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政府并不会真正地反思“9·11”
“9·11”恐怖袭击发生后,产生了一个极具破坏性的后果。那就是美国民众对自己的政府展现出了惊人的宽容。
当时,所有人的怒火都倾泻在了恐怖分子身上。大家却忽略了一个关键事实。那就是美国政府此前的种种行为,其实正是激起这些袭击的导火索。
为什么普通人会轻易放过政府的责任呢?仔细分析,这背后主要有两个原因。
谎言与“报复”的经济学逻辑
最大的原因在于,美国民众全盘接受了官方迅速抛出的一套说辞。这套说辞解释了恐怖分子为什么要发动这场毁灭性的袭击。
美国官员当时声称,恐怖分子的动机是出于对美国“自由与价值观”的仇恨。甚至还有官员信誓旦旦地表示,这源于一场长达几个世纪的阴谋。他们宣称极端分子想要建立一个全球性的哈里发帝国。
但从逻辑上看,这些都是彻头彻尾的谎言。而且是官员们在知情的情况下,蓄意编造的谎言。
如果跳出情绪来看,恐怖分子发动袭击的真正原因是报复。1989年,美国国家安全机构赖以生存的“冷战生意”意外终结。
为了寻找新的利益点,美国官员开始在中东地区大肆施加影响力。他们通过轰炸和严厉的经济制裁,在伊拉克等地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和破坏。正是这种无休止的干预,最终引发了愤怒的报复。
致命的“大家长”情结
第二个原因,则源于美国民众对联邦政府的某种“大家长”情结。
在很多人的潜意识里,政府就像一位永远不会欺骗孩子、永远不会让孩子陷入危险的父亲。这位“父亲”会不惜一切代价来保护他们的安全。
基于这种心理,美国人轻易地买下了“仇恨我们的自由”这个谎言。他们断然拒绝承认,正是这位“大家长”的干预政策招致了 9·11 的报复。
事实上,每当有崇尚个人权利的自由意志主义者指出政府的责任时,拥护国家主义的人就会立刻跳出来反击。他们会气急败坏地说,你这就是在为恐怖分子辩护,你是个叛徒。
战争机器与一本万利的“反恐生意”
如果美国人当初能认清海外干涉主义在 9·11 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事情的走向会截然不同。
那样的话,民众的滔天怒火不仅会指向恐怖分子。他们同样会声讨那个四处插手、最终引火烧身的政府。
在那种情况下,美国人本可以将精力集中在两件更重要的事情上。第一,是恢复建国之初坚持了一百多年的不干涉主义外交政策。
第二,是恢复有限政府的共和体制,只保留小规模的基础军事力量。同时,彻底拆除二战后为了打“冷战”而建立起来的、那种带有极权色彩的国家安全体制。
但遗憾的是,美国人仅仅把矛头对准了恐怖分子。他们不仅免除了政府惹祸上身的责任,反而更加紧密地团结在政治“大家长”的周围。
随后,这个政府发动了更致命、更具破坏性的干预行动,比如入侵阿富汗和伊拉克。换句话说,在民众的全力支持下,美国官员变本加厉地推行了那个曾经引发 9·11 的干涉政策。
不出所料,打着“反恐战争”旗号入侵两国的决定,让美国陷入了永远遭受恐怖报复的持续威胁之中。
从经济利益的角度来看,这让“反恐战争”变成了一门比“冷战”更赚钱的生意。过去的冷战,还需要时刻渲染红色阵营的威胁。
而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简直就是完美的“恐怖分子制造机”。你在那里制造的死亡和破坏越多,本国遭遇恐怖袭击的概率就越大。
这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让“反恐”变成了一项永远做不完的产业。不用说,对于那些在这个产业里大发战争财的利益集团来说,这绝对是从天而降的福音。
以安全之名,交出自由
从政府官员的角度来看,还有一点同样重要。那就是他们能够利用 9·11 事件,顺理成章地加强对民众的权力控制。
这种控制力,甚至远远超过了他们在冷战时期所积累的权力。
美国官员以防御为名,成立了国土安全部。他们还通过了名字极具爱国色彩的《爱国者法案》。这项法案让美国人时刻面临着无证搜查的威胁。
紧接着,是大规模的秘密监听和非法的电信丑闻。机场也被交通安全管理局(TSA)全面接管。
更可怕的是,国家安全机构在冷战时期积累的那些生杀大权,比如暗杀、酷刑和无限期拘留。如今不仅适用于外国人,也被明确适用于美国公民。
换言之,9·11 事件成了政府剥夺民众自由和隐私的加速器。
真正的悲剧在于,这种对自由和隐私的加速破坏,竟然得到了美国民众的狂热支持。
相比于冷战时期对红色阵营的恐惧,他们现在对恐怖分子要害怕得多。因此,为了祈求政府保护他们的安全,美国人比冷战时期更加心甘情愿地交出了自己的各项权利。
站在十字路口的抉择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既然我们已经看清了美国政府在引发 9·11 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也深知海外干涉主义带来的恶果。那么普通民众还会继续支持这种四处出击的外交政策吗?他们还会继续容忍这种像国家安全机器一样的庞大政府结构吗?
或者,美国人会下定决心,恢复建国之初那种不干涉主义的外交原则。并重新建立一个权力受限的共和国体制呢?
正如我们所推演的那样,第一种选择意味着无休止的死亡与破坏,以及个人自由的不断流失。
而第二种选择,则指向了一个回归常态、充满自由、和平、繁荣与和谐的社会。
在我看来,这绝对不是一道难以抉择的单选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