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也是另一台再分配机器
民主这台机器,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有人认为,民主嘛,就是人民当家作主,选贤任能,制定好政策。
不对!
民主不是一台选贤任能的机器,它是一台再分配机器。
而且,这台机器有一个内在动力,会不断地把财富从一部分人手里,转移到另一部分人手里。更可怕的是,这个转移过程一旦启动,就很难停下来。它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到把整个社会的活力慢慢耗尽。
一)福利棘轮
在民主国家,福利一旦给出去,就几乎不可能收回来?
1979年撒切尔夫人上台,想削减福利。结果呢?闹得沸沸扬扬,社会动荡。
1980年里根上台,想削减福利。结果呢?福利体系纹丝不动,甚至还在扩张。
1991年经济危机,瑞典政府想削减福利。结果呢?砍了一点,过几年又涨回去了。
这个现象,有一个专门的名字,叫福利棘轮。
棘轮效应说的是,某一种事情一发生,只能往上走,很难往下走。
为什么?
这就回到了民主机制的基本分析。
我先问你,民主怎么决策?
多数决!51%的人投票,可以决定49%的人的命运。
如果这51%的人发现,他们可以通过投票,合法地拿走那49%的人的财产,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拿走。
所有非一致同意的政治,都是再分配。
什么意思?
如果所有人都同意,那就不需要政治了。政治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有人不同意。那多数决是什么意思?就是多数人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少数人。
那多数人会强加什么意志呢?这还用说啊,当然是给自己好处。
比如,让富人交更多的税,分给穷人。或者让中产阶级交税,补贴某个特定的利益集团。
在这一机制下,多数人可以通过投票,合法地掠夺少数人。
你可能会说,那少数人也可以组织起来,变成多数啊。
对,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民主制度下,所有人都有动力去组织利益集团,去争取再分配。今天你组织起来,从别人那里拿到好处。明天我组织起来,从你那里拿到好处。最后,整个社会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再分配战场。
这就是一个相互劫掠的社会
二)选票从哪里来?
那么,政客为什么要搞再分配?
这需要理解政客的激励结构。
政客要什么?要选票。选票从哪里来?从选民手里来。
那选民最关心什么?关心自己的利益。
所以,政客最理性的策略,就是给特定的选民群体好处。给这个群体补贴,给那个群体优惠,给另一个群体特权。
这些好处,毫无例外,都是再分配。
比如川普的贸易战,都是对美国消费者的抢劫,让他们被迫购买更贵的产品,以补贴国内生产效率不如国外的那些企业和劳工。
你可能会说,那政客也可以给全体人民好处啊。
比如,减税,你看川普不就减税了吗?
这个判断也是错的,是否是真减税,要看政府总支出有没有下降,川普没有减税,因为美国政府的支出不断在上升,超过40万亿的国债,就是明证。
政府的一切支出都是税。
川普减税只是骗选票。
为什么难以减税?因为减税是普惠的,每个人受益很小。而给特定群体补贴,受益者集中,他们就会特别积极地投票支持你。
这就叫集中收益,分散成本。
比如,日本韩国阻止农产品进口,这实际上就是给农民补贴,农民会感谢你,投票给你。但成本由全体消费者承担,他们只能花更多的钱去吃大米。
每个人只多花一点点钱,感觉不到。所以,农民会拼命支持你,而其他人不会反对。
这就是政客的理性选择,他们只要不断地搞再分配,不断地给特定群体好处,就可以不断地扩大自己的选票基础。
结果是什么?
国家变成了一台巨大的再分配机器。
四、投票的致命缺陷
有人说,民主是不好,但是是最不坏的,不,民主就是最坏的。
因为,投票只能告诉你,A比B好,或者B比A好。但它不能告诉你,A比B好多少。
比如,有三个人投票。一个人强烈支持A,强烈反对B。另外两个人轻微支持B,轻微反对A。投票结果是什么?B赢,2比1。
但问题是,那个强烈支持A的人,他的偏好强度可能远远超过另外两个人。但在投票中,他的强烈偏好被忽略了,因为每个人只有一票。
这就导致一个后果,投票聚合是毫无意义的。它不能真正反映社会的偏好,因为社会所有成员根本不存在统一的偏好。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利益,不同的偏好强度。投票只是数人头,不是发现真理。
你可能会说,那选举总归是人民的选择吧?
选举结果被当成了人民的选择,好像人民是一个整体,有一个统一的意志。但这在概念上就是错的。不同的人不可能有相同的利益。所谓人民的意志,是一个虚构的实体。
有一些人说,你说的就暴民政治,有宪法才叫完整民主,比如三权分立。
比如,宪法规定,不能随便加税,不能随便搞福利。
但宪法规则,本身就是集体决策的产物。如果多数人想改宪法,他们就能改。如果多数人想绕过宪法,他们就能绕过。
在议会中,边际上的阻挡者,总是可以被收买的。你只要给那个关键的一票足够的好处,他就会倒戈。
所以,民主制度有一种内在动力,会不断走向无限制的民主。也就是说,多数决的适用范围会不断扩大,直到所有事情都可以投票决定。
美国的“宪政现实”已经是对国父们理想的讽刺。
在欧洲,政党已经变成了国家的主人。在德国,国家已经成了政党的战利品。
五、瑞典
瑞典曾经是金蛋鹅模式乌托邦的代表,在瑞殿,私人企业创造财富,国家拿过来重新分配。
瑞典的财政部长曾说,金蛋鹅不能杀,也不能让它饿死,更不能让它移民。
但最后呢?
在60年代末70年代初,瑞典出现了巨大的资本外逃和人才外流。企业移民,专业人士移民。
旷工率创纪录,企业被迫多雇10%到25%的人,因为总有人不来上班。
到了后来,瑞典成年人口中,只有36%是生产性就业。
7%是自雇,29%是私人雇员。27%在公共部门,34%是政府下的寄生虫,比如学生、养老金领取者、失业者。
整个国家,只有略超过五分之二的成年人,是真正在市场上工作的。
你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越来越多的人,靠国家养活。越来越少的人,在市场上创造财富。这个体系,怎么维持?
只能靠不断加税,不断借债,不断印钱。
但加税会赶走资本,借债会积累危机,印钱会引发通胀。
结果是什么?所谓的金蛋鹅被慢慢勒死了。
瑞典其实发生的事实叫,用脚投票。
资本外逃,企业移民,人才外流。或者,留在国内,但进入地下经济,或者干脆少工作。
另一群人用行动表明,你们可以投票,但我们可以不配合。
当多数人过度剥削少数人时,少数人会跑,会躲,会反抗。
六)一个被否定的幻想
你可能会说,那民主制度会不会有自我约束的机制?比如,赢家发现,如果把金蛋鹅勒死了,自己也没好处,所以会主动克制。
有人认为,理性选民会认识到,过度的再分配会缩小经济蛋糕。所以,政治上的赢家们会自我约束,因为大蛋糕里的小份额,比小蛋糕里的大份额更划算。
但,这是合成谬误。
为什么?
因为每个选民不可能正确计算,自己的个人再分配收益,和整个国家因再分配而损失的国民收入中自己那一份,到底哪个更大。这个计算太复杂了,个人根本做不到。
所以,这个内生障碍是不存在的。
韩国两家半导体员工要求动用国家暴力抢劫企业主财产时,能算清楚,这一笔抢来的几百万与自己子孙后代利益的关系吗?
算不出来。即时抢劫,马上几百万无后果,子孙后代,管他呢。
这样的模式持续的话,那会发生什么?
会出现一种历史波浪模式。
什么意思?
就是相互抢劫会不断积累,越来越复杂,越来越不透明。每一个人都在抢劫他人,每一个人都会被他人抢劫。
然后,到某个时刻,大量选民会感受到经济恶化,物质财富下降,市场秩序的道德基础被侵蚀。于是,他们会把责任归咎于再分配,开始支持改革。
比如,英国1979年,美国1980年,瑞典1991年,都出现了试图削减福利、减少税收的努力。
但过了一段时间, 抢劫和分配 又会重新获得动力。因为政客还是要选票,利益集团还是要好处。所以,历史波浪会继续。
七)民主通向崩溃
民主如果放任不管,会不可避免地侵蚀市场。而市场,是民主存在的必要条件。
你想想,民主需要什么?需要资源。资源从哪里来?从市场来。市场创造财富,国家才能收税,才能搞再分配。
但如果再分配过度,市场就被侵蚀了。资本跑了,人才跑了,企业跑了。最后,国家收不到税,福利发不出来,整个体系崩溃。
民主不是一台中立的机器,它有内在的再分配动力,会不断扩张,直到把市场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