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易平衡的迷思:为什么我们不需要“对等”购买?

再论对等
文/巴斯夏 译/刘伟池
圣克里克先生曾质问:“我们有什么把握能保证,外国人卖给我们多少,就一定会从我们这儿买回多少?”
东巴勒先生也质疑道:“我们凭什么认为,英国生产者在需要采购时,会放着全球其他国家不顾,偏偏跑到我们这里来?又凭什么相信,他们向我们采购的总值,恰好等于他们向法国出口的总值?”
真令人佩服!这些自诩“务实至上”的人,思考问题却完全脱离实际!
试问在现实世界中,一百次、一千次、甚至一万次交易里,能有一次是直接的“以物易物”吗?自从世界上出现了货币,难道有过任何一位耕种者会对自己说:“我若要购买鞋履、帽饰、法律咨询或授课服务,我只会找那些恰好能向我购买等值小麦的鞋匠、帽匠、律师或教授”?——既然个人尚且如此,国家又为何非要作茧自缚,强加给自己这种限制呢?
那么,真实的情况究竟是如何运作的呢?
让我们设想一个与世隔绝的国家。——有个人生产了小麦。他把小麦投入到国内的流通中,以他能寻得的最高行市卖出,作为交换,他得到了什么?是埃居(银币)。换言之,他得到的是一种凭证,一种可以无限分割的票据。凭借这些票据,他便有权在自己认为合适的时候,在应有数额范围内,从国内流通中提取他所需要或渴望的物品。归根结底,在整个过程结束时,他从社会总库中提取的,恰好等价于他向其中注入的;而且,就其价值而言,他的消费量精确地等于他的生产量。
如果这个国家与外部的交换是自由的,那么每个人注入产品并汲取消费的场所,就不再局限于国内的流通,而是置身于全球的流通。他完全不必操心:他交付给大流通的产品,究竟是被同胞买走了还是被外国人买走了;他收到的“票据”,究竟是来自法国人还是英国人;他日后用这些票据按需换取的物品,究竟是产自莱茵河或比利牛斯山的这一边还是那一边。无论如何,对于每个个体而言,他在这个巨大的公共蓄水池中所注入的和所汲取的之间,始终存在着精确的平衡;既然这对每个个体都成立,那么对于由个体组成的整个国家来说,自然也是如此。
在上述两种情形之间,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在全球流通的情况下,每个人无论是进行购买还是销售,面对的都是一个更为广阔的市场,因此也就更有机会把买卖都做得更好。
有人提出了这样的反对意见:如果所有人都串通一气,拒绝从流通中购买某个特定个体的产品,那么这个人也就无法从社会总库中获取任何东西。对一个国家而言也是如此。
我的回答是:如果这个国家无法从全球流通中获取任何东西,那它也就不会再向其中注入任何东西;它只能退回自给自足的状态。也就是说,这个国家将被迫陷入你们想要预先强加给它的那种状态——孤立。
而这正是禁止性体制梦寐以求的状态。
这难道不可笑吗?仅仅因为害怕这个国家离了你们可能有一天会遭遇孤立,于是现在就抢先一步将它推入孤立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