚子,她们四个常住国内的倒没事。
她们说这是“百毒不侵神功盖世”。
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哪有什么神功,不过是肠胃被“科技与狠活”训出来了。
她那个同伴后来说,这辈子最大的目标就是“死得体面一点”,攒够钱去瑞士。
刚出校门时想的是我要做成什么事,年纪到了,想的变成别让身体先叛变。
这事儿和股市、福利、AI恐慌,其实是一条藤上的瓜。
5月25号华为发布“韬定律”,A股半导体一天涨了将近7%,24只股票创新高,15只封涨停。
然后呢?
兆易创新老板朱一明11个交易日套现21亿,13家公司那几天集中减持,合计145亿。
追觅的俞浩更利索,一年里把自己炒成科技圈最疯的网红,估值从200亿干到700亿,转身就说“减少曝光”,开Pre-IPO,老股转让。
剧本你熟——先讲一个故事,媒体铺路,散户热血,股价上天,内部人出货,散户站岗。
2020芯片、2021新能源、2022元宇宙、2023AI,台词都不带换的。
为什么这套把戏永远好使?
因为叙事让人舒服,算术让人头疼。
福利主义也是同一路。
你让人算一笔账:
一个社会里张三挣100交40,李四挣10交2,政府把42里30给了李四——有人净收益,就必有人净损失,这跟能量守恒一样铁。
但福利主义者从来不告诉你征谁的税、补谁的标准、门槛划在哪。
他们只负责用“公平”、“良心”这些词裹着糖纸。
北欧税负四五十个点家常便饭,经济增速趴窝,“福利好”的同义词,就是有一群人在默默流血,还不敢说惨。
AI恐慌的算盘也一样。
“机器会抢走所有工作”——这活了两百年的老谣言,底层是个更荒谬的假设:
全社会的劳动岗位总量是固定的。
蒸汽机来的时候说了一遍,电力来又说一遍,计算机来再说一遍。
可两百年机器多了几万倍,就业人口占比不降反升。
米塞斯说得毒:
人的欲望没上限,机器只是把做事的清单换了一张,不是把清单变短。
真正制造失业的不是AI,是最低工资法、职业许可、失业救济这些把雇人成本抬到市场吃不消的政策。
技术一来,企业顺水推舟把那些“被政策搞贵了”的人裁掉,舆论欢呼:
看,AI抢工作了!
真凶却在幕后偷笑。
从股市到福利到AI恐慌,配方一模一样:
有人编故事,你买单。
买单的方式可以是股价,可以是税,也可以是你肠胃里沉淀的那点“科技与狠活”。
开篇朋友那个同伴说“死得体面一点”,听着丧气,其实不是——是她终于分清了什么在支配自己。
看清这一点,比什么都体面。
下次再有人说“这次不一样”,你最好摸摸口袋。
太阳底下无新事,只有新编的叙事,和旧式的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