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藏着必然的中国崛起密码,藏着奥派底层逻辑

今年清明,我带着儿子坐着动车,循着惯例回乡扫墓,这也是我们大家族每年最齐整的相聚时刻。

不同于西方宗教节日里肃穆的朝拜仪式,我们的清明焚香祈愿可能没有他们那么虔诚,却有着最浓的烟火气和家族温情。

清明前一天,家族群里就热闹起来,家族里一家一位聚在一起商量扫墓事宜,安排人手。

第二天一早,有人负责买红纸、钱纸和香火,有人负责买菜,有人负责厨房,有人提前备好镰刀、扫帚,给先祖的坟头好好清理一番。

扫墓当天,男女老少齐上阵,长辈们带着我们清理坟头的杂草,镰刀挥舞间,枯黄的杂草被一一割去,坟头渐渐变得整洁;晚辈们摆上供品,点燃香火,大家依次鞠躬祭拜。没有晦涩的教义宣讲,只有几句朴实的叮嘱,盼着先祖庇佑家人平安顺遂、日子越过越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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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墓结束后,大家聚在家族一个小爷爷家的院子里,一起动手准备晚上的聚餐菜品。菜肴可是丰盛得很,十来个菜,十二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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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杯换盏间,聊的全是最实在的话题——谁家的庄稼今年收成好,谁家的孩子在外开了小店赚了钱,谁家又添了新的营生、日子更红火了。这份烟火气,这份对生活的热忱,恰恰是中华文明“以人为本”世俗基因的生动体现。今年我喝得很尽兴,酩酊大醉。

作为一位奥派粉丝,我认为,中国能在短短几十年间,从改革前一穷二白的困境中突围,快速建设成富裕国家,核心密码就藏在这份深入骨髓的世俗化里。

中国人不拜神仙拜生活,不祈来世求当下,忙于身边事、专注赚小钱,而这恰恰完美契合了奥派最核心的边际原理:改变从不始于宏大叙事,而始于每个人身边的微小选择。

纵观全球,绝大多数国家都被神权或宗教束缚,而中国是罕见的、始终坚守世俗底色的文明。

伊斯兰国家以沙里亚法为法律基础,宗教教义深刻影响着经济活动的每一个环节;印度至今仍被种姓制度捆绑,莫迪被神化,底层民众的奋斗被先天的等级枷锁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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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美元上印着“In God We Trust”,总统就职要手按圣经,法庭宣誓需以圣经为凭,宗教信仰渗透到公共生活的核心;欧洲几乎全民信仰基督教,英国国王更是国教会领袖,宗教传统在一定程度上制约着社会的务实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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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国的世俗化,早在三千多年前就已完成了决定性的“革命”。

夏商时期,神权凌驾于人权之上,商王作为“天”的代理人,甚至用活人祭祀,将一切祸福归因于神灵的意志。直到公元前1046年,周武王伐纣,提出“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彻底革除了神权的绝对解释权,完成了从“以神为本”到“以人为本”的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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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是人类文明史上最早的“去神权化”革命,也为中国埋下了务实理性的种子:不寄望于神灵的庇佑,只相信人的努力;不追求虚无缥缈的来世,只专注于当下的生活。

当然,这份深入骨髓的世俗基因,也曾遭遇过强行压制的时刻。中国历史上,并非始终能自由践行清明这样的民间习俗,曾有过一段时期,政府强行介入民间生活,禁止人们过清明、祭先祖,将民间自发的家族温情与世俗仪式,视为需要“改造”的对象。

从历史经验来看,无论何种名义,只要政府越过边界、侵入民间生活,剥夺个体追求世俗幸福、安排私人生活的自由,本质上都是对个体主观能动性的压制,而这样的时期,也往往是中国人的穷苦时刻——人们连祭拜先祖、聊生活、谋生计的基本自由都被限制,更谈不上专注于身边事、通过奋斗改善生活。

这种世俗基因,决定了中国人的行为逻辑:忙于身边事,忙于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忙于通过双手创造财富。

而这,正是奥地利学派边际原理的核心要义。奥派经济学的奠基人门格尔曾用“水和钻石的悖论”阐释边际效用:商品的价值不在于总效用,而在于边际单位满足人需求的重要性。

延伸我们的生活中,边际原理的本质就是:改变从不来自于顶层设计的宏大规划,而来自于每个人对“下一个未被满足的需求”的追求,来自于身边最微小、最具体的行动。

改革初期的中国,一穷二白,没有完善的工业体系,没有充足的资本积累,更没有宏大的经济蓝图可以照搬。

而改革的核心,恰恰是政府主动退出对民间生活的过度干预,归还个体追求世俗幸福、创造财富的自由——这正是对过往“政府侵入民间”的纠偏,也是对中华文明世俗基因的回归。

正是这种世俗化的底色,让中国人迅速摆脱了宗教束缚,更摆脱了过度干预的枷锁,让中国人一头扎进了“过好日子”的追求里。

农民在自家承包的土地上种起经济作物,追求多收一斤粮、多赚一块钱的边际收益;工人在工厂里钻研技术,加班加点,只为多拿一点奖金、改善一点家庭生活;小商贩走街串巷,摆摊叫卖,从针头线脑的小生意做起,一点点积累资本。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身边事”,这些专注于“当下需求”的微小行动,恰恰是奥派所强调的“市场过程”的核心——无数个体在主观需求的驱动下,发现机会、创造价值,最终汇聚成推动整个国家经济崛起的磅礴力量。

奥派强调,价值的最终来源是人的心智,是人们对商品满足自身需求的主观认知,而经济发展的本质,就是无数个体“经济化”的过程——运用手中的手段,优先满足自己最迫切的需求,再逐步追求更高层次的需求。

中国的世俗化,恰好为这种“经济化”提供了最肥沃的土壤:没有宗教教义对“逐利”的批判,没有神权对个人行动的束缚,人们可以坦然地追求财富,坦然地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善生活。

这种“不羞于谈钱、不怯于奋斗”的氛围,让每一个个体的边际努力都能得到回报,让每一个微小的进步都能被放大。

那些被神权或宗教束缚较深的国家,人们的精力往往消耗在对神灵的朝拜、对来世的祈求上,而非当下的生产和创造。

他们或许有宏大的宗教理想,却忽略了身边最基本的需求;或许有虔诚的信仰,却缺乏对现实生活的务实追求。

这种脱离了“边际需求”的发展模式,注定难以实现快速的经济崛起——毕竟,经济的繁荣从来不是靠祈祷得来的,而是靠每一个人专注于身边事、脚踏实地奋斗出来的。

中国的世俗文明,不仅让人们专注于当下的奋斗,更提供了一套务实的问题解决逻辑。奥派强调,经济发展需要个体的理性选择和主观判断,而中国的世俗文明,早已将“理性务实”刻进了民族基因里。

不同于西方因“上帝造人”的观念,对人工智能、基因编辑等新技术产生恐慌,中国的世俗理性让我们能够以平常心看待科技发展,专注于其实际效用。

不同于一些国家被宗教教义束缚,固守陈旧的生产方式,中国人始终秉持“实事求是”的态度,不断调整自己的行动,适应市场的变化。

这正是奥派所倡导的“市场过程”的生动实践:市场不是静止的均衡,而是无数个体不断发现机会、调整选择的动态过程。

清明节的祭祀仪式,看似是对先祖的缅怀,实则是对世俗生活的坚守:我们纪念先祖,本质上是纪念他们的奋斗与付出,传承他们“修身齐家”的责任与担当,更是在提醒自己:要珍惜当下的生活,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让家族的荣耀得以延续。

这种对家庭、对生活的责任感,正是驱动中国人不断奋斗的内在动力,也正是这种动力,让无数个体的边际努力汇聚成了国家发展的巨大能量。曾子说“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这份“厚德”,正是世俗文明赋予中国人的务实与坚韧,是专注于身边事、脚踏实地的奋斗精神。

很多人疑惑,中国没有西方那样的“自由市场”传统,为什么能实现如此快速的经济崛起?答案就藏在这份世俗化里。

允许每个人按照自己的意愿,追求自己的利益,专注于自己身边的事,这正是中国世俗化所提供的最宝贵的条件。改革的本质,就是释放这种世俗化的活力,让人们能够自由地发挥自己的才能,自由地追求自己的“边际需求”。

这也正是奥派边际原理的核心:从身边的微小改变开始,从满足当下的迫切需求开始,最终实现整个社会的进步与繁荣。

如今的中国,早已摆脱了一穷二白的困境,成为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背后,不是神灵的庇佑,不是顶层设计的奇迹,而是无数中国人在世俗文明的滋养下,秉持着务实理性的精神,专注于身边事、忙于赚钱、勤于奋斗的结果。

这种“从身边改变开始”的发展路径,印证了一个简单而深刻的道理:一个国家的繁荣,从来不是靠宏大的口号,而是靠每一个个体的微小努力;一种文明的生命力,从来不是靠对神权的崇拜,而是靠对人的尊重、对现实生活的坚守。

清明已过,缅怀先祖的同时,我们更应读懂这份藏在祭祀里的世俗密码。

我们今天的富裕生活,不是偶然,而是中华世俗文明与奥派边际原理的完美契合。不拜神仙拜自己,不祈来世求当下,忙于身边事,做好眼前事。

这就是中国从一穷二白走向富裕的核心密码,也是中国人给予世界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