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无一用是书生?书生的破坏力比你想象中大得多!

这几天,一则消息在学术圈和媒体上引发了不小的震动:尤尔根·哈贝马斯(Jürgen Habermas)去世了。对于主流学界来说,这无疑是巨星陨落。各大媒体纷纷发文悼念,称颂他为当代最伟大的哲学家、法兰克福学派的集大成者、公共知识分子的标杆。在他们眼里,哈贝马斯那套交往理性、商谈民主是拯救现代社会的良药。但是,如果我们摘下那些耀眼的光环,回到现实的经济运行和人类行动的逻辑中,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俗话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很多人觉得知识分子不过是躲在象牙塔里写写文章、发发牢骚,对现实世界没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实际上,这种看法大错特错!知识分子不仅不是百无一用,在很多时候,当他们与强制权力结合时,其产生的破坏力是极其惊人的。

01 霍普的反戈一击:御用文人的真面目

大家可能不知道,当今奥地利学派的领军人物之一、无政府资本主义的扛旗者汉斯-赫尔曼·霍普,早年恰恰是哈贝马斯的得意门生。霍普在德国法兰克福大学师从哈贝马斯,深入研究过他的哲学。但是,霍普最终却彻底走向了老师的反面,成为了一名坚定的自由意志主义者。

为什么?因为霍普看穿了那套华丽辞藻背后的虚伪与危险。

哈贝马斯一生都在提倡所谓的商谈伦理和民主国家,试图通过不受限制的公共辩论来达成社会共识。听起来很美好,对吧?大家坐下来好好说,用理服人。但霍普一针见血地指出:只要国家这个拥有合法暴力垄断权的机构存在,所谓的平等商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当一方(政府及其支持者)有权通过收税、印钞、立法来强制剥夺另一方(普通纳税人)的财产时,你在桌面上谈得再漂亮,本质上依然是抢劫。

霍普对知识分子的社会角色做过极其深刻的剖析。他提出一个问题:国家为什么需要知识分子?

国家本质上是少数人统治多数人的机构。少数人要长期维持统治,光靠暴力是不够的,成本太高。他们必须让多数人相信,这种统治是必要的、正义的、为了大众利益的。这时候,知识分子就出场了。

国家通过提供大学教职、科研经费、社会地位,把知识分子圈养起来。作为回报,知识分子则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炮制出各种复杂的理论(比如凯恩斯主义、福利国家理论、商谈民主),来为国家的扩张、收税和干预正名。

用霍普的话说,知识分子就是国家的意识形态保镖。哈贝马斯那套极其晦涩难懂的理论,在客观上,恰恰为现代民主福利国家不断扩张权力提供了最强大的道德和哲学合法性。

02 米塞斯的洞察:他们为什么仇视自由市场?

这就不禁让人好奇了:既然自由市场是人类迄今为止发现的最能促进繁荣的制度,为什么绝大多数知识分子却对它恨之入骨,反而热衷于各种形式的集体主义和国家干预呢?

早在1956年,奥派宗师路德维希·冯·米塞斯就在《反资本主义的心境》(The Anti-Capitalistic Mentality)一书中,给出了极其精准的心理学和经济学解释。

米塞斯认为,在自由市场中,财富的分配不看你的学历多高、文章写得多好、词藻多么华丽,而是看你能不能为消费者提供他们真正需要的财货。财富,或者说经济价值,是在人类行动中产生的,尤其是在自愿交换中被创造出来的。

在这个评价体系下,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包工头,或者一个搞直播带货的网红,只要能满足大众需求,就能赚得盆满钵满。这让自视甚高的知识分子们怎么受得了?

他们读了那么多经典,懂那么多外语,自认为是社会的良心、人类的精英,结果每个月的工资还不如一个卖猪肉的。这种强烈的心理落差和挫败感,催生了深深的嫉妒与怨恨。

他们不愿意承认是自己提供的服务(那些晦涩的哲学理论)在市场上不受消费者欢迎,于是他们把愤怒指向了资本主义制度本身。

他们开始大肆宣扬:市场是盲目的,充满了剥削和不公;消费者是愚蠢的,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什么。因此,必须由一个强大的政府,由他们这些聪明的精英来充当大脑,重新分配财富,规划社会的发展。

你看,每一次呼吁财富再分配,背后往往都有这群知识分子在摇旗呐喊。但正如历史反复证明的那样,强制性的财富再分配,无论打着多么冠冕堂皇的旗号,其本质都是对个人产权的侵犯,是对自愿交易原则的破坏,是对市场价格信号的扭曲,最终必然导致资源的误导和浪费,抑制财富的创造,降低整个社会的繁荣水平。

03 哈耶克的警告:致命的自负与建构主义的灾难

如果说米塞斯揭示了知识分子反市场的心理动机,那么哈耶克则指出了他们在方法论上的致命错误。

哈耶克将知识分子的这种思维倾向称为建构理性主义(Constructivist Rationalism)。在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看来,人类社会的制度、法律、经济,就像一台机器一样,是可以通过理性和科学设计出来的。

建构主义者否认社会形态的自发性,认为它是人类有意为某种目标而精心建构起来的。他们相信某个最高权威,尤其是代表机构必须拥有不受限制的权力,这就是建构主义令人不安的后果。

知识分子们坐在书斋里,面对着各种统计数据和图表,觉得只要算得准,就能像工程师造桥一样,规划出一个完美的社会。他们喜欢描述某种虚拟的蓝图、制订某种宏大的N年计划。

但他们忘记了一个根本的常识:社会是由成千上万有独立思想、有个人目的、基于主观价值进行行动的个体组成的。这种复杂的信息和知识,是分散在每个普通人脑子里的,任何超级计算机、任何绝顶聪明的专家团队,都不可能收集和掌握这些信息。

哈贝马斯和他的左翼同行们,总是妄图设计出一套完美的民主商谈机制来解决所有社会冲突。但殊不知,你有你的计划,世界有世界的计划,宇宙有宇宙的计划。

当一种新的、强加的外来秩序,妄图替代人们自由形成的秩序时,强加的外来秩序往往以失败告终。

知识分子的破坏力,恰恰在于他们凭借自身的社会话语权,把这种错误的解释包装成科学和真理,推销给大众和政客。如果理论解释错误,行动必然失败。

当他们把这种错误的建构主义理论付诸实践时,付出的代价往往是千百万人的自由、财产乃至生命。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重大的错误,都有专家参与。

因为他们不承担试错的代价。提出一个失败的经济政策,知识分子依然可以在大学里领着高薪,喝着咖啡,继续写下一篇论文;而老百姓,却要忍受通货膨胀、失业和贫穷的煎熬。

04 结语:我们能做什么?

哈贝马斯去世了,学术界少了一位理论大师。但对于真实世界的繁荣与自由而言,这并不是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

真正推动人类社会进步的,不是书斋里的玄言呓语,而是千千万万在市场上试错、创新、为他人创造价值的企业家和普通人。

我们生活在一个知识分子和专家满天飞的时代。他们今天告诉你通货紧缩很可怕必须印钞,明天告诉你必须推某种管制措施,后天又告诉你为了公平必须进行财富的N次分配。

面对这些包装精美的理论,我们该怎么办?

保持起码的谦卑,同时也保持清醒的怀疑。请注意,是别轻易相信,不是不相信,是要有判断力地相信。

我们要学会用奥派经济学人的行动的基本逻辑去戳破那些宏大的词汇。任何政策,不要看它宣称的目的有多高尚,而要看它是不是侵犯了私有产权,是不是阻碍了人们的自由交换。

最后,强烈推荐大家去读一读米塞斯的《反资本主义的心境》和托马斯·索维尔的《知识分子与社会》。读完这两本书,你就能彻底看透那些满嘴公平正义的书生们,背后到底藏着怎样一套破坏力惊人的逻辑。

世界更需要的是行动的企业家和自由的市场,而不是试图替我们安排一切的知识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