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保入不敷出喊人交钱,全球的死困局和危机解决办法

社保找人的新闻又发酵了。

社保问题,是一个全球困境,由于现收现支的社保是由年轻人向老年人交费为核心模式,当少子化席卷全球时,所有国家都出现了社保危机。

但中国,是一个社保还没有全面化建立的国家,还有机会调整,不至于走向南美、欧洲那种社保危机,还有机会改。

社保问题的处理,越早解决越好,因为每拖后一年,都将带来更大的危机,为什么?因为社保在征收的同时,同时构成了一笔负债。

中国五项社会保险法定缴费之和相当于工资水平的40%左右,在全球173个国家和地区中居第13位,超过统计中的另外160个国家和地区。其中企业社保缴费率达31.3%,全球范围内仅次于瑞典的31.4%,远高于德国的约21%、日本的14.1%至27.9%和美国的10.6%。养老保险方面,中国企业缴纳16%、个人缴纳8%,合计24%,远高于美国12.4%和日本厚生年金的18.3%。

这是一种特殊的税收,他具备有税收强制的模式,又具备理财保险的性质,一般的税收是无偿性的,企业主交了增值税和所得税,对价是什么不知道,但社保上缴后,形成了类理财返还的机制,也即,每收一笔钱,你都为未来带来了一笔负债,并且,由于过往的社保机制,大多数人认为的是,你收我一块钱,你得还两块、三块。

所以,每一年征收的社保,都形成了一笔数倍于这个金额的隐性负债。

2025年全国基本养老、失业、工伤保险三项社会保险基金总收入9.1万亿元、总支出8.1万亿元,年底累计结余10.2万亿元。

但这一结余包含大规模财政补贴。以2024年为例,全国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总收入8.19万亿元、总支出7.28万亿元,账面结余0.81万亿元,然而这一表观盈余包含1.93万亿元的财政补贴,占总收入的23.6%。

如果不计财政补贴,仅靠纯粹的缴费收入,从2013年开始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就已经处于入不敷出状态,2024年缺口就达到了1.12万亿元。

财政补贴从2008年的1341亿元增长到2024年的1.93万亿元,十六年间增长了近15倍,其增速远超同期公共预算收入增速。

社保收得越多,当下或许缓解了财政的压力,但同时又给未来的财政构成了更大的压力。这是全球政府面临的普遍困局。

不断延迟,成为了世界上大多数国家解决这一问题的手段

但即使不断延迟,社保问题在各国都不断提出,危机不断逼近,因为延迟时间也有上限,当达到67岁甚至七十岁,而人均寿命上涨空间有限时,上升的空间也不行了。

根据OECD《2025年养老金概览》,丹麦的退休年龄将从67岁提高到74岁,爱沙尼亚从64.8岁提高到71岁,意大利从63岁提高到70岁,荷兰和瑞典也在推行将退休年龄提高至70岁或以上的改革。

经合组织国家男性平均正常退休年龄将从2024年的64.7岁提高到66.4岁,但这一增幅仅相当于同期老年预期寿命增幅的约40%。

中国现在刚刚全面推行社保不足二十年时间,还有机会避免走向欧美困局的机会,如果现在不当机立断解决问题,而是学西方国家扩大税基,不断累积债务,恐怕将来要回头就不可能了。

我来出一招,现在就能解决所有的困境。

这一招也很简单,就是降低所有退休老人的收入,降低到什么程度呢?所有人加入城镇、机关事业单位的人都只发一千块钱的退休工资。同时,所有的社保征收,企业和个人一起上缴的金额,最高限价为500元一个月。

我来说一下,为什么这个方案是可行的?

当下社保征收的基数在大部分城市,一般是当地最低工资的三倍,按标准比例,就一个人收入的35%以上。这个比例太高了,是全球最高的比例,在一二线城市,很多人月缴社保是三四千块钱一个月。

对于较高收入人群,现在全额缴的费用更加恐怖。

以北京为例,2025年度社保月缴费基数上限为35811元,按养老保险单位16%加个人8%计算,仅养老保险一项每月缴纳就达8582元。深圳2025年养老保险缴费基数上限为27501元,单位月缴4400元、个人月缴2200元,合计6600元。这意味着在一线城市,一个按上限缴费的职工,仅养老保险一项的年缴费就接近8万元。

如果降为500,并要求,企业将这个差额转为员工的工资,会让大部分人完全可以接受,因为新增了收入。

为什么延迟退休实际上执行不下去呢?一个全民利益受损的政策是很难推行的,但增加收入的政策,有利益获得感的政策是容易被接受的。

好了,你会说,老人们不接受,他们原来几千的工资,被你降到了一千。

这个问题要分几个层次来看。

第一,老人不是独立的人,他们有家庭,减少他们子孙交的社保,他们家庭的总和收入并不一定会减少太多,总的来说,家庭子孙多的家庭还有可能是受益的,老人减少了退休工资,但子孙增加到到手的可得收入。

因此,并不会所有的家庭都出现利益减少。

第二,明显利益减少的是公职单位、独生子女为主的体制内老人

这一部分人,他们会有明显的体感痛觉,因为本来他们原来的退休收入就高,六七千在体制内只是普通退休工资。

财政部数据显示,2025年“行政事业单位养老支出”决算数为17334.76亿元,比上年增长9.1%,是所有社保支出项目中占比最大、增长最稳的一块。但行政事业单位养老保险覆盖约2300万人,仅占总领取待遇人数的6.5%。而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覆盖约1.8亿人,占50.5%,只分走了约10.3%的社保总支出。

行政事业退休人员人均月待遇约6300元,企业职工约3300元,而城乡居民人均月待遇只有约200元。2024年“行政事业单位养老”支出占社保总支出的38.4%,金额高达1.588万亿元;2017年这一比例是30.8%,七年涨了近8个百分点。

但是这一群人,在退休前也是高收入人群,他们有储蓄,有房产,他们的养老,基本根本不是问题,靠自己的过往积累,就能过一个不过的晚年。

给他们六七千,他们不需要动储蓄,不动房产,还能接济子女,到处游玩,作为一个退休老人来说,这本就不应该是正常消费。

更重要的是,他们往往有受过良好教育、有不错职业的子女,他们的老年生活不可能是贫困的。

我国60岁及以上银发人口中,70.1%的老年人拥有产权属于自己或配偶的住房,老年家庭住房的平均建筑面积为121.7平方米。另有50个城市调研显示,超8成的城市老年长者拥有1套或2套房产,近六成受访城市长者月收入在3001至8000元范围。

同时,他们是舆论上的少数,他们也很难光明正大地说,我就应该拿六七千,别人就应该拿一千,这话,他们也说不出口,虽然他们不爽,但只是比较过去的收入,时间一长,就接受了。

第三,围绕着养老金不公的舆论,就此消失。

在很长时间以来,养老金存在着巨大的差异,高的能差出几十倍,同样是不工作的老人,为什么差这么多?这一股舆论,导致所有人的养老金都向最高档不断靠齐,一个普通职工说自己只拿三千,认为少,他不知道的是,在不少城市一年文员一周工作六天,也就拿三千。

既然大家都差不多,这种不断要求对标更高的金额的舆论,就会消失。

所以,实施起来,虽然有一定的难度,但是比起将来天量的债务想比,现在处理是最容易的。

那有人要问了,我过去按标准交的呢?

这个也很简单,退回。你既然按过去的标准交过超出500元一个月的社保的人,多缴的钱,就退回,这虽然构成财政压力,但可以逐渐退,按年退,也可以征收一笔短期税收来退。

他总比债务不断累积,最后无法偿还要好得多。

正如一个家庭处理债务危机时,是不断累积债务,还是一次性清偿,以后不再持续增加债务呢?当然是当机立断解决要好。

这时,新的养老金模式则是基础生活费加上子女赡养为核心,一千块在中国能不能吃上饭?过日子?可以,够基本支出。中国的物价足够便宜。

如果想过好一点怎么办?工作去。老人没有体力吗?有。他们不但有体力,大量的老人在广场上在发泄他们过剩的体力,大量五六十岁的人甚至不能叫老年人,应该叫壮年人,你去跳一下广场舞就知道了,不少年轻人坚持不下来。

做点兼职,赚个一两千,月收入两三千,完全是一个不错的老年生活,更何况还有子女。

大多数普通城市老人,都有自己的房产,自己的积蓄,他们基本比欧美老人面临的情况要好得多。

德国一半老人退休后还要支付房租,美国老人退休后要么付房租要么还要付房产税。

德国65岁以上老人中只有约三分之一住在自家房产中,超过52%的人口居住在租房中。德国租房家庭支付的基本租金平均占收入的近28%,超过三百万户家庭将40%的收入用于房租和附加费,低收入人群和养老金领取者受影响尤其严重。

美国方面,城市研究所预计65岁以上租房人口比例将从2020年的22%上升到2040年的27%,增加约550万户租户。

因此,中国与欧美不一样,有这个条件改。

降低到一千,中国老人的退休生活水平,依然是在世界相比算是不错的,现在则是太好了,大量的城市老人的到处旅游、天天广场舞、没有房租、没有房产税,这种日子,是不正常的,这种生活水平秒杀了全世界所有的老人。

这是不正常的, 一个不工作的人,不应该靠财政资金过这种生活。

当然,这种改革会有压力,一定有部分老人极度不爽。

但有没有想过,如果社保基数不断增长下去,社保不断找人去征收,另一群在生产的人,他们也会极度不爽。

并且他们的不爽,要持续几十年,而部分老人的不爽,持续不了多久。

只要按这个规则走,中国的社保体系就能达成一个可持续的局面,现在城镇退休老人不到三亿,即使老龄化加深,到了六亿,一年也就是六万亿的退休工资支出,完全不会对财政造成压力。

至于医保也要进行调整,75岁以上的老人,不再享受医保待遇,不再进行报销,对医疗支出的上限也进行调整,因为75岁以上的老人生病不是意外而是必然,维持寿命式的治疗不能成为医保承担的责任。

这样医保的支出,也能降下来。

一个月缴五百块钱,也对大部分劳动者来说,压力不大。可持续,让他们换一个老了以后月入一千,还有一点医疗保障的生活,他们是可以接受的。

但按现在的基数涨上去,一个月承担两三千的社保,几十年下来是几十万甚至一些人是上百万的支出,对社会的态度,恐怕会出现逆转。

也不必要搞延迟退休来减少支出,就保持这种以城市文员工资三分之一的比例的低水平支出为方向,中国就可以彻底避免欧美社保危机。

这个事,根子上坏在了一群搞社保研究的知识分子们身上,他们过去一直在强调,退休工资的替代率要高,要和工作时接近,这样才是好的社保制度,他们以为这是先进,却不知道,这是一副毒药。

德国的法定养老金替代率大约在48%左右,美国社保的设计目标约为退休前收入的40%,日本约为36.5%。而OECD口径下中国的养老金替代率一度算到76%,有些国际机构用净替代率算出来甚至超过90%。

事实上就是不少公职单位的人退休后,比退休前的工资还要高。

我为什么说,中国比欧美更有条件在现在做出重大调整,就是因为中国过往的社保交费者的数量还不够多,还有机会调整,即使形成了负债,搞一次八九十年代的缩减人员,减少支出,这个危机是渡得过去的。

但如果坚持现在这种不断扩大基数,不断增加基数的办法,不仅不能解决,还有可能捅出一个天大的窟窿出来。

始终要记住,对于社保而言,每多征收一分钱,就要增加两分钱甚至三分钱的负债。

长痛不如短痛,一次性解决,保持改革开放,不断降低物价,哪怕货币值不增加,老人们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并且永远不需要担心步欧美,特别是南美后尘。

不如此,象现在这么搞,试图维持住这种不正常的退休高收入,最后的灾难,是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