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我们一定远离美国式“斩杀线”
各位朋友新年好!新年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每个人都远离美国式的“斩杀线”。祝大家都发大财。
美国的“斩杀线”,在去年年底成为一个爆火的词汇,它描述了美国一部分人因为高额的账单和信用积分集权化管理等政策,叠加房屋租赁干预和劳动力市场管制等,导致家破人亡流落街头的悲惨境遇。
许多人以立场、情绪和意识形态划线,见不得人说美国的不好。他们秉持一种观点,我们自己生活都是这个衰样子,你怎么有脸批评人家美国?
这种观点是不对的。经济学其实并不关心什么国家,经济学本身就没有国界。它关心的是,这种现象发生的背后机理是什么。把它的因果关系揭示出来,让人们从中吸取教训,不要重蹈覆辙。再说,批评美国也不等于赞扬其他国家。美国作为实质上的全球中央政府,全世界都以美为师,它犯下的错误,对全世界都有影响力,当然更应当接受最严格的审视和批评。
重要的是,“斩杀线”这种现象,在美国是真实存在的吗?哪怕再热爱美国的社民派,也无法否认这种现象的存在。所以抛开立场和情绪,认真地对待这种现象,分析其背后的成因,才是最重要的。
古老板写了这方面的文章 揭密 | 这么发达的美国,为什么会有斩杀线? 已经写得很到位了,读者朋友不妨举一反三,想想美国还有哪些社会机制,在导致和加剧一部分美国人被“斩杀”。
万万不可用现象的描述代替因果的分析,万万不可把结果当原因,把现象当本质。一种现象,总是很容易观察的,但是原因的分析则是很难的。所以关键的问题并不是描述出现象,而是发现现象背后的因果关系。这必须使用经济学的分析工具。
我们可以直截了当地给出一个经济学结论:每一次干预的增加,都是一次“斩杀”。
只有“斩杀”的对象和范围的不同,“斩杀”则是一定的。
一切干预主义,都必然事与愿违。我们运用的,就是罗斯巴德教给我们的经济学分析工具:**经济学可以在没有任何价值判断的情况下,根据拍累托改进的“一致性原则”和“行动展示偏好”**理论得出结论:1、自由市场总是增加社会效用;2、没有政府行为可以增加社会效用。这两个命题是重构效用和福利经济学的支柱。
若论全世界“斩杀”的人最多、然而最隐秘的一种干预主义措施,非通货膨胀莫属。
通货膨胀这个词汇,现在被主流经济学界描述为一种现象,即物价的普遍上涨。
这就是用现象的描述,取代了因果关系的分析,进而导致了一系列错误的后续政策。米塞斯说,通货膨胀,并不是一个严格的经济学词汇……现在,再也没有一个能够准确地描述通胀的原因的词汇。
物价普遍上涨这个现象,大家都能观察得到,钱包总是很诚实。
但是普遍物价上涨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是因为货币供给增加,没有被货币需求的增加所吸收。因此,在生产供给不变的情况下,货币却增加了,或者生产供给增加的速度,赶不上货币膨胀的速度,所以物价上涨了。
所以通货膨胀,即普遍的物价上涨,始终是一个货币现象。因为在自由市场上,可能会因为供需关系,发生部分商品的物价上涨现象,但是大规模地、长时期地、普遍的物价上涨,必然是因为货币供应量增加。事实上,在一个使用健全货币的真正自由市场上,价格通缩才是正常现象。它将提升每个人的购买力,促进社会走向富裕和繁荣。
所以通胀就是在“斩杀”穷人。
货币供应量的增加,只会有利于拿到这些新增货币的人,将远离货币水龙头的人的购买力,转移到了发钞机构和靠近货币水龙头的人手中。这是一次又一次“劫贫济富”的再分配,它在打击储蓄,鼓励时间偏好高的生活方式,启动社会贫困化和野蛮化进程。它对穷人的影响最大,因为穷人购买力本来就有限,本来就没有多少保值资产,通胀将他们一生的储蓄稀释殆尽,而物价的上涨意味着他们生活质量的直接下降。钱的购买力被搞没了,物价上涨得吃不起了,就饿死了,所以这就是双重“斩杀”。
如果你找准了这个根源,那么下一步的应对策略就是,展开对美联储等发钞机构的猛烈批判:它在实施诈骗罪行,在阴险而隐秘地征税,在实施再分配,把民众的储蓄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自己和关系户的口袋里。只要知道这个真理的人足够多,政策总是由民意所决定,健全货币就会回归,人们就会提升生活水准而远离被“斩杀”。
反过来说,如果你只观察到了现象,却找不到根源,甚至错误地归因,认为物价上涨这个现象是商人哄抬物价,投机者的贪得无厌,然后呼吁利维坦出来治一下这帮人;进而是非不分地认为那些动辄呼吁几万亿几万亿发钞的“货币怪论”专家们为“良心知识分子”,那你实际上就是在呼吁“斩杀”自己,即自杀。
你可能在某一次“通胀涟漪”中收获了利益,收割了同胞的财富。这个事实不假。但是更重要的是,实际上,你和被你收割的人,同样都是被收割的对象。所以你的批评一定要瞄准那个终极的收割者,它才是罪魁祸首。
现在不是有很多人要征收房产税,实施房租管制吗?
有些人是没钱了,穷凶极恶了,有些人是嫉妒,有些人是想掠夺他人却包装的冠冕堂皇。无论如何,这些不同的动机表现出来的诉求,汇聚在一起,形成了庞大的舆论声势。他们以为这样做,就能实现居者有其屋的梦想,从而远离“斩杀线”。
然而我们要清楚,对什么征税,就是在打击什么。征收房产税,就是对持有房产的打击,必然降低持有房产的意愿;实施房租管制,就是不允许在市场决定的价格上出租房地产,当然也必然打击出租房产的意愿。
我们可以进行定性预测:一旦被征税的冲动冲昏头脑,被无房户、租房户的舆论绑架,实施房产税和房租管制,带来的后果必定是和美国一样的流浪汉增加;而流浪汉的患病率和死亡率当然会远远高于正常人群,于是就是把许多无房户和租房户“斩杀”了。
它带来的恶性螺旋并不仅在于此,它也将“斩杀”中产阶级。
要知道,一处房产的价格,是什么决定的呢?是未来租金的折现决定的,这叫“资本化”。税收也是可以资本化的——反向资本化。当房产有税收,即未来收益下降,那么其折现到当下的价值就会下降。税收高到一定程度,有房子反倒会成为负资产,这就是日本发生的现实。因此,这意味着中产阶级变穷了。
而一旦实行房租管制,甚至为了保障租客利益,出现法国和西班牙式的不能驱赶租客,那就没有人敢出租房产了。这带来的结果将是双重的:流浪汉会增加,有房族的收入下降。城市由此变成衰败破落的贫民窟。
所以托马斯·索维尔说,要毁掉一座城市,不需要原子弹,实行房租管制就够了。
对任何自由交换行为——它必然造福于交换双方,否则交换不会发生——的干预,都意味着“斩杀”。你可能在某次价格管制中受益了,“斩杀”的是那个出售方;但是这同时意味着长期看,将没有人愿意出售,那么反过来“斩杀”的就是你。
还有很多人以重商主义的生产者立场看待问题,到处在呼吁“反内卷”。
其经济学本质是什么呢?
是一种限制生产的干预措施。即要少生产,但是同时不能改变现有的物质生活和消费水准。既要又要还要。
我们不妨问问:一种限制人们生产的干预措施,怎么可能让人们生活变好呢?怎么可能在资本存量不变的前提下,生产减少而财富变多呢?哪里有不生产和少生产而消费多、生活好的道理?这完全无视了人类生存的基本事实——稀缺性。
我们不是生活在伊甸园中,每个人的消费增多,以其生产增多为前提。除非你去抢劫。但是抢劫也是自杀式行为,它极有可能被反杀。即便是抢劫,也以生产多、有啥可抢为前提。
那么,反内卷、反996、强制增加假期、让外卖快递小哥强制休假,这是在干什么?就是在限制生产。你生产减少了,在资本存量不变、技术水平不变的情况下,唯一的结果必定是,收入减少,购买力下降。如果各行各业都这么搞,意味着整个社会生产供给下降,物价上涨,再叠加通胀,这就是对那些辛勤工作者的斩杀。最终是,整个社会都集体躺平了,等着集体被斩杀。
限制生产的干预措施是最可怕的,它比税收还可怕。因为税收就是在说,你的劳动成果,我要强行拿走一部分。除非是没收性税率——那就是communism了,一般情况下,征税只是在打击生产,只要人们认为收入带来的效用超过劳动负效用,他还是会努力工作。人,总得活。然而限制生产的干预措施则直接是:不让你干,不让你生活变好。
环保的、职业准入资格限制的、繁文缛节的审批的、土地用途管制的、打击童工的等等,都是此类。它能直接把一部分人“斩落马下”。
当专家学者们何不食肉糜地整天要反内卷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什么时候,勤劳奋斗反而成了被打击的对象?当劳动者自己反内卷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选择权总在你自己手中,强行不让你工作了怎么可能是好事?你一方面要少工作,一方面又想着继续享受低物价,这又怎么可能?
所以最可怕的干预措施就是限制生产。目不识丁的老农,都有一个基本的生活常识:勤劳致富。然而若是条条框框把一切都限制死了,这不让你干,那也干不成,让你想勤劳奋斗而不得,只能整天晒太阳。晒不下去了就去流浪,然后就被“斩杀”了。
俾斯麦式的福利制度,就是在“斩杀”全人类。
福利制度是不可持续的,没有哪个国家可以逃离这个“福利陷阱”。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没法收手,它是对勤劳奋斗、拼搏精神、自我负责的一种无情嘲讽。
其根本原因还是在于,无视稀缺性的乌托邦思维。
现在有很多专家都像牧羊犬一样闻风而动,在呼吁增加农民养老金。就连胡锡进也在说,停止出口退税,把这些钱拿出来给农民增加养老金,每月提高到600块。
但是我们首先要阐明,退税不是补贴。
退税就是把本来就属于企业的钱,返回给了它,它不涉及转移支付问题;而补贴则是从别人口袋里掏钱给自己的一次再分配。二者有着本质的区别。退税减少了财政收入,任何减少财政收入、降低开支能力的做法都应当鼓励。
我们当然可以说,出口退税是重商主义思维,是在鼓励出口而打击进口;而且,由于汇率干预,出口退税就是在补贴外国,造成出口行业的扩张,享受货币坎蒂隆效应的好处,并扭曲生产结构。
但是即便没有出口退税,企业想把商品卖给谁,都是它的自由。对于企业来说,把商品卖给河南人,跟卖给德克萨斯人,有什么区别吗?
所以问题的根源并不在于出口退税,而在于,不应当干预自由贸易,不应当进行汇率干预和外汇管制。
那么,如果不退税了,把这些钱发给农民,一个月养老金增加到600元,听起来很美好不是吗?
可是这些人就不会往前想一步:一旦减少了出口退税,还有没有那么多出口?出口减少了,当然就没有那么多的出口退税了,那拿什么给农民发呢?所以这个呼吁即便在技术上,也是无法实现的。
况且,出口行业就真的跟农民是两个轨道上的事情吗?并不是。经济是一个整体。许多农产品出口行业的从业者,恰恰就是本地的农民和农民组成的专业合作社;还有许多农民,就是为出口企业的上下游提供劳务的。把他们的工作搞没了,然后给他们发一个月600块,你觉得这是在帮助他们吗?
更加关键的问题在于,给农民增加养老金,真的是改善农民生活的正确途径吗?
农民当然想国家给自己发钱,越多越好。但是你去任何一个劳务市场、建筑工地问问,农民现在最大的痛点是什么,或者说最大诉求是什么?
是“这几年工作不好找”。
农民相对于那些知识分子眼镜侠,有着朴素的道德感,并不愿意主动地呼吁吃嗟来之食;有着基本的生活常识:真正让自己生活变好的,是就业岗位增加,自己勤劳奋斗多赚钱,而不是吃着福利当懒汉,并把自己一辈子锁死在乡村。
知识分子眼镜侠,把舆论整个带偏了。
那不好找工作的原因是什么?
是限制生产的干预措施,让他们想致富而不得;是对企业的干预多,企业根本就不敢扩张;是法令滋彰,打击了创业;是劳动法,让企业招人变成了定时炸弹。
到建筑工地搬砖,说60以上的不招,你们都已经退休了。这就非常荒诞,农民退啥休?到酒店去铺床单,说你必须有健康证;想以较低的工资就业,但是有最低工资法。到工厂打工,必须交社保,不交就一告一个准,企业必然败诉。谁敢招人呢?
无处不在的管制把就业的路子堵死了,那么就算是发那600块的养老金,不是杯水车薪吗?
再说,农民的儿子在城市打工,一个月交几千块的社保,让城市里跳广场舞的爽歪歪,却没有钱给自己的父母养老,如果没有这笔支出,他们能自己的父母自己养,何必依靠那区区600块呢?
一旦开启福利的魔盒,就无法停止,只有扩大的份、增加的份而没有缩减的份和降低的份,到时候又怎么办呢?
根本就没有那么多财富可供分配啊,企业根本就承受不住啊,总不能为了农民的养老金,而不断向企业收税,把企业逼破产了大家都失业了,农民又到哪里找工作呢?
那就只能走一条路,制造“货币幻觉”——增发钞票,看起来养老金增加了,但是购买力降低了。这是一个恶性螺旋,永不停歇的印钞机,能把600块的购买力变成一颗鸡蛋。这个时候,大家一起被津巴布韦式地“斩杀”。
所以真正关爱农民的措施,应当是减少管制和干预,维护自由契约,保障企业产权,由此增加工作岗位;是实行农村土地确权,允许自由流转而增加农民的资本性收入;是激励资本积累推动技术进步,让农民也能使用先进的生产工具提升劳动生产力,进而增加实际收入;是玩命生产,玩命内卷,增加供给,把价格降下来,让低收入人群即便“货币工资率”没有提升,但是“财货工资率”提升了,购买力增强了,充分地享受市场的正“外部性”。
老祖宗都知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知识分子数典忘祖,把这个朴素的智慧忘记了,却学了一肚子俾斯麦那一套“斩杀术”。
深圳是怎么发展起来的?是自由放任,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现成的经验就在那里,砍管制、砍干预,一分钱都不用花,生活就会变好。对挣钱、改善自己生活、避免被“斩杀”这种事,哪里需要谁规划、谁来教?步子再大一点,中国经济的发展潜力,大得很。
以上种种,只是列举了去年网络上关注度最高的一些话题,当然没有列举完。你可以举一反三,把那些可能斩杀的措施,都想一想,再想想到底怎么才能远离它。
我们的核心目的就是要告诉人们:干预主义必然事与愿违,必然造成对特定群体、最终是对所有人的“斩杀”;我们不能光去观察现象,重要的是,分析现象背后的成因,才能有的放矢地解决这些问题。
我们希望人们明白,这些问题,是可以通过经济学推理来冷静解决的,即要实现一定的目的,到底应当采用什么样的手段,它们之间的因果关系是确切的。万万不可立场和情绪为先,违背经济学原理行事,那只会适得其反。
伟大的改革开放,几何式改善了国人的生活水平,我们更需要正确归因,那是自由市场的伟大功绩;美国式的“斩杀线”,恰恰是美国背离自由市场的基本原则,管制和干预形成的。
那么要远离美国式的“斩杀线”,你就必须不断呼吁和践行自由市场,而不是盲目地崇拜美国,去呼吁各种管制和干预。
经济学原理就在那里,道理很清楚,何去何从,就看我们每个人的观念和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