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VS现实:是无政资不现实,还是现实采用了错误的理论?
很多人,包奥派内部,有许许多多人对无政府资本主义存在偏见,认为无政资不符合现实。如果一个人自称是自由主义者,但是却在逻辑上反对无政府资本主义,那一定是站不住脚的。
现实是观念的映射,有什么样的观念,就有什么现实。指责无政资与现实不符,恰恰是现状没有采用无政资的意理。
我们从以下几个方面,来驳斥对无政资的指责。
一、应然层面:自然权利与市场逻辑的绝对正确性
罗斯巴德与霍普的理论根基,本质上是一场关于“人类合作秩序”的彻底革命。他们的论证可归纳为以下三个维度:
1. 自然法的道德正当性:不侵略原则的不可动摇性
罗斯巴德从自然权利出发,提出“不侵略原则”(Non-Aggression Principle)是人类社会的道德基石。这一原则认为:任何人对他人身体、财产或自由的侵犯都是非法的,而政府通过征税、垄断暴力等手段,恰恰是制度化地违反了这一原则。
例如,政府强制征税的本质是盗窃,征兵制度是奴役,战争是合法化的屠杀。这种分析将国家定义为“唯一合法实施暴力的犯罪组织”——若个人抢劫是犯罪,政府以法律名义抢劫(征税)为何能豁免?
霍普进一步用经济学视角拆解了政府的合法性谎言。他指出,政府的“公共服务”本质上是垄断性定价:警察、法院等职能若由市场竞争提供,效率会更高,而政府通过强制垄断人为制造低效。
例如,私营安保公司若服务质量差,消费者可用脚投票;但政府警察效率低下时,纳税人却无法解雇他们。这种垄断必然导致权力寻租和资源浪费。
2. 市场的自发秩序:产权与契约的终极解决方案
罗斯巴德主张,私有财产权通过“原始占用”(Homesteading)自然产生:谁通过劳动将无主资源转化为有用之物,谁就拥有其产权。
这一过程无需政府认证,正如原始人开垦土地不需要向部落酋长申请许可证。在此基础上,市场通过自愿契约解决一切问题:
• 法律与秩序:私人仲裁机构通过竞争提供司法服务,裁决标准由市场选择(例如消费者更倾向公正的仲裁机构)。
• 安全与防卫:保险公司为降低赔付风险,会主动投资于预防犯罪的技术和服务,形成比政府警察更高效的安保体系。
霍普补充道,政府的根本问题在于缺乏经济计算。政府服务没有市场价格信号,无法判断资源配置是否合理(例如修一条公路的成本收益无法精确核算)。而私营机构必须通过盈亏机制不断优化服务,否则将被市场淘汰。
3. 自由意志的终极价值:人不是实现集体目标的工具
罗斯巴德与霍普的理论核心是个人主权(Self-Ownership)。他们反对任何以“公共利益”为名的强制行为,认为个体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即使这种选择在他人看来不理性(例如自愿吸毒或签订高风险契约)。
这种立场彻底否定了“家长式政府”的伦理正当性:若一个人不能自由支配自己的身体和财产,谈何尊严与进步?
二、实然层面:现实为何偏离应然?错误理论的致命误导
现实中的贫困、战争、垄断等问题,常被归咎于“无政府资本主义不切实际”,但这恰恰是因果倒置。罗斯巴德与霍普指出:现实世界的灾难,正是由于背离了无政府资本主义原则,而根源在于主流经济学理论的三大谬误:
1. 凯恩斯主义:制造经济周期的元凶
主流经济学认为政府需要通过财政和货币政策“调节经济”,但这本质上是人为扭曲价格信号。
例如:
• 央行滥发货币导致通货膨胀,本质是政府对货币发行权的垄断(罗斯巴德称之为“合法的假币制造”)。
• 最低工资法迫使企业裁员,反而加剧底层失业。
霍普尖锐指出:“凯恩斯主义是一剂让病人上瘾的毒药。短期刺激的幻觉掩盖了长期结构失衡,最终导致经济危机周期性爆发。”
2. 福利国家:摧毁责任的慢性毒药
福利制度通过强制再分配制造“道德风险”:
• 领取失业救济的人缺乏找工作的动力,企业因高税收减少雇佣,形成恶性循环。
• 公立教育垄断导致教育质量低下,贫困家庭被迫接受劣质服务(例如美国底特律的公立学校)。
罗斯巴德比喻道:“福利国家像是一个偷走你的钱包,再施舍给你几枚硬币的强盗,还要你感恩戴德。”
3. 反垄断法:保护低效企业的帮凶
主流理论将垄断归咎于市场,但霍普证明:真正的垄断几乎都源于政府特权(例如专利制度、行业准入限制)。例如:
• 19世纪铁路巨头范德比尔特通过市场竞争降低运费,却被政府以“恶性竞争”为由处罚。
• 互联网巨头今天的垄断地位,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政府对数据隐私的立法保护(变相提高了竞争对手的合规成本)。
三、理论与现实的鸿沟:为何无政府资本主义尚未实现?
罗斯巴德承认,现实世界尚未出现纯粹的无政府资本主义社会,但这不证明理论错误,而是因为人性被错误制度异化:
1. 路径依赖:既得利益集团的顽固抵抗
政府官僚、垄断企业、福利依赖者构成庞大的利益同盟。他们通过游说、宣传甚至暴力维护现有体制(例如阿根廷米莱改革遭遇的工会暴力抗议)。
2. 认知局限:集体主义的思维惯性
多数人从小被灌输“没有政府社会将陷入混乱”的观念,难以想象自发秩序的可能性(例如认为私营法院会导致“强权即真理”,却无视市场竞争对公正性的约束)。
3. 过渡策略:从现实到应然的渐进革命
霍普提出,实现无政府资本主义需要观念革命与制度替代并行:
• 用加密货币瓦解政府对货币的垄断(例如比特币的兴起)。
• 用私营仲裁机构替代政府法院(例如索马里部分地区已出现民间习惯法仲裁体系)。
四、结语:错误的不是理论,而是扭曲现实的镣铐
罗斯巴德与霍普的理论揭示了一个残酷真相:现实世界的苦难(战争、贫困、压迫)并非因为人类不够“理性”或“道德”,而是因为错误的理论为暴力正名,让掠夺制度化。当人们批评无政府资本主义“不现实”时,恰恰忽略了现实本身就是背离理论的畸形产物。
阿根廷总统米莱的实践印证了这一逻辑:削减90%的政府部门、关闭中央银行、取消货币管制后,阿根廷通胀率从211%降至个位数,底层民众首次感受到牛肉自由。
这证明:越是接近无政府资本主义原则的政策,越能快速修复被错误理论摧毁的经济。
无政府资本主义不是乌托邦,而是对人性与市场规律的终极回归。正如罗斯巴德所言:“自由从未被完全实现过,但这不能成为放弃追求自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