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这种要分配争分配的声音,这是地狱之门!
舆论中越来越多的一种声音,叫分配。
春节期间,亲戚里坐在一起,讨论最多的是退休收入,你多少,他多少,几乎每一个人都认为,自己分得不够多。
一说起分配,我们脑子里通常会浮现一个画面:一个巨大的、香喷喷的蛋糕被做好了,摆在桌子上。
然后,一群人手拿刀叉围坐过来,商量着怎么切。你一块,我一块,他一块。分得公平,大家皆大欢喜;分得不公,轻则吵一架,重则掀桌子。
在这个画面里,“做蛋糕”是一回事,“分蛋糕”是另一回事。前者叫“生产”,后者叫“分配”。
上面那个“切蛋糕”的比喻,根本就是错的,而且错得非常危险。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一块叫“国民收入”的、现成的、等着被切的蛋糕。 如果你信了“分配”这个故事,那么等待你的,很可能不是共同富裕,而是共同贫穷。
什么是“富裕”?
是钱包里有一沓厚厚的钞票吗?不是。如果明天物价上涨一倍,你钱包里的钱就只值一半。是银行账户里有一长串数字吗?也不是。数字只是符号。
一切经济价值的最终源泉,是人的欲望和满足欲望的物品之间的关系。 简单说,就是:富裕,不是你拥有多少货币,而是你用这些货币,能够换回多少满足你需求的消费品。
也就是你的购买力。
你的购买力取决于什么?取决于两个东西:你手里的钱,和商品的价格。你手里的钱多了,但价格涨得更快,你的购买力反而下降了,你会变得更穷。
反过来,你手里的钱没变,但所有商品的价格都稳稳地、持续地下降,你能买到的东西越来越多,是不是意味着你越来越富?
对!这才是财富增长的唯一真实含义,单位劳动时间所能换取的消费品数量,在持续增加。
以前工作一小时换一斤肉,现在工作一小时能换两斤肉,这就是实实在在的财富增长。以前攒一年钱买一辆自行车,现在攒一年钱能买一辆小汽车,这就是实实在在的进步。
而分配这个词,在经济学的严格意义上,只有一种定义:财政转移支付。
我们千万不要被某一种不清晰的概念蒙住了双眼,分配只有这一种定义和解释。
什么意思?它不是一个自然的经济过程,而是一个政治强制过程。它的流程非常简单,只有两步:
第一步,政府凭借强制力,从一部分人手里把钱拿走。这个过程叫征税。
第二步,政府把这笔钱,给到另一些人手里,让他们去消费。这个过程叫转移支付。
你看,整个“分配”的过程,从头到尾,都是在“钱”这个符号上做文章。它不涉及任何物质财富的生产和创造。它只是把A口袋里的货币,转移到了B口袋里。
货币是什么?货币是一种交换媒介,本质上是一张“索取权”的凭证。
你手里的100块钱,本质上是你拥有向社会索取价值100元商品或服务的权利凭证。
当你被征税,你的一部分索取权就被剥夺了。当另一个人收到转移支付,他就凭空多了一份对社会财富的索取权。
问题来了,社会的总财富,那个可以吃的、穿的、用的、玩儿的实物和服务,在这个过程中增加了吗?没有!一个土豆都没多出来!一台手机都没生产出来!一节课都没多教!
整个过程,只是改变了人们对那堆既定财富的索取份额。它是一场关于“权属”的再分配,而不是一场关于“财富”的创造。
你可能会说,这不对啊,我拿到这笔钱,我去消费,我活得更好了一点,这难道不是好事吗?对,从你个人角度看,从短期的角度,是好事。但从整个社会的角度,从所有人的长远利益角度看,发生什么了?
那个被你拿走财富的人呢?那个被征税的人,他的钱本来是要干嘛的?
是资本。
资本是什么?它不是钱,他是整个社会的财富源泉。
想象一个鲁滨逊漂流到荒岛上。他每天要花10个小时用手抓鱼吃,才能勉强不饿死。这叫“直接生产”。有一天,他决定忍饥挨饿,少抓一天鱼,用省下来的时间去编织一张渔网。这一天他过得很难受,但有了渔网之后,他以后每天只用花3小时就能抓到以前10小时的鱼。剩下的7小时,他就可以用来盖房子、做衣服。这张渔网,就是资本。它代表着为了未来的更大收益,而放弃当下的消费。
把这个故事放大到一个现代社会。那些被政府征税用来“分配”的钱,原本属于企业家和投资者。这些钱如果留在他们手里,会用来做什么?他们可能会拿去买更先进的机器(资本品),可能会投资一个新的技术研发(创造未来财富),可能会开一家新公司雇佣更多人(提供就业机会)。
这些都是什么?都是在为未来创造更多的、更便宜的消费品。
资本的唯一意义,就在于生产。
很多人想象有钱的企业家们,月月赚取了大量的财富,然后花天酒地,这完全理解错误。
一个企业要做大,如果企业家赚点利润就花掉,他就永远只能是一个小企业主,但凡是做大的企业,都在不断地将企业利润用于投资。
而这些投资形成了资本体系,包括机器、厂房、服务器、生产组织,这些组织唯一的意义是服务于消费者,他不能用来吃不能用来喝,从广义上说,这才是真正的社会性资产,因为他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为消费者生产更多的产品。
只有无数个企业家不断投资的行动发生,整个社会的消费品供给才会不断增加,从而推动了消费品价格的下降。
这时,所有人的财富,记住是所有人,包括中国人,甚至包括全世界的人,他们的财富都会增加。
这个企业的一切生产工具、组织结构,都服务于全世界每一个消费者,他本质上是全世界人民的财富源泉。
但是,当这些钱被政府拿走,并作为转移支付交到另一个人手里,会发生什么?拿到钱的人,最直接的反应是什么?是去消费!是把钱花掉,去买吃的、买穿的、去旅游。
这笔钱,从一个潜在的、用于投资未来的资本,变成了一个用于消耗现在的消费品。
分配的本质,是把本可以用于生产性投资的资本,强行抽走,转化为当期的消费。
它在鼓励全社会“今朝有酒今朝醉”,却在透支我们未来的酒窖。
你可能会说,那些拿到钱的人,他们不消费,难道让他们去投资吗?他们也许没有投资的意愿和能力。正是因为没有意愿和能力,社会才更需要保护那些有意愿和有能力的人,让他们去创造。因为只有他们创造的增量财富,才能最终惠及所有人。
我们需要搞清楚,改革开放四十多年,给中国人带来更好生活的成因是什么?因为有更好的营商环境,鼓励投资,鼓励创业。
是无数外资、民营,包括部分国企以利润为目标,参与市场竞争,企业家们必须想方设法把价格降下来,才能吸引消费者。
因为有了利润积累,将利润投资于技术进步,生产一件商品的成本越来越低,价格才有下降的空间。
因为资本积累,更多的机器和更先进的技术被应用到生产中,每个工人每小时能生产的东西越来越多。
这整个链条,是由生产端驱动的。是企业家在猜消费者的需求,是投资者在承担风险投入资本,是工人在学习新技能操作新机器。
所有这一切的核心动力,是利润。利润是社会给成功服务了消费者的人发的“选票”。
而分配的逻辑是什么?是权力。是某个人或某个机构,认为谁应该多得,谁应该少得。
当利润的逻辑被权力的逻辑所取代,会发生什么?企业家发现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大部分要被拿去“分配”。他投资的动力还在吗?创业者发现自己九死一生做出来的事业,刚有点起色,就要面对各种“共富”的规则,他创业的热情还剩多少?那些拥有资本的人,发现把钱存到国外、或者干脆不投资、不生产,反而是最稳妥的选择。
一旦投资熄火,创业降温,生产停滞,我们前面说的那个财富增长的引擎,就熄火了。消费品价格不再下降,甚至因为供应短缺而开始上涨。货币的购买力开始缩水。所有人的“分配”份额,都在一个不断缩小的蛋糕里抢来抢去。
最后,谁也别想好。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沉迷于分配游戏的国家和地区,日子越过越差。
看看欧洲,看看那些我们曾经无限向往的福利国家。
德国,欧洲经济的火车头,制造业的典范。西班牙,阳光明媚,热情奔放。它们的社会保障体系,它们的分配机制,曾经是全世界无知民众羡慕的对象。但今天呢?
越来越多的德国年轻人,开始抱怨生活的艰难。不是因为找不到工作,而是因为存不下钱。
一些人将这种生活美化成没有生活压力,这是扯淡的。只要是个人,都渴望自己有积蓄,能够去享受更多的消费,能够应对自己将来不确定性的支出。
存款是零的痛苦感,其实是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的。
高额的税收,高昂的生活成本,让他们对未来感到迷茫。他们的退休金,看起来数字不小,德国女人退休金不少只有八九百欧,在外面两个人吃顿饭一百欧不算多,这算富吗?购买力下,德国人越来越穷才是事实。
去超市看看,去加油站看看,去缴一下房租看看。你会发现,那个曾经让人安心的“德国制造”的生活,正在变得沉重。
西班牙呢?年轻人的失业率长期居高不下。很多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不得不去当服务员,或者干脆离开家乡去别的国家找工作。
在中国的一线城市,一个勤恳工作的中产,其实际生活水平和购买力,已经开始超过这些欧洲老牌发达国家同等阶层的普通人。
中国的快递、中国的网购、中国的夜宵,这种便捷、丰富、充满活力的生活,靠的不是分配,而是四十多年来改革开放带来的市场化成果。
是靠无数企业家、投资者和劳动者,在鼓励投资、鼓励创业的营商环境下,拼命竞争出来的。
如果我们不懂得这个财富创造的底层逻辑,如果我们被分配这两个字迷惑,以为把蛋糕切得均匀,问题就解决了,那我们就大错特错了。
切蛋糕的方式,会影响做蛋糕的人的积极性。
如果我们把刀磨得太快,切得太狠,做蛋糕的人累了、怕了、跑了,最后留给我们的,就只有一块越来越小、甚至发霉的蛋糕渣。
改革前的岁月,我们不是没有经历过。
从经验上来看,欧美人走向分配带来的生活水平下降,还可以理解,因为他们没有这种生活经历。
但最不应该迷信分配的应该是中国人。
因为在前三十年,中国不管是农村还是城市,人们的消费品都是用分配的方式来解决的,生产队、公社来分配收入,国企里面也是领导来分配房子和工资。
那个时候,大家也讲分配,讲公平。结果呢?结果是普遍的贫穷,是物质的极度匮乏。
今天,有人重新把“分配”这个词抬到很高的位置,甚至把它当作解决一切问题的万能钥匙。
这种舆论,潜藏着巨大的风险。因为他们要走回头路,它会把社会的主要注意力,从如何把蛋糕做大这个核心问题上,转移到如何瓜分蛋糕这个零和博弈甚至负和博弈的游戏里。
一旦这种舆论成为主流,人们就不再关心企业家是不是太难,不再关心营商环境是不是变差,不再关心投资是不是有回报。大家只关心一件事:下一刀,我能分到多少?凭什么他分得比我多?
这是最为可怕的社会氛围,没有人关心自己如何在市场上获得收入,而全部指向政府,每一个人都在试图通过舆论声量,传达自己渴望多分配的目标。
这些人找五花八门的理由,比如税收高,如果认为税收高,要求的是减税,; 比如说,农民的土地被政府征收,而政府获得了差价,但如果政府真给了农民福利以补偿农民土地被征收,那是不是意味着强制征收就合理了?
其实,各种理由,都不过是一个噱头,他们就是认为,一个由政府主导分配的社会,才是一个合理社会。这必然导致一个舆论的魔化,所有人化身为帝王,指向他人的口袋,说我要他的钱。
因为所有的分配,都来源于他人的口袋。
有人批评奥派,没有温情。错了。保护每一个人的财产权,才叫温情。
保护每一个人的未来利益,才叫温情。
这种要分配的伪善,只会带来前三十年一样的后果,就是普遍的贫困。
中国当下的分配体系,已经很庞大的。
经政府财政转移支付的钱,高达近二十万亿,你算一算义务教育、医疗社保补贴,扶贫、以及社保医保的总额就明白了。
减少分配,减税,让更多的企业家用这些钱去投资,生产更多的消费品,让每一个普通人实际财富更高,才是唯一的共富之路。
当下这种社会氛围,如果持续发酵,会扼杀创新,扼杀冒险,扼杀一切未来的可能性。最终毁掉的,是我们每个人赖以生存的、那个越来越便宜的消费品,和越来越高的购买力。
人类要变得富裕,只有一个办法——积累资本,发展生产,让每一个小时的劳动,都能换回更多的东西。
这条路,叫市场化。而它的反面,那个依靠强制、依靠分配的路径,无论包装得多么温情脉脉,最终通向的,只能是共同的匮乏。
通过市场化的路径,任何一个普通中国人都比四十多年前的中国人富了上百倍,农村家庭都大量买车了。几千年历史以来,中国人好不容易走上了一条正确的致富之路!
中国人,醒一醒啊!别自已毁了好不容易来的市场化成果!不要再次和恶魔亲吻!
从搞钱到分钱,经济增速必然下降

如果你仔细观察一个社会的舆论风向,就会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当一个社会的民众,茶余饭后讨论的话题是“怎么赚钱”“哪里有机会”“做什么生意有前途”,这个社会通常处于上升期。人们充满干劲,对未来抱有期望,每个人都想着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创造更多的财富。
但是,当这个社会的舆论风向变了,人们不再讨论怎么赚钱,而是开始讨论“怎么分钱”——比如要求政府多发福利、提高最低工资、扩大免费医疗教育范围、向富人征收更高的税——那么这个社会的经济增速,就一定会降下来。
这不是什么玄学,而是一条铁律。
为什么?
因为“搞钱”和“分钱”,本质上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思维模式。“搞钱”是生产者的思维,它关注的是如何创造增量;“分钱”是争夺者的思维,它关注的是如何瓜分存量。当一个社会从争相搞钱转向争相分钱,说明这个社会正在从“生产导向”滑向“分配导向”。而一旦转向分配导向,繁荣消失,就只是时间问题。
要想理解为什么“争相分钱”会摧毁繁荣,我们首先得明白,繁荣到底是什么。
很多人以为,繁荣就是GDP数字的增长,就是高楼大厦越来越多,就是马路上跑的车越来越高级。这些当然都是繁荣的表现,但它们不是繁荣的根源。
繁荣的真正根源,是资本积累。
什么是资本积累?简单说,就是社会总储蓄的增加,以及这些储蓄被转化为生产性投资的过程。
人类早期的生活,是极其低效的。一个人想吃饭,就得直接去打猎、去摘果子。这叫“直接生产”。直接生产的效率极低,一年到头也就勉强糊口。
但是,后来人类学会了一种更高明的生产方式——“迂回生产”。什么意思呢?就是先不直接生产消费品,而是先生产工具,再用工具去生产消费品。比如,你先花时间去制造一张渔网,然后再用渔网去打鱼。造渔网的那段时间,你没法直接填饱肚子,但一旦渔网造好了,你打鱼的效率会成倍提升。
这种“迂回生产”之所以可能,前提是你得有“储蓄”。在你造渔网的那段时间里,你需要有足够的食物储备,否则你还没把渔网造好,就已经饿死了。所以,储蓄就是“当下不消费,为未来做准备”。
一个社会的储蓄越充足,它就越有能力进行更长的“迂回生产”——制造更精良的工具,建设更复杂的基础设施,研发更先进的技术。而这些,最终都会表现为生产率的提升和经济增长的加速。
所以,一个正常运转的市场经济,只要没有天灾人祸,必然是储蓄不断增长、资本不断积累、生产结构不断延长、经济增长速度越来越快的。经济就像滚雪球,雪球越大,质量越大,势能越大,应当滚得越来越快才对。
既然如此,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国家,经济体量大了以后,增长速度反而慢了呢?
答案只有两个字:人祸。
“人祸”是什么?就是干预主义——尤其是以“分配”“福利”“再分配”为名的各种干预政策。
这些政策看起来都很美好:让穷人过得好一点,让老年人老有所养,让每个人都能享受免费医疗……但是,它们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钱从哪来?
政府本身不生产财富。政府的所有收入,归根结底都来自三个渠道:税收、举债、印钞票。不论采取哪种方式,本质上都是从一部分人手里拿钱,给另一部分人花。这就是“再分配”。
在最好的情况下,再分配也只不过是把钱从左口袋挪到右口袋,总财富不变。但现实是,任何再分配过程都会消耗财富——因为征税需要成本,发福利需要成本,养一大批公务员需要成本。所以,经过再分配之后,总财富一定是减少的。
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问题。
更严重的问题是,再分配彻底改变了社会的奖惩机制。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如果一个行为被惩罚,大家就会少做;如果一个行为被奖励,大家就会多做。
那么,所得税惩罚的是什么?是对勤奋工作的惩罚,是对成功者的惩罚。你干得越好,赚得越多,被拿走的就越多。累进税制简直就是针对优等生的罚单。
反过来,福利奖励的是什么?是对不工作的奖励,是对贫穷的奖励。你越不干活,拿到的补贴可能越多。
当一个社会,拼命惩罚那个拉车的人,却拼命奖励那个坐车的人,结果会是什么?
结果就是,拉车的人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坐车的人觉得理所当然。慢慢地,拉车的人也想去坐车了。“凭什么我累死累活还要养他们?我也要坐车!我也要福利!”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从“生产者”的队伍里溜出来,加入了“争夺者”和“食利者”的大军。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这种“分钱”文化的蔓延,会直接摧毁资本积累。
想想看,当人们发现“储蓄就是赔钱”——因为通胀会不断稀释存款的购买力,而各种福利政策又在不断加重税负——谁还会愿意储蓄?谁还会愿意投资?
储蓄是资本积累的源泉。一旦储蓄减少,投资就会减少。投资减少,生产就会萎缩。生产萎缩,经济增长自然就慢下来了。
这不是理论推导,这是无数国家的真实历史。看看那些沉迷于福利分配的国家:阿根廷,一度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之一,如今却债台高筑;委内瑞拉,坐拥全球最大的石油储量,如今却民不聊生。它们不是败给了天灾,而是败给了自己——败给了那种“不劳而获”的分配主义幻想。
除了税收和福利,还有一种更加隐蔽的“分钱”方式,那就是信贷扩张——也就是央行印钞票、压低利率。
很多人以为印钞票能“刺激经济”,这完全是误解。货币是什么?货币只是交易媒介。印钞票并不能让社会多出一粒粮食、多出一块砖头。它唯一的作用,就是重新分配财富。
当新的货币注入经济体时,它并不是均匀地撒在每个人身上的。它通过信贷渠道,先到了某些人手里。这些人拿着新钱去买东西,推高了资产价格。等到这笔钱流转到普通百姓手里时,物价已经涨上去了。这本质上是一种隐秘的财富转移——把晚拿到钱的人的财富,转移到了早拿到钱的人手里。
但更严重的后果在于生产端。
当利率被人为压低时,企业家会产生一种幻觉,以为社会储蓄很充裕,以为那些本不赚钱的长期项目现在也能赚钱了。于是,他们开始盲目扩张,开始搞大工程,开始投资那些回收周期特别长的项目。这就是奥地利学派所说的“商业周期”。
繁荣的表象背后,是大量的错误投资。大家都在搞建设,其实是在浪费资本——因为社会真实的储蓄并没有那么多,并没有那么多砖头瓦块来支撑这些大楼。等到通胀起来,央行不得不收紧银根的时候,这些项目就会烂尾,这些企业就会破产。
这一轮一轮的折腾,消灭的是什么?消灭的是最宝贵的资本。每一次危机之后,社会都会变得更穷——因为很多本可以用来生产正确商品的资源,被固化在了烂尾楼里,被浪费在了没人要的产品里。
所以,一个社会如果货币泛滥、信贷扩张无度,它的生产结构就一定是畸形的。表面上看着热闹,到处是工地,实际上是在透支未来。正确的生产会被挤出,因为脚踏实地做实业的人,赚不过那些玩金融游戏的人。
繁荣还是衰退,其实就在无数人的一念之间。
如果你的心思放在“搞钱”上,你就会去学习技能、寻找机会、投资生产。你创造得越多,社会就越繁荣。
如果你的心思放在“分钱”上,你就会去游说政府、争取福利、要求补贴。你争抢得越多,社会就越贫穷。
这不是什么深奥的理论,这是最简单的生活常识。一个家庭,如果每个人都想着怎么挣钱,这个家就会越过越富;如果每个人都想着怎么分家产,这个家就会越来越穷。国家也一样。
今天,有很多人一边哀叹经济衰退,一边又在拼命呼吁各种福利政策。他们既要高福利,又要高增长。但这是不可能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要大搞分配、大搞福利,就不可能再有经济发展。
历史上那些曾经繁荣无比的国家,为什么最终走向了贫困?原因很简单:它们的民众在繁荣时期,搞错了繁荣的因。他们把繁荣归功于某种“特殊模式”,或者归功于某位“伟大领袖”,而没有认识到,真正的因是市场自由、是资本积累、是保护产权。
一旦他们错误地认为是“分配不够”导致了问题,于是开始疯狂地追求分配,结果就把繁荣的机制给消灭了。
今天的世界,正处在一个十字路口。
舆论场上,要求“分钱”的声音越来越大。如果这种声音占了上风,那么繁荣离我们而去,就只是时间问题。
但如果,有更多理性的声音站出来,呼吁减少管制、保护产权、鼓励生产,那么就有希望继续走在增长的轨道上。
因为,决定一个社会最终兴衰的,从来不是什么制度,不是什么英明领导,而是这个社会的主流观念与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