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提第二次改革开放
作者古原,号主"奥派老古"。
文章不长,核心就一句话:第二次改革开放的标志应该是土地改革——土地自由买卖,不限用途。作者还讲了个三千人聚在一起把地价聚高的故事。
读完我心想——老古,你管这叫改革开放?
01
我们都知道, 40年改革开放取得了巨大成就,可这个成就是怎么来的?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就得回到改革开放前,那时候政府管得太多了,什么都计划。年轻读者可能不太清楚那是个什么光景,我简单说几句。
吃的方面,买粮要粮票、买油要油票、买肉要肉票、买蛋要蛋票。穿的方面,买布要布票。
1954年实行棉布统购统销后,每人每年发定量布票,到1962年每人只发三尺六寸——两个人一年的布票合起来,刚够做一条裤子。
用的方面,买自行车、缝纫机、手表也要票。连板凳、雨伞、鞋袜、草席、灯泡、牙膏都得凭票供应。
全国2500多个市县都发放过各种票证,品种加起来60多种。有钱没票,什么都买不着。
生产方面,沈阳两家工厂一墙之隔,一家生产变压器需要铜,另一家正好是冶炼厂产铜。
但两家隶属不同部委管辖,不能直接交易。变压器厂要的铜得从全国各地调过来,冶炼厂产的铜也得调到全国各地去——一堵墙挡着,却绕了半个中国。
1956年上海天热,企业想买台鼓风机降温,没自主权,打报告经七个部门审批,批下来夏天已经过完了。
匈牙利经济学家科尔奈把这种状况叫“短缺经济”——计划经济的基本特征就是短缺。
米塞斯有句话: “在计划经济体制中,即便在沙子取之不尽的沙漠里,沙子也会出现短缺。”
计划经济就是这么个东西——沙漠里都缺沙子。
02
后来怎么搞的改革开放?
政府下放权力,不管企业了,企业才蓬勃发展;
不管价格了,市场才自发调节。
就这么简单。
可现在呢?看下近年来企业面临的制度环境变化——跨省异地执法中的某些做法、税收追溯周期过长、对企业家采取强制措施的频率、以及发展与安全之间的节奏把握…………
现在是2026年7月,去年和今年上半年固定资产投资下降——要知道从建国以来,仅仅只有1961年、1967年这两年这个指标是下降的。你品。
所以老古啊,你讲土地改革,完全搞错方向了。问题根本不是土地,问题是政府手伸得太长了。
那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第二次改革开放呢?
03
先说说现在什么状况。
第一,政府又是运动员又是裁判员。
国有经济增加值占GDP比重约33%。国资控股的基金比例从2015年的27%飙升到2025年的81%。
非公经济GDP占比56.8%,贡献了50%以上税收、60%以上GDP、70%以上技术创新、80%以上城镇就业、90%以上市场主体——但投资占比一直两位数下滑,70%以上企业不再扩表,60%以上有外迁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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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有投资超常规发力稳增长,国企总资产是民企两倍多,占有85%以上国家资源,贷款利率远低于民企,贡献率却只有约33%。
政府拿着全国资源亲自下场,跟民营企业抢饭吃——这还叫什么市场经济吗?
第二,管理幅度的扩大。
2025年版市场准入负面清单还有106项。国务院政务服务事项1391项,地方520多万项。一个企业从注册到经营,你要过多少关卡?
哈耶克在《通往奴役之路》里说,问题不是政府该不该行动——每一个政府当然必须有所作为。问题是你能不能预见到它的行动。 今天这个政策,明天那个检查,后天又来一轮专项整治——企业家的"动物精神"早就被吓没了。
第三,选择性执法。
“远洋捕捞”——异地抓捕民营企业家、查封冻结甚至划转财产。2024年全国税收收入下降3.4%,非税收入却增长25.4%。罚没收入90%归属地方财政。财政压力越大的地区,罚没收入增长越快。
有企业主被跨省带走后中途逃脱,也有企业因异地执法导致上市计划中断——尽管都是个案,但经过传播后对营商信心影响极大。
第四,专家们都急了。
李稻葵说经济"整体偏冷已三年",广义失业率约10.2%。地方政府新增债务绝大部分用于借新还旧。
刘世锦呼吁划转国有资本充实社保、降低储蓄率。
黄海洲说"一个深陷通缩的经济体,不可能实现技术创新"。2025年PPI全年下跌2.6%,工业品价格往下掉,企业营收端承压,研发投入是最容易被砍的"软支出"。
04
所以,第二次改革开放到底要做什么?
第一,国有资本优化国有资本布局,在竞争性领域收缩。
你不是裁判员,你是规则制定者。
国企在一般竞争性领域逐步淡出——不跟民企抢饭吃。国资控股基金比例从81%降下来,让民间资本有空间。政府的核心职能是规则制定和秩序维护,而非直接参与市场竞争。
第二,砍掉多余的审批和管制。
106项负面清单还太多——接着砍。行政审批事项接着减。别今天一个政策明天一个文件后天一个专项整治——让企业能算得清账,看得清路。
哈耶克说得很清楚:重要的是个人能否预见到政府的行动,并在制订自己计划时以这种了解为依据。不确定性是投资最大的敌人。
第三,规范执法。
《民营经济促进法》第64条已经明确规定"禁止为经济利益等目的滥用职权实施异地执法"。那就执行到位。别让企业家提心吊胆,法治的确定性,比任何优惠政策都值钱。
第四,还利于民。
刘世锦说要把过剩储蓄转化为国内居民消费。李稻葵建议政府新增债务规模倍增。
别再把钱只堆在基建、国企、高科技里转了——让老百姓手里有钱,让企业能赚到钱。
黄海洲说:企业要想搞创新,至少得先赚到钱;要想赚到钱,物价就得涨;物价要涨,你得先让人们手里有钱。
老古说的土地改革——听着热闹,但那是治标不治本。
**真正的第二次改革开放,是政府放弃干预和管制,做好本职的市场监管和法治环境建设工作。**该管的管,不该管的别伸。
从市场竞争的参与者回归规则制定者。管好自己那摊事。
说到底,改革开放的成就是怎么来的?是市场化改革释放了微观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