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英、法、德四国政府的规模为什么越来越大

AaGHg8JzwQRdztkx-yQ-SA-AaGHg8JzRwHad436uQ1DAA.jpg这里有几张图,展示了美、英、法、德四国政府的规模为什么越来越大(左右分别为支出、收入占本国GDP的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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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最近闹暴乱的法国,政府支出与收入占比长期居高不下,想削减支出,降低福利,很多人根本不答应。

1995至2025年间,法国在整个周期里始终处于高位。2025年支出占GDP 的57.4%,收入占52.3%,两项指标较1995年都高出约1.4个百分点。法国的案例,充分体现大政府一旦形成就很难缩减。

英国政府支出占GDP的比重,从1995年的38.4%升至2025年的46.1%;收入占比同步上涨,由33.4%升至40.6%。

德国支出占比,在全球金融危机前大幅回落,后续又在接连不断的危机中反弹。1995年的高基数,包含两德统一遗留债务的一次性承接,因此表面上到2025年降到50.5%,并不能简单理解为长期持续的财政收缩;收入占比从45.8%上升至47.8%。

四国之中美国收入占比最低,收入占比小幅下滑,由33.1%降至32.5%;支出占比从38%上升至39.8%。

再看四国的支出,多数年份支出都高于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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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在整个时段持续财政赤字;美国和英国仅在2000年前后短暂实现收支平衡;德国是特例,2010年代很长一段时间保持财政盈余。负债随之累积。

从1995–2025年,四国广义政府金融负债占GDP的状况分别是,美国从69.1%涨到125.9%,英国从44.9%涨到102.3%,法国从69.0%涨到116.8%;德国增幅小很多,从54.2%升至62.7%,在2012年见顶后持续下降,疫情打断了这一趋势。

接下来就要问了,为什么这些国家扩张容易收缩难呢?

公共选择经济学,可以解释大政府为何具备强大惯性。这是因为,政治决策,本质是选民、政客、公职人员面对激励机制做出的选择,这套激励机制,往往偏向于新增支出、延后买单,哪怕很多人嘴上说支持财政紧缩。

首先,收益和成本分配不均,并不由同一个群体承担,一项补贴,对受益者价值很高,但分摊到每个纳税人头上的成本微乎其微。受益者会主动组织、游说、捍卫这项福利,而普通纳税人却没有太强动力花精力去反对。

政府内部各部门也是同理,每个部门都争取预算投向自己的优先事项,成本却由整个财政共同承担。最终累积起来的财政承诺总和,会超出纳税人自愿愿意承担的水平。

同时,政府举债会弱化当下的政治约束。因为新增福利看得见、摸得着,但对应的税收可以推迟。谋求连任的政客,会更偏好于发债,而不是加税或者削减不受欢迎的福利项目。

布坎南与瓦格纳在《赤字中的民主》中提出:当支出决策不再需要同步筹措对应收入时,民主财政政策会天然偏向赤字**。**也就说,如果政客花钱的时候,不用同时想好怎么收上来这笔钱,政府就很容易变成习惯性借钱过日子,赤字越滚越大。

此外,危机还会放大这种不对称性。应急救助会催生新的受益群体、新增政府职能,形成一批支持持续干预的利益群体。家庭、企业、公共机构一旦适应补贴,取消补贴就意味着明确的损失。因此,砍掉一项政策,在政治上远比推出一项政策更难。财政改革的代价立刻显现、责任清晰;改革收益却分散在全社会,要很久之后才慢慢兑现。

一句话来解释为什么这些国家扩张容易收缩难,根源就在于每一笔财政支出都有拥护者,而整体财政缺口的责任却被分散,利益看得见,责任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