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垄断更恶的,是工会;比计划更恶的,是环保

一个经济学观点:比垄断更恶的,是工会。

这篇文章我们还要谈与香港密切相关的另一个问题:比socialism更恶的,是环保主义。

下面,我们先谈第一个问题:比垄断更恶的,是工会。

香港有各式各样的行业协会和工会组织。这些组织形态,就是欧洲中世纪流传下来的行会制度,以及19世纪以来的工人运动。它们都是反市场、反社会的力量,专门从事的就是“破坏主义”。

他们的主要手段,就是动用暴力而不是和平合作手段,要求高于市场决定的工资率;如果雇主已经支付给他们高于市场决定的工资率,那么他们的下一步就是限制供给,排斥其他劳动者的准入和对他们形成的竞争。因此,它们是侵犯产权、摧毁自由契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敲诈勒索,动用私刑的3K党一样性质的黑社会犯罪组织。

我们知道,只要国家存在,它首先要垄断的就是暴力,不会允许另一个组织跟他们分享暴力的控制权。但是工会是唯一的例外,它们是可以动用暴力而不受追究的组织。当局一般对他们的暴力行径予以袒护乃至纵容。这是因为,他们人多势众,并且搞串联,能够左右政治舆论,并决定选票归属。

所以这个时候出现了非常吊诡的一幕:当警方出面维持秩序,打击破坏社会合作的工会暴乱行为时,工会组织会指责政府站在了劳动者的对立面,是资本家的走狗。可是,只允许自己、而不容许别人行使暴力权,本来就是国家这个词汇的题中之义;而维持治安、保护财产,本来就是政府的职能。所以政府感到很冤枉。

然而资本家“心里更苦”。因为即便这个时候政府“保持中立”,实际上就已经是对犯罪行为的纵容。明明是资本家的财产受到了侵犯,现在社会舆论居然说,政府站在了资本家一边,找谁说理?

而且,大多数情况下,政府都站在工会一方,宁愿得罪资本家,也不愿意得罪工人大众,默许了工会对工厂的围堵、打砸、甚至允许他们将企业主游街示众和刺杀(例如著名的霍姆斯特德钢铁厂罢工事件)。而如果政府放弃维持治安、垄断暴力的职能,允许别的组织分享它的暴力、无条件地行使暴力而不受追究,那么它还是不是政府?到底谁是政府?

所以工会组织在政治形态上本来就非常特殊。我们也已经指出,它从来就不光是针对和限制外国人,它首先限制本国同胞。在事关他们的独享利益问题上,他们才不认国籍,而且,最经常地与他们竞争的,并不是外国人,而就是本国同胞。排斥外国劳工,只是他们排斥本国劳工的自然延伸。

于是他们首先将自己的暴力对准了本国国内,不允许国内同胞与自己竞争,不允许人们以自己所希望的工资率就业,不允许企业以自由契约雇佣员工,总之他们不允许人们以最有利于自己的方式行事,而必须听从他们的号令。

要求雇主必须雇佣他们,不能解雇他们,而且以他们要求的工资率被雇佣;不准雇佣别人,哪怕以同样高的工资率雇佣也不行,因为那对他们形成了冲击。这就是他们所谓“工作的权利”。人从来没有这种“无赖的权利”。如果允许这种“权利”完全地存在,那么一切企业都将破产,一切资本投资都将毁灭,人类将回到绝对贫困之中。

他们是劳工卡特尔特权组织。工会说他们是“劳动阶层的代表”,这是偷换概念的语言腐败。他们代表的只是那些加入工会组织的、不允许别的劳动者竞争的、以暴力手段享受高出市场决定的工资率的“劳动贵族阶层”,他们从来不代表普通劳动大众。

美国的汽车工人工会、码头工人工会,代表“美国劳动阶层”吗?当然不是。他们只代表这部分人的利益。实现他们的利益,必须以牺牲其他劳动大众的自由选择权为代价,以其他普通劳动大众的低工资率和失业为代价。凡是存在工会的地方,必然存在失业率的上升,或者平均工资率的降低。

因此,工会组织的存在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它必须只能在部分行业实施,其他行业还能够以低于没有工会时的工资率吸纳劳动者,只有这样,才能让其他行业以低工资率为代价,维持工会组织高出市场决定的工资率。试想,如果每个行业、所有工人都加入了不同的工会,那么结果就是自由企业制度将荡然无存,所有人看似都享受着高工资率,其实将被其他行业同样的高工资率所抵消。每个人以生产者身份获得的垄断收益,将以他作为消费者时的更高支付而加倍偿还。

读者可能有所不知,在美国南方,至今许多州是严禁工会存在的。这种州立法,从南北战争一直延续到现在。南方各州的理由很简单,当时南方人民已经充分认识到,工会设定的高工资率,其实是北方集团排斥低技能劳动者工作的手段。而贫困、经历了奴隶制、又经过内战破坏的南方工人,正是低技能的人群。他们认为这是北方人对他们的阴谋和剥削。因此,南方州立法规定:不得排斥工人以任何自己认为满意的工资率接受雇佣的权利。

凯恩斯之所以支持以通胀手段维持“充分就业”,有一条重要的理由,就是他发现,相对于其他商品价格的上涨,工资率的上涨是滞后的。当工会维持高于市场决定的工资率水平时,雇主必然减少雇佣,造成制度性失业。于是他想出了一个办法,通过增发货币的手段,将工人工资的购买力稀释,由此,就可以在名义工资不变的情况下,降低实际工资。这样,雇主就可以增加雇佣了,减少制度性失业,实现“充分就业”了。

这就是所谓的“货币幻觉”——看着名义上的钱还是那样多,但是实际购买力已经下降了。

凯恩斯的这种“杂货店经济学”,必须假定工人愚蠢到无法感知实际购买力的变动为前提。工人没那么蠢,不会被凯恩斯所骗,他们马上会感受到购买力的变动,会要求更高的、高出市场决定的工资率水平,于是制度性失业会再次发生。

以上,我们已经分析了工会的性质和它造成的经济后果。

为什么说它比垄断还恶呢?

因为垄断尽管也是以强制力为后盾的暴力组织,但是它要关注潜在的消费需求,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而工会,除了关心他们小集团的利益之外,什么都不关心。企业是死是活它不关心;它当然也不关心普通劳动大众,那正是他们要排斥的对象;它更不关心消费者,因为消费者正是他们要收割的对象。

不论是被伪经济学家和大众误解的“垄断”——自然资源的独占者,还是真正意义上的垄断——行政垄断,首先,他们不会像工会那样,使用暴力手段逼着你必须买它的东西;其次,想必他控制某种自然资源或者独家的特许经营权,不是为了欣赏和闹着玩,而是为了攫取最大程度的利益。

如果它的东西根本就不往出卖,那么控制就毫无意义。而要卖出去,就必须接受消费者的评价,消费者愿意出多少钱,它才能以这个价格卖得出去。垄断企业无法随心所欲地确定价格,它始终受到消费者评价的制约,价格是交换双方的交换比率,不是单方决定的。消费者寻找替代品的恐惧始终笼罩着它,对它的定价实施了限制。

好,只要它追求利益,那么它就必须不仅要考虑现在的购买者,而且要关注潜在的消费需求,不然就无法利益最大化。因此,即便是垄断者,也会降价,而不会是一味地涨价。因为需求定律颠扑不破,只要你涨价,人们就会寻找替代品——这世界上没有无需求弹性的商品——这时候它的利润就下降。

所以你会看到,即便是中石油中石化,国家电网,中国移动和电信这种纯垄断国企,也在想方设法降价,或者,提供比以前更好的服务——这是另一种形式的降价——以吸引更多的顾客,争取更多的消费者,实现利润最大化。

因此,垄断国企,是可能发生改变的,当它参与市场,接受消费者评判,追求利润的时候,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造福消费者的。但是工会从来不会,工会就是为了剥削他人、祸害消费者的。不然你说成立工会干嘛?

让消费者福利改善的,恰恰是利润动机。这也揭示了国企改革的方向,那就是引入市场化的利润机制,让它能赚钱。这时候它就会接受消费者的评判,改善自己的产品和服务。

公立医院为什么尚能让人忍受呢?就是因为它引入了利润机制,让医院能赚钱,医生才一天做几十台手术,护士才在楼道里狂奔,消费者的处境就改善了许多。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一句话就是:我们不追求利润。当你听到这句话时,那就坏了,因为既然它根本不在乎利润,那它何必在乎你的需求呢?不打骂你就不错了。

遗憾的是,现在我们的公众舆论,正在逆国企改革的方向而行,大众都希望教育、医疗等领域不能赚钱,必须搞计划经济。那么,消费者处境越来越差就是必然。

现在我们谈第二个问题:比socialism更恶的,是环保主义。

首先要注意,我们所有文章中所谈到的socialism,都是经济学词汇,不能一直把这个词汇跟意识形态挂钩。政治意识形态遮蔽经济实质,这是对当今世界认识混乱的根源。

经济学意义上的socialism,就是以强制力对私有财产、自由交换实施干预,让一个人无法以最有利于自己的方式行使自己的产权。只要国家存在,即意味着干预存在——税收就是最普遍的经济干预,它属于“二元干预”,即强迫一个人向干预当局上交贡品,与它“交易”(强买强卖,无法退出)。与此同类的还有征兵、强制无偿性的陪审服务、奴隶主与奴隶等。

一切当局都收税。因此,国家的存在本身即意味着socialism。当今世界各国,都对产权实施了种种限制,都处于socialism与资本主义的中间状态,即都有二者的成分,因此都是干预主义体制,都没有将其推到极致。如果推到极致,例如100%或没收性税率,那么就是socialism的终极理论形态:消灭私有财产,全面公有制。

那为什么说比socialism还可怕的,是环保主义呢?

因为socialism是尊重人类追求丰裕的目标的,它承诺,在其终极形态下,生产力大解放,物质极大丰裕,按需分配,自由人的联合,国家消失,劳动变成了一种审美,人类将发展到一个空前文明的高度,每个人都具备亚里士多德的水平。这将是一个物质无限、人类生活无限幸福的人间天堂。

经典马牌,从经济学角度说,是古典经济学的发展,它是承认资本主义的经济成就的,也是主张经济领域的自由放任的。因为它说,这是一个必然阶段,发展到最后,必然被美好的communism取代。那么,任何阻碍资本主义发展的干预主义政策,都将阻碍和延缓至高至善的目标来临。那既然是必然到来,为什么还需要他们这些人呢?因为他们是“助产士”。

就是说,它尊重人类追求富裕和幸福的目标,并设法实现它。只是手段与目的不匹配。它以为通过消灭私有财产、实行一切公有化的手段,由计划当局组织生产,就能够消灭剥削和实现物质丰裕,满足所有人需求,并实现人人平等的理想社会。

我们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一旦没有了私有财产,就没有了交换形成的价格,就无法进行经济计算。那么,即便假定计划当局知道每个人偏好的“知识”,那它也无法组织有效的生产,不知道将生产要素配置到什么领域之中。原因就在于,价格正是表达偏好的手段,没有价格的表达,你怎么知道任何人到底真的需求什么呢?你又如何决定将稀缺的资源配置到什么领域呢?你必须通过价格来计算成本收益,才能经济地生产,可是它却恰恰没有私有财产,没有价格。因此,这种生产就像无头苍蝇,混乱和匮乏立即降临。

没有价格而生产一座桥梁,是可能的;但是到底要不要建造这座桥梁,才是市场经济的核心问题。它依靠价格表达出来的稀缺性和成本收益的核算来计算。如果人们通过价格表达出应当将有限的资源配置到更加迫切的领域,例如生产衣服和房子,那么这座桥梁就不应当被建造。

只要追求幸福和物质丰裕的目标不变,当这种体制出现问题、达不到它的目的的时候,它是能够被转变,甚至很容易被转变的。

即便是列宁,发现彻底的计划行不通后,马上就转向“新经济”,其实就是向市场经济靠拢;东欧卫星国、南斯拉夫,以及战后被盟军计划经济控制下的西德,则很快转向市场。比那些号称“资本主义”的国家,还资本主义。罗斯巴德就说:南斯拉夫的市场化,并不亚于号称市场化的法国。

改革开放的伟大历程,也雄辩地证明了这一点。中国,市场化程度,高于欧盟。不然你怎么解释我国经济的高速增长和欧盟的衰退呢?一切繁荣,都有自由因。

现在再对比一下环保主义,就能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阴郁与黯淡,就能清楚它为什么比前者还要可怕。

因为最重要的是,环保主义则连人类物质丰裕、追求幸福的目标都不认同。

欧洲环保主义,以欧盟官僚集团、基督教民主联盟的默克尔、德国绿党为代表的党团,以及美国的约翰·克里,还有格蕾塔·通贝里这种环保小卡拉米,它们是怎么理解这个世界的呢?

他们认为人类过度富裕了,得了富裕病;城市病、污染、拥堵、高楼大厦、柏油路、核电厂、化工产品、电灯、自来水、煤炭天然气……甚至艺术品——这是奢侈的象征,都对大自然造成了严重伤害。

他们几乎仇视一切代表人类文明和富足的象征物,敌视一切追求富裕和更高生活水平的理想。他们认为人类不能是地球上的特殊存在,人和动物植物一样,共享这颗星球,人类要回归自然。因此,他们要求保护冬眠的蛇,保护攻击人类和粮食的群狼,要求炸掉核电站,要求保存森林、草地和地下矿藏;最终的要求是必须限制生产,还自然以原始的面貌。

总而言之,它要求匮乏,而不是要求丰裕。从根本上说,他们反对人类,认为人类是这颗星球上的祸害。

以德国绿党为代表,这就是一帮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们追求的目标就是贫穷,就是要把人类降格到动物状态。

看看香港,就是被欧洲环保主义影响颇深的一座城市。

大学生弄死了几个非洲蜗牛,要被处罚;天王刘德华呼吁了一下填海造地,被骂得狗血喷头;土地批租制导致人们都住在棺材房里;与深圳一河之隔,全是森林和沼泽,因为要保护土地。《美人鱼》这部电影,就是环保主义的反人类宣言。张雨绮说:老娘有钱有身材,追我的人排到了巴黎,我拿300亿来跟你玩,你居然去泡一条鱼。

为了鱼、蜗牛、森林、小草,可以不要人类。说实话,整天想着怎么泡鱼的环保暴乱分子,不就是神经病吗?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处于严重的神经错乱的状态。

他们的目标已经部分达成了。德国被繁文缛节的环保法规折腾得奄奄一息,这个工业强国已经丧失了过去的辉煌,魏德尔大骂冯德莱恩、默克尔和默茨,说这就是一帮蠢货在统治欧洲和德国。马斯克的特斯拉超级工厂被德国绿党环保组织搞得举步维艰;在美国,环保组织害怕他的火箭落在海里会砸死海鱼,马斯克哭笑不得:太平洋那么大,如果火箭落下来某条鱼被砸死了,坦率说那是它倒霉。

香港现在要强力建设北部都会区,就是被欧洲环保主义意识形态折磨得没办法了。把那么好的黄金宝地空置,不让开发,却让人们住的那么逼仄,这不是暴殄天物吗?为了大自然而不要人的幸福,到底以谁为本?

所以我们支持香港开发北部都会区——让市场力量去主导这一切,让香港和深圳连为一体。

我们当今的一切观点,就是人类中心主义的,就是以人为本的。所谓益虫害虫,不就是人类中心主义吗?有毒的动物是不知道自己有毒的,动物也没有什么益与害之分,他们就是动物,就是这样自在地存在。

如果否定这个论断,就是在否定人类本身。在小草眼里,牛就是害虫,就是寄生性的存在,它们天天吃自己,凭什么?如果一个小草统治的世界,应当猎杀所有的牛。这才是小草应有的态度。现在那些环保主义者自己是人类,却要消灭人类。他们连草都不如。

他们天天盼望原始主义,可是真的到了原始状态,他们活不过三天。他们享受着市场经济的成果,然后反市场;他们享受着城市生活,然后反城市;让他们远离市场和城市,去自由地追求他们想要的原始生活,他们又一百个不愿意。所以这帮人虚伪至极,他们不过是环保产业集团的代言人罢了,不过是想要控制所有人生活的狂徒而已。

如果他们认为自己尊重自然规律,那么我们可以说,人类这种理智生物猎杀比它低等的动物以满足自身需求,就像狮子猎杀羚羊一样自然,不应当受到任何干预。难道狮子猎杀羚羊,不是一种自然?为什么要逆自然规律而行,却号称自己最自然呢?说人类毁灭了很多物种,也太看得起人类了——恐龙并不是人类灭绝的,每天消失了无数物种,到底与人类活动有多大关系?那些无法适应地球生存环境的物种,面对它们的,就是灭绝的命运,这恰恰是一种自然,保护它们、逆转这个过程,才是不自然。

一场火山喷发、地震和海啸造成的污染和毁灭,比人类活动相比如何?这叫自然。环保分子为什么不去阻止呢?

还有保护自然资源的论调。

不允许人类开发土地,开采自然资源,在经济学上叫做“强制储蓄”。

即强行不让人们消费满足欲望,而增加储蓄。基于私有财产,每个人根据自己的时间偏好来配置消费、储蓄、投资的比例,才是正确的。储蓄并没有什么神圣的,人生来就是要消费,否则他就活不成。因此,强制消费和强制储蓄,都不对,都在扭曲资源的跨期配置。

我们要问环保分子,难道价格还不能有效地配置资源,并且在时间上进行正确的跨期配置吗?到底以什么样的理由认为,当世的人们的欲求,就比不上未来世代呢?为什么要强制改变人类的时间偏好,将资源跨期配置到遥远的未来呢?如果未来有了新的能源,把这些资源留下来,难道是为了展示他们的荒诞吗?我们的父辈如果担心我们面对黑暗而留下一堆蜡烛,然后让自己整天黑暗,难道不荒唐吗?

其实这种强制储蓄的论调,还有一个更大的逻辑硬伤:如果让当世的人们都牺牲了,那还有没有后代?这种观点意味着这些自然资源永远都无法被人类所利用。因为后代还有后代,未来还有未来。那么这种资源应当永远保留下来而不得利用。那到底要这些资源有何用呢?这无疑是一个深刻的反人类观念。

香港的环保主义势力必须回答一个根本性问题:到底是人重要,还是土地重要、树木重要、滩涂重要、鱼重要,亦或是,蜗牛重要?对这个问题的回答,直接决定了他们到底是把人本身看做目的,还是只看做实现他们所谓原始自然主义目标的手段。前者热爱人类,后者反人类。

香港,必须清除盘旋在自己上空的欧洲幽灵,让东方之珠焕发更加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