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切茄且郄

一

电影《黑客帝国》有一个经典设定，人的大脑通过脑机接口接入机器制造的梦境，所有人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生活在机器设定的系统中。

机器为适应人的意识特征从而保证系统稳定，进行过多次升级，最终在人类主角Neo的帮助下完成了一次重大升级。这次升级的目标是希望借用人类的创造力来帮助机器进化，当然必要条件是给人类足够的自由。新系统允许觉醒后想要摆脱机器的人类脱离机器回到现实。这就是《黑客帝国》三部曲的故事概况。

“人类生活的系统版本”这个概念现在看来都非常牛逼，只是在见多识广的网友面前已经稀松平常，尤其电子游戏已经如此普及。电子游戏就是人类操控虚拟角色在游戏设定的系统规则中完成任务的活动。

所谓“人生如戏”，现实中的人类也像是生活在某种系统中完成一些任务，不同的是，人有自由意志。

如此类比，人类也给自己设计过很多个版本的系统，所谓系统版本的差异主要就在于“规则”。从原始社会到现代社会，系统在不断变化（不一定是升级），也就是规则在不断变化，拖拖拉拉勉强运行到现在。

单个的人是不需要所谓“系统版本”也就是规则的，就是一个人跟大自然干仗。出现了人与人的互动，才需要规则，划定彼此界限，随着人群的扩大形成“系统”，也就是社会。

二

人际互动有很多规则，说到底只为解决一个问题，如何处置财产。

只有人才有“财产”的概念。所谓“处置财产”，无非就是占有、使用、出借、交换、租赁、投资、消费、丢弃等等针对财产的一系列动作。不同的处置方式对应不同的目的，而目的之所以产生，是因为人有自我意识和自由意志。是人的意识产生了种种目的，从而有欲望去采取行动达成目的。

实际上自从几万年前智人（应该是通过基因突变）经历了“认知革命”，在任何“系统版本”的情况下，人的这种基本设定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在大多数版本中，个人的意志经常被压抑。

个人意志被压抑的具体表现就是财产不由个人主导处置，而由部分系统管理员代为处置。比如奴隶的行动自由被奴隶主掌控，比如世界上一些地方的超高税负。直到今天一些领域的业务都由一部分系统管理员指定的玩家垄断，比如各国的货币，以及其他很多业务。

这些系统版本规则在或大或小的程度上都影响着个人最终价值的实现，也就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认识世界，创造世界，体验人生。

当然这些规则的形成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人除了拥有自由意志，毕竟还是一种脆弱无知的生物。多数人出于各种原因都认识不到自由和繁荣的因果关系，且需要别人为他提供目标和方向，而历史以及现实中的那些不太符合人性的系统规则就是利用了这个漏洞。

三

即使这样，人类还是跌跌撞撞找到了最适合自身发展的系统版本规则，也就是自由市场经济。

17、18世纪古典自由主义思想兴起，其依据就是我们前面所说的“人的基本特性”，自我意识，自由意志，以及因此产生的一系列欲望和目的。自由主义催生工业革命，人类的生产能力、财富创造和积累、文化科学成就瞬间爆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后来虽屡有反复，左右摇摆，但是一旦系统规则向自由市场靠近一点，新规则下获得更多自由的人们总能爆发出更强的创造力，创造更多财富，看到更多可能性，精神面貌也焕然一新，可以说是给点阳光就灿烂。比如这两年的阿根廷，还有改革开放后的中国。

经济发展不只是宏观上的数据，个人毫无疑问也更容易从中获益。

因为有更多自由创造就有更多资本积累，也就有更多投资扩大的机会，劳动力价格在其中水涨船高，更容易获得高报酬。通过储蓄投资产出大量物美价廉的消费品又能惠及每一个人。

市场经济能让生活变好，付出更少成本获得更好的生活体验，这样手里有更多余粮，才有闲心和动力爆发出更高级的创造力。前提是没有通胀，自由选择形成真实需求和真实价格，利润激励指导生产更大概率符合市场需求，减少资源错配。这就是最优的系统版本规则，值得每一个人在其中奋斗。

如果有更高更适配的系统版本，那一定是人的自我意识和自由意志变了，可能变成别的什么东西，那只能是人脑又一次发生了基因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