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社会的阶级斗争,正在火爆进行

我们常常把美国看作是一个标榜自由、平等的现代社会典范。

在那个社会里,没有戴着王冠的国王,没有世袭罔替的贵族,大家都是平等的公民,依靠选票来决定国家的走向。

但是,今天我要告诉你一个隐藏在这些表象背后的真相,在美国这个看似平等的社会深处,其实一直涌动着一场无声的、但异常激烈且永不休止的阶级战争。

请注意,我这里说的阶级战争,不是马克思在资本论里写的那种资本家和无产阶级在工厂车间里的斗争,也不是街头那些扛着标语、高喊口号的种族或性别平权运动。

这场战争,极其隐蔽,它不发生在街头,而是发生在每一张密密麻麻的税单里,发生在政府每年度厚厚的预算草案里,发生在国会山每一次看似庄严的议会投票背后。

这场战争的核心,就是今天我们要剖析的一个概念,税收净收益者与净损失者。

这个概念,能精准地剖开美国社会复杂的、甚至有时令人感到迷惑的政治肌理,让你一眼看透底层逻辑,到底谁在真正统治这个国家?又是谁在默默地被统治和被收割?

在进入正题之前,我们先来做一个思维破局。

从小到大,我们对税收的理解是什么?八个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这也是现代国家构建合法性的基石。

美国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奥利弗·温德尔·霍姆斯曾经有一句名言,被刻在了美国国税局大楼的入口处,税收是我们为文明社会付出的代价。

在这种常识里,每个人都是纳税人。

政府作为一个中立的、大公无私的管家,把大家凑份子交上来的钱集中起来,然后再花在公共服务上,修桥铺路、国防安全、教育医疗。

这么一看,大家似乎都从这个系统中受益了,对吧?

但是,奥地利学派的经济学家,特别是自由意志主义的领军人物穆瑞·罗斯巴德,以及19世纪美国极具争议但也极具洞察力的政治思想家约翰·卡尔洪,却冷冷地告诉我们,这个想象,是完全错误的,是一个巨大的认知幻觉。

卡尔洪在他的《论政府》一书中指出,政府的财政行为,无论其初心多么高尚,在客观结果上,必然会将社会分裂为两大对立的阶级。

为什么?我们来开个脑洞,做一道极其简单的数学题。

想象一下,有一个小社会,只有10个人。

政府为了运作,决定向这个社会收取100块钱的税。

好,这100块钱收上来了。

请问,这100块钱会凭空消失吗?当然不会。

政府不生产财富,政府只是财富的搬运工。

这100块钱,最终一定会被花出去,重新流回社会。

它可能变成了村长(公务员)的工资,可能变成了铁匠(军火商)打造长矛的合同款,可能变成了村里孤寡老人的救济金。

关键的灵魂拷问来了,政府在花这100块钱的时候,有可能做到绝对的雨露均沾吗?有可能让这10个人,每个人都刚好分到10块钱的公共服务或者现金吗?

答案是,绝对不可能。

因为如果政府真的能做到把收上来的钱原封不动地平均还给每个人,那政府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大家自己留着钱不好吗?还省去了政府收税和发钱过程中的巨大摩擦成本。

政府之所以收税,其核心目的就是为了重新分配。

既然是重新分配,那就必然意味着一个数学上的铁律,一部分人掏出的钱,远远多于他们最终从政府那里得到的福利;而另一部分人从政府那里得到的钱,远远多于他们掏出的税款。

前者,就是税收净损失者,他们是这个社会真正的老黄牛,是承担起养活整个政府机器和福利体系负担的人。

后者,就是税收净收益者,他们事实上是靠政府、或者说靠前者的劳动成果养活的人。

你看,卡尔洪并没有用什么复杂的阶级斗争理论,他仅仅用了一个最基础的财政常识,就揭示了国家权力的本质。

到了20世纪,穆瑞·罗斯巴德把这个理论进一步推向了极致。

罗斯巴德在他的巨著《权力与市场》中,举了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例子。

假设,有一个美国联邦政府的官僚,年薪是3万美元。

到了报税季,他像模像样地填报表,向政府缴纳了1万美元的所得税。

在账面上、在统计数据里,他光荣地成为了一名纳税人。

甚至他自己也觉得,你看,我也为国家做出了贡献,我也交了1万块钱的税呢!

但在经济实质上呢?罗斯巴德说,这纯粹是胡扯。

他在经济学意义上根本没有纳税。

为什么?因为他的全部收入都来自于政府的税收池子。

他只是从政府那里拿到了3万美元的纳税人资金,然后又象征性地交回了1万美元,他净赚了2万美元。

这1万美元的所谓纳税,不过是政府左手倒右手的记账游戏。

他没有向社会贡献任何市场自愿交易产生的财富,他,是一个纯粹的、百分之百的税收净消费者。

所以,朋友们,这里有一个真相,并非所有名义上交税的人,都是真正的纳税人。

那些收入完全或主要来源于政府财政拨款的人,无论他们名义上填了多少税单,本质上都是税收的消费者,而非贡献者。

当你看透了这一点,你再看美国社会,看那些在电视上争吵的政客,看那些游说集团,你的视角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你看到的不再是民主党和共和党的理念之争,而是吃税人和交税人之间赤裸裸的财富争夺战。

那么,在今天的美国,到底是谁坐在了税收净收益者的宝座上,享受着现代社会隐形君王的待遇呢?我们可以清晰地画出他们的群像。

这不仅仅是一小撮人,而是一个庞大的、错综复杂的利益生态圈。

\1. 政府雇员与政客,全职的食税阶层

这是最直接、最核心、也是最容易理解的一个群体。

从华盛顿特区庞大的联邦官僚体系,到各个州、市、县的地方政府,包括数量庞大的公务员、公立学校的教师、警察、消防员,以及规模庞大的美国军队人员。

他们的工资、他们优厚的医疗福利、他们令人艳羡的退休金,每一分钱,追根溯源,都直接来自于市场中生产财富的人缴纳的税款。

正如罗斯巴德所指出的,官僚群体是税款最纯粹的净消费者。

他们的存在、他们的社会地位、他们的经济收入,完全依赖于税收机器的持续运转。

因此,在潜意识里,甚至在公开的政治行动中,他们必然是税收体系存在的直接受益者和最坚定的维护者。

你什么时候见过一个政府机构主动要求削减自己的预算、裁撤自己的员工?没有。

官僚机构的本能就是扩张,因为预算越多,他们的权力和油水就越大。

政客们更是如此。

不管是总统、参议员还是众议员,他们的薪水、他们能够调动的庞大竞选资金、他们的政治影响力,全部建立在他们能够合法地、通过强制力支配社会税收资源的基础之上。

他们是这个食税系统的总开关。

\2. 庞大福利体系的受益者,从底层到银发族

自20世纪60年代林登·约翰逊总统推出伟大社会计划以来,美国建立了一个极其庞大、且不断膨胀的福利体系。

这个体系,制造了海量的税收净收益者。

首先是低收入群体。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穷人很可怜,他们在超市买东西也要交消费税啊。

没错,他们交了间接税。

但是,如果我们把账算到底,美国真正的穷人,他们反而是可以拿到大量政府财政补贴的。

通过SNAP(食品券)、Medicaid(医疗补助)、Section 8(住房补贴),以及一个非常强大的税收工具叫劳动所得税抵免(EITC),许多低收入家庭每年从政府那里领到的现金和实物转移支付,远远超过了他们缴纳的那点消费税。

在经济学的资产负债表上,他们是事实上的税收净收益者。

其次,也是更为庞大的一个群体,退休老人。

你可能会反驳,老古,这不对啊!老人家年轻的时候也辛辛苦苦工作,交了一辈子的社保税,现在老了领养老金,这是他们应得的啊,怎么成了税收净收益者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

但这正是现代现收现付制社保体系的一个巨大幻象。

资料中精准地分析道,一个享受退休金的老人,这时,他已经是一个税收的净收益者了。

他已经不再参与市场生产,不再创造新增财富,也就不再实际纳税(即使他还在交房产税,但这笔账我们后面会算)。

更残酷的现实是寿命和通胀的博弈。

由于现代人均寿命大幅延长,加上医疗费用的爆炸性增长,一个普通的美国退休老人,他现在通过社会保障和联邦医疗保险拿到的钱和医疗服务总价值,往往远远大于他年轻时缴纳的社保税本金加上合理的市场利息。

那么多出来的钱从哪里来?政府没有聚宝盆,这些钱只能是通过向现在正在工作的年轻人征收更高的税来支付。

所以,在当下的时间节点上,他们是绝对的财政支出受益者。

\3. 特权企业集团,通过管制和补贴食税的隐形巨头

前面说的官僚和福利领取者,大家还能看得见。

但还有一类君王,他们隐藏得极深,规模极其庞大,胃口也极其惊人。

他们不是直接去政府的人事部门领工资,而是通过游说政府、利用公权力,为自己创造垄断利润或直接套取巨额财政补贴。

首当其冲的,就是军工复合体。

当艾森豪威尔总统在卸任演讲中警告美国人民要警惕军工复合体的时候,他其实就是在警告一个巨大的税收吞噬怪兽。

像洛克希德·马丁、雷神、波音这些军工巨头,他们绝大部分的营业收入来自哪里?来自美国国防部的采购合同。

我们用数据说话。

就拿美国历史上、乃至人类历史上最昂贵的武器研发项目,F-35隐形战斗机来说吧。

根据美国政府问责局(GAO)在2024年的最新评估报告,这个项目的全寿命周期成本(预计服役到2088年)将超过极其恐怖的2万亿美元!

这是什么概念?其中购买飞机的采购成本大约是4420亿美元,而后续的运营、维护和升级成本高达1.58万亿美元!

这2万亿美元从哪里来?从每一个美国中产阶级的工资单里扣出来的。

这笔钱流向了哪里?流向了军工企业的股东分红,流向了高级高管的天价年薪,流向了数以万计的国防承包商员工。

每一笔军购合同的签订,本质上都是将纳税人的血汗钱,披着国家安全的合法外衣,强行转移到了这些特定公司的口袋里。

他们,是最高级别的税收净收益者。

其次是受政府严格管制的行业,比如美国医药大企业。

你看美国的处方药价格,在全球是出了名的昂贵。

为什么?因为医药巨头们花重金在华盛顿游说,推动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建立起极其繁琐、昂贵的审批壁垒;他们推动立法,严厉管制更便宜的外国处方药进入美国市场;他们甚至通过医师协会限制外来医生在美国行医。

表面上看,这是为了保护国民健康,但在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家看来,这种管制,本质上就是一种隐蔽的税收和财富转移。

普通美国消费者在药店里支付的高昂药价,就是他们承担的管制税。

普通老百姓是管制的净损失者,而这些受到保护的医药大企业,则安安稳稳地坐在护城河里,赚取着超额的垄断利润,成为了管制的净收益者。

还有那些直接接受政府补贴的行业。

比如年复一年获得农业补贴的大农场主,比如这几年打着环保旗号获得巨额绿色能源补贴的新能源企业,再比如为了选票被政客用产业补贴硬生生砸出来的某些特定地区的工厂。

这些政策,没有一个是符合自由市场逻辑的,它们全都是通过公权力,直接将税款输送给特定的利益集团。

\4. 新晋君王,通过政治选票获取特权的新兴群体

在现代民主政治的游戏规则下,不仅是传统的大资本或老弱病残,任何一个能够组织起来、通过选票和游说成功裹挟议会、推动有利于自身群体政策的人,都可能在一夜之间黄袍加身,成为临时的税收君王。

我们看一个最近几年在美国闹得沸沸扬扬的例子,大学生群体和学生贷款减免。

当美国政府或者议会试图通过免除数千亿美元大学生贷款的决议时,底层的逻辑是什么?那些背负贷款的大学生,以及代表他们利益的政客,在这一刻,就成功地成为了君王。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债务不会凭空消失。

大学生借了钱交学费,银行或者联邦政府把钱给了大学(大学教授们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大学生说,我不还了。

政府说,好,我替你免了。

政府拿什么免?政府只能用税收填补这个窟窿。

这就意味着,一个没有上过大学、早早进入社会开卡车的司机,或者一个已经辛辛苦苦勒紧裤腰带把贷款还清的中产白领,他们交的税,被政府拿去替那些拥有更高学历、未来赚钱潜力更大的人还了债。

在这个特定事件中,获得减免的大学生就是税收的净收益者,而全体纳税人就是净损失者。

这就是通过人数优势和政治施压,成功实现财富逆向转移的经典案例。

还有一些特定职业群体,比如通过极其严苛的执业许可制度来限制竞争的行业。

在美国,不仅当医生、律师要执照,很多州连当个理发师、室内设计师、甚至花艺师都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金钱考取政府颁发的执照。

这种制度人为地减少了市场供给,提高了这些职业的收入。

他们多赚的这部分钱,经济学上叫租金,而这笔租金最终是由支付更高服务费的消费者(即其他纳税人)来承担的。

你看,当我们用税收净收益者这个视角重新扫描美国社会时,所谓的民主、公共利益这些光环都被褪去了。

你看到的是一个庞大的食利阶层,政客、官僚、军工巨头、受保护的垄断企业、以及各种凭借选票索要福利的利益集团。

他们共同构成了这个社会的隐形君王,他们不创造财富,或者他们获取的财富远远大于他们创造的价值,他们依附在国家机器上,贪婪地吮吸着税收的血液。

既然有这么庞大的一群君王要养活,那么问题来了,谁在买单?谁是这个社会里默默承受这一切的臣民?

三)

有人白拿,就一定有人白给。

在美国这场隐形的阶级战争中,谁在默默承受着养活这台庞大机器的重担?谁是现代社会的臣民?

\1. 中产阶级,沉默的超级提款机

这是美国社会中最典型、最庞大、但也最憋屈的税收净损失者群体。

,美国的中产阶层,他们的生产率更高,产出更多,但被征收的税收也更多,他们往往是税收的净损失者。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反直觉,美国不是中产阶级的天堂吗?我们来细算一笔账。

中产阶级是美国税基的绝对主力。

他们的收入主要来自于市场的真实劳动和投资,而不是政府的转移支付。

每个月,他们的工资单上会被无情地扣除联邦个人所得税、州所得税、高额的薪资税(即社保和医保税)。

如果他们买了一套体面的房子,每年还要缴纳一笔极其沉重的房产税。

他们去超市买东西,要交销售税;给车加油,要交燃油税。

你可以算算,一个典型的美国中产家庭,其总收入的30%到40%,甚至更多,都以各种明目的税费交给了政府。

那么,他们从政府那里得到了什么对等的回报吗?很少。

他们的孩子可能在公立学校读书,但别忘了,美国公立学校的经费主要来自于当地的房产税。

也就是说,中产阶级为了让孩子上个好学区,自己付出了极其高昂的房产税代价,这本质上是自己花钱买服务,并没有占到政府财政的便宜。

他们每天开车上班使用公路,但他们缴纳的车辆注册费、燃油税、通行费,往往远超公路实际的养护成本。

至于那些针对穷人的食品券、住房补贴,针对大学生的贷款减免,更是与他们彻底绝缘。

更让人绝望的是,中产阶级在政治上往往是失语的。

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政治学现象。

美国明明是一个中产阶级占主导的社会,按理说选票在他们手里,为什么他们不能通过投票把自己的税降下来呢?

资料中给出了一个极其深刻的洞察,在议会中,有无数的议案,议员们有无数的主张。

中产阶级作为选民,在投票时,往往只能挑选一个自己最关注的、情绪最激动的问题作为价值排序第一的主张。

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政客的障眼法和降维打击。

政客们会故意把社会的矛盾引向那些极具争议的文化和价值观议题,比如支持还是反对堕胎权?支持禁枪还是捍卫拥枪权?支持传统的性别认知还是支持LGBTQ+?是支持黑命贵还是支持警察?

中产阶级的注意力被这些充满情绪煽动性的文化战争彻底撕裂了。

支持禁枪和环保的,捏着鼻子投了民主党;支持拥枪和传统家庭观念的,咬着牙投了共和党。

结果就是,税收问题、财富被掠夺的问题,反而成了次要问题。

中产阶级的经济利益,被无数其他的身份政治议题给稀释、掩盖和牺牲掉了。

他们在文化上互相厮杀,而在经济上,他们共同作为提款机,被左右两党的政客们联手收割。

\2. 小企业主与充分竞争行业的从业者,在夹缝中求生

这一群体也是纯粹的税收净损失者。

他们不像军工巨头或医药财阀那样,有雄厚的财力去华盛顿雇佣成群的游说客,为自己量身定制补贴政策或行业壁垒。

小企业主必须直面残酷的市场竞争。

他们不仅要承担企业所得税、雇主部分的社保税,更致命的是,他们还要承担极其繁重的合规成本。

美国政府每年出台浩如烟海的环保法规、劳工法规、安全标准,大企业有庞大的法务部可以应对,甚至这些法规就是大企业推动设立来阻击潜在竞争对手的。

而小企业主为了满足这些政府管制,必须耗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这本质上就是一种具有极强杀伤力的隐形税。

他们的成功完全依赖于在自由市场中服务好消费者,而他们辛苦赚来的利润,却被政府以各种手段抽走,去供养那些净收益者。

\3. 高收入但无特权保护的专业人士,被合法剥夺的富人

这里说的不是那些靠政商关系发财的权贵,而是那些凭借自身极高的人力资本在市场中获得高薪的人,比如硅谷的高级工程师、华尔街的量化分析师、顶尖的医生、或者是白手起家成功的中型企业老板。

虽然他们收入极高,但由于他们缺乏强大的行业组织来为自己争取政治特权,他们就成了所得税的重点定向收割对象。

很多人不知道,美国在历史上对富人的税收剥夺曾经到了何等疯狂的程度。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最高的个人所得税边际税率曾高达惊人的94%!而在二战结束后的整整二十年里,也就是大家津津乐道的美国经济黄金时代(50-60年代),最高边际税率也一直维持在70%到90%之间。

英国和法国在历史上也曾有过类似的没收性高税率。

这实质上是什么?这就是多数人暴政下的合法抢劫。

所谓的富人标准,完全是由政治过程人为划定的。

政客们只要把起征点设在一个能确保议会中大多数人(中低收入者)支持的水平线上,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对这部分少数派进行财富再分配。

\4. 年轻一代,注定背锅的终极净损失者

这是一个最容易被忽视、但也最悲惨的群体。

由于篇幅限制,我们用一个最重要的数据来击穿这个幻象。

朋友们,让我们看看当下的时间刻度,现在是2026年3月。

大家知道此刻美国的国家债务(National Debt)是多少吗? 根据美国财政部的实时数据,美国的国家债务已经突破了39.1万亿美元的大关!

这是什么概念?39.1万亿美元,相当于把中国、德国、日本、印度和英国这几个世界主要经济体的GDP全部加起来的总和! 算到每个人头上,相当于此时此刻,每一个美国公民,包括刚刚在产房里呱呱坠地的婴儿,身上都背负了超过11.6万美元的联邦债务。

美国的债务占GDP的比例已经达到了137%。

债务是什么?债务就是未来的税收。

这39.1万亿的债,加上每年滚雪球一样积累的几千亿美元利息,最终都要靠谁来还?

靠未来的纳税人,也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和他们的子孙后代。

我们前面说的庞大社会福利、医疗保健、疯狂的军费开支,很大一部分并没有通过当期收税来解决(因为政客不敢加太多税怕丢选票),而是通过印钞和发债来支付的。

这本质上是现有的税收净收益者群体,不仅榨干了当下的中产阶级,更是把黑手伸向了未来,提前透支并掠夺了年轻一代未来的劳动果实。

年轻一代,在还没踏入社会、还没赚到第一块钱的时候,就在这场代际的财富转移中,被死死地钉在了净损失者的耻辱柱上。

四)

看到这里,你肯定会问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不对啊,美国不是有国会吗?有参议院、众议院,有宪法的三权分立。

议会制度设计出来的初衷,不就是为了代表纳税人,看住政府的钱袋子,防止政府乱征税、乱花钱的吗?为什么议会没有阻止这一切,反而任由食税阶层做大呢?

现代的欧美议会,已经进化成了一个与它诞生时完全不同的物种。

\1. 议会起源的真相,纳税人对抗君王的护盾

我们把时间拨回中世纪的英国。

公元1215年,著名的《大宪章》在兰尼米德草地上签署。

当时的背景是什么?英国国王约翰(King John)因为打仗缺钱,总是巧立名目向贵族和领主们征税。

贵族们不干了,拔出剑来逼着国王谈判。

当时的逻辑非常清晰且纯粹, 国王,是唯一的、绝对的税收净收益者。 而贵族们(大地主),是绝对的税收净损失者。

为了限制国王的征税权,议会应运而生。

在那个时代,只有交税的人(即拥有财产的贵族和后来的资产阶级),才有资格进入议会。

也就是说,早期的议会,完完全全就是税收净损失者大本营。

议会的唯一目的,就是作为一面坚固的盾牌,挡在纳税人和贪得无厌的王权之间。

口号非常响亮,无代表,不纳税。

\2. 现代议会的异化,恶龙就在议会之中

但是,随着历史的演进,发生了两件改变游戏规则的大事,普遍纳税机制的确立和普选制(一人一票)的推行。

过去,交税的人很少(只有贵族和富人),谁是净损失者一目了然。

现在,现代国家通过所得税、消费税,把手伸向了每一个人。

看起来,人人都是纳税人了。

既然人人都是纳税人,那么在民主普选制下,人人就都有权投票,有权选出代表自己利益的议员进入议会。

这似乎是民主的巨大进步,但这恰恰是系统崩溃的开始。

为什么?因为我们前面用数学铁律证明了,只要有税收分配,就必然有净收益者和净损失者。

当所有人(包括那些事实上的税收净收益者,如官僚、福利领取者)都拥有了选票,都能决定议会的席位时,议会的性质就发生了180度的大反转!

议会不再是防范王权的盾牌,议会本身变成了一个君权争夺的拍卖行!

不同的利益群体,通过选票和政治献金,将代表本阶层利益的政客送进国会山。

这些议员在议会里吵吵嚷嚷,他们不再是为了限制政府开支,而是为了, 第一,如何把更多的财政预算、福利补贴、政策特权划拨给自己代表的选民(努力成为税收的净收益者)。 第二,如何把增税的负担、管制的成本推给别人的选民(避免成为税收的净承担者)。

所以,君王已经不再是白宫里的那个总统,君王就在议会之中。

或者更准确地说,议会中那些能够拼凑出多数票、代表税收净收益者利益的政客联盟,就是当今真正的集体君王。

当国会投票通过数千亿的新能源补贴法案时,支持该法案的议员和背后的新能源企业,就在那一刻加冕为王;当国会通过免除学生贷款时,这部分群体就成为了收割他人的君主。

为什么限制权力的机制失效了? 因为议会本身已经成为了权力扩张的终极温床。

所谓的议会限制权力,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你看看美国的各种管制法律、庞大的财政预算,哪个不是从议会里堂而皇之地走出来的?议会本身就是一个制造特权、分配利益的权力机构,你怎么会天真地认为它在监督权力呢?

在这种制度下,政治家就像是短期租客,他们没有动力去维护国家的长远经济健康,他们的唯一目标就是在下一个选举周期到来之前,尽可能多地用国库里的钱(或者借来的钱)去收买选民。

这也是为什么美国的国债会一路飙升到现在的39.1万亿美元,因为慷他人之慨、讨好食税阶层是赢得选举最稳妥的捷径。

五)

今天,通过税收净收益者与净损失者这个终极框架,重新拆解了美国社会的运行逻辑。

我们得出了几个结论,

第一,社会必然分裂。

只要存在政府的税收和财政分配,社会就必然被撕裂为两大对立的阵营,食税者与交税者。

这不是阴谋论,这是数学常识和财政过程的内在铁律。

第二,政治的本质是抢劫的合法化。

现代民主政治,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不同的利益集团,为了争夺税收净收益者的特权地位,而在议会里进行的大乱斗。

谁控制了选票和规则,谁就能合法地把手伸进别人的钱包。

第三,君王的平民化与泛滥。

过去,收割我们的是坐在王座上的一个人;现在,收割我们的是成千上万、甚至上亿的同胞。

每个人都想在某件事上成为享受补贴的君王,而结果却是,每个人都在更广阔的层面上沦为了承担重税的臣民,整个社会的生产力和活力被严重拖垮。

这场无声的阶级战争,每时每刻都在美国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