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笑,202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颁发给了认为经济可以预测和控制管理的新凯恩斯主义者
搞笑,202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颁发给了认为经济可以预测和控制管理的人,那为什么世界还会有这么多动荡不安的周期性经济危机呢?
央行降息之后,订单增加了,投资回升了,经济就更稳了吗?
今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又把这个问题摆到了我们面前。
两位获奖者,一位是斯坦福大学的罗伯特·霍尔,另一位是哥伦比亚大学的迈克尔·伍德福德。
获奖理由是:“为宏观经济稳定奠定微观经济学基础。”
不过,他们都是新凯恩斯主义者。

**一、**他们都是新凯恩斯主义者
凯恩斯主义认为,总需求不足会让企业减产、失业增加,政府和央行可以通过调节需求来稳定经济。
新凯恩斯主义保留了这个判断,进一步分析家庭怎样消费、企业怎样定价,以及政策怎样改变这些决策。
霍尔研究的一个重要问题,就是家庭消费。
突然拿到一万元奖金,和确定以后每年都能多挣一万元,你的花钱方式通常不一样。前者,你可能存下一部分;后者,你可能更愿意提高日常开销。
这个基本想法,在霍尔之前就有了。
他进一步提出了可以检验的判断:在特定条件下,既然已知信息已经进入消费计划,接下来改变消费的,就应当主要是新消息。
这为现代宏观模型补上了重要一环:人们会根据未来安排今天的消费,政策效果也要考虑他们的预期。
伍德福德则把家庭消费、企业定价和央行政策,连接成了一套宏观分析框架。
关键在于,价格调整需要时间。
一家工厂订单少了,产品报价、工资和合同却未必能马上调整。它可能先减产,再减少用工。
这时,降低实际利率,可能让家庭提前消费,让企业增加投资,缓解经济收缩;需求过热、通胀上升,就通过加息降温。
企业还要算未来几年的账,因此,央行不仅要决定今天的利率,还要让大家相信,未来会按什么规则行动。
霍尔对消费和财政刺激的研究,伍德福德对定价和货币政策的研究,共同为需求管理提供了微观基础。
他们保留了政策能够稳定总需求的判断,又从家庭和企业的决策出发重新论证。这正是说他们都是新凯恩斯主义者的依据。
但判断利率是高是低,总得有一把尺子。这把尺子,叫“自然利率”。
在伍德福德的模型里,它是这样一个实际利率:假如价格和工资都能及时调整,经济达到均衡时,会形成怎样的利率。
注意,是扣除预期通胀后的实际利率。
央行试图参照这把尺子,让需求、产出和通胀保持稳定。
问题是:这把尺子是否可靠,靠它调节经济,又会留下什么后果?
二、三个绕不开的追问
对于尺子的问题,实际上涉及到最底层的概念问题。
2024年,经济学者西蒙尼发表论文,比较了维克塞尔、米塞斯和伍德福德的自然利率概念。
沿着这项研究,可以提出三个追问。
第一,这把尺子在哪里,又量的是什么?
银行贷款利率可以查,国债收益率也可以查。但“假如所有价格都能及时调整,均衡利率会是多少”,只能靠模型估计。
模型和假设不同,结果就可能不同。
同一个实际利率,在一套估计里意味着政策偏紧,在另一套估计里,却可能意味着政策已经偏松。
这不是小数点后多算一位的问题。判断不同,政策方向就可能相反。
更深一层的问题是:大家说的“自然利率”,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东西?
维克塞尔和米塞斯的讨论,强调储蓄与投资如何配合:人们愿意把多少消费留到未来,企业又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把产品生产出来。
伍德福德的基准,则是价格灵活调整时,模型里的均衡实际利率。
这些概念有联系,但名字相同,并不意味着衡量的是同一种关系。
一些自然利率估计不断下降,生产性实物资本的实际收益率却相对稳定。买国债和建工厂,风险不同,收益率当然不能直接画等号。
但这至少要求继续追问:金融市场上的低收益率,能否充分反映实体经济中储蓄与投资的配合情况?
估计可以帮助判断,却不能自动成为确定无疑的政策标准。
央行原本想纠偏,如果尺子本身有偏差,就可能把新的偏差带进经济。
第二,订单回来了,就代表投资安排合理了吗?
假设一家企业准备建设新工厂,三年以后才能投产。
原来的贷款利率较高,老板算下来,觉得不划算。现在贷款便宜了,再算一次,项目赚钱了,于是开工。
其他企业也同时扩产。设备厂订单增加,建筑工人忙起来,投资和就业数据都好看了。
问题是,钱更好借了,工人、设备和原材料也同步增加了吗?
未必。
工厂三年以后才能交出产品,但建设工厂的人,今天就要吃饭、穿衣。这三年里,还得不断投入材料、能源和设备。
账面上借到了钱,和现实中有足够资源把工程做完,是两回事。
如果家庭愿意减少一些当前消费,把消费推迟到未来,社会就有条件把相应资源转去支持长期生产。
但如果家庭仍想维持当前消费,企业却同时扩大长期项目,生产能力又没有相应提高,大家就可能争抢同一批工人、设备和原材料。
成本上升,工期延长,后续融资越来越吃力。一些最初算起来赚钱的项目,后来可能撑不下去。
新增信贷也不会同时、平均地进入每个人的口袋。
先拿到贷款的企业,先采购、先开工。某些设备和原材料的价格可能先涨,其他企业随后才发现,自己的成本变了。
消费品价格未必立刻大涨,但价格关系、利润空间和投资选择,已经发生了变化。
因此,还得追问:哪些价格先变了?哪些项目因此开工?这些项目能否完成,投产后又有没有足够的需求?
如果还有闲置工人和设备,或者技术进步提高了生产能力,新增投资也可能顺利完成。不能把所有降息都说成错误。
需要核对的,是这些跨越时间的安排能不能配合。
订单回升、GDP增长、消费物价暂时稳定,都不足以单独证明投资结构合理。
今天开工的项目很多,几年后能完成并收回成本的有多少?报表未必马上回答得了。
第三,央行会不会改变它自己追踪的那把尺子?
假设过去几年的低利率,让一批原本不会建设的工厂建起来,让一些企业背上更多债务,也让部分人的资产升值。
几年以后,这些变化已经进入现实。
厂房建好了,设备买回来了,债务也签下了。今天再让价格充分调整,这些东西也不会自动消失。
厂房不能一键换用途,债务不能一笔清零。
它们会影响今天的生产、收入、消费和投资,进而影响利率。今天估计出的自然利率,可能也带着昨天货币政策留下的痕迹。
伍德福德也讨论过既有资本受过去政策影响的可能。论文进一步追问:这种影响,是否被充分纳入了指导政策的模型?
人口老龄化、技术进步等因素会影响利率,但过去的政策影响同样需要考察。
否则,可能出现这样的循环:过去的宽松改变了投资和债务;改变后的经济,又被用来说明自然利率很低;于是,低利率继续被当作适当的政策。
如果没有充分处理这种反馈,央行就可能把自己留下的痕迹,当成继续采取相似政策的理由。
既然政策影响可能持续存在,今天的判断基准,也就需要接受检验。
你不能一边改变经济,一边又把经济呈现的结果,全部当成与你无关的客观标准。
三、被稳住的可能正是失衡
霍尔和伍德福德的研究,最终仍然服务于一个新凯恩斯主义判断:通过调节利率、需求和预期,政府与央行可以缓解经济波动。
只不过,他们为这种干预补上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微观基础。
但解释人们怎样回应政策,远不足以证明政策能够把经济调节到合适的位置。
首先,模型里的均衡利率,不能直接充当现实经济的正确答案。
自然利率不能直接观察,估计还会随模型和假设改变。央行依据这把尺子行动,就必须面对一个问题:它究竟在纠正市场的偏差,还是把模型的偏差变成千家万户必须承担的成本?
降息之后,消费和投资增加了,只能说明人们回应了新的利率信号,不能据此证明这个信号就是正确的。
其次,让更多项目在低利率下显得赚钱,不等于社会已经准备好把它们做完。
这套政策希望家庭提前消费,也希望企业增加投资。但当真实资源没有相应增加时,今天多消费一些,与拿出更多资源支持长期建设,就可能发生冲突。
贷款更便宜,不能保证工人、设备、原材料和消费品同步增加。
若把信用扩张带来的盈利信号,当成真实储蓄增加的信号,越多人据此开工,后面争抢资源、成本上涨、融资断裂的风险就可能越大。
眼前增加的岗位,也可能成为几年后不得不撤掉的岗位。
最后,政策还可能把自己造成的失衡,变成继续干预的理由。
低利率改变了投资和债务,改变后的经济又被用来估计自然利率,再据此证明低利率应该延续。
这个循环若没有识别出来,政策就可能一直在维持自己塑造出来的结构。
原本需要检验的政策后果,反而成了政策继续下去的依据。
所以,评价政策不能止于订单回来了、物价稳住了、GDP增长了。还要看:工程能否完成,产品能否卖出,债务能否靠真实收入偿还。
央行可以降低借钱的门槛,却不能撤掉真实资源的约束。
如果所谓稳定,要靠不断用新信贷维持缺乏真实收入支撑的旧项目,那么被稳住的,可能正是本该调整的失衡。
亏损可以晚一点显露,资源的账却不会因此消失。
微观基础的宏观稳定?
2026年诺奖授予斯坦福大学的罗伯特·霍尔和哥伦比亚大学的迈克尔·伍德福德,表彰他们"为宏观经济稳定奠定微观经济学基础"。微观基础的宏观稳定。
我信你个鬼啊,这实在很扯!
此奖"实至名归"并非因二人揭示经济真相,而是他们为凯恩斯式"需求管理"的合理性提供了精巧的微观理论外衣–用理性的家庭与企业,论证政府操纵总需求的正当。
两人共同预设了"政府稳定经济"是不言自明的,却从不追问,周期是否恰恰由政府干预制造。
照这个标准,颁给中国学者,老林,老姚,都没什么问题!

霍尔:把假想的均衡当作消费本质
先说霍尔。他最著名的成果是1978年永久收入假说:理性消费者能利用信息预测未来,所以消费变化不可预测(随机游走)。
我们承认理性预期存在,但不能把"理性"错误地理解为概率化的计算问题。米塞斯、哈耶克强调的是知识问题,即市场知识分散、情境化,企业家面对的是"根本性无知"而非可概率化预测的风险。
更根本的错误在于,霍尔的框架隐含一个可经"跨期最优化"求解的均衡。
而奥派商业周期理论指出这种均衡永远无法到达——货币与信贷持续注入不断扭曲时间偏好与资本结构。随机游走描绘的是"无干扰"的假想世界,真实世界却充满干扰,尤以央行制造的干扰为甚。
霍尔与米尔格罗姆2008年的工资谈判理论,把"工资刚性"当成需要解释的好事。
这是逻辑的彻底颠倒。刚性工资是萧条期失业持续的元凶。罗斯巴德直言,萧条期真正需要的是让价格与工资下降到新的市场出清水平;刚性体制正是大萧条长期大规模失业之因。拒绝接受更低名义工资的劳动者,是在用判断赌未来——这是协调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试错,而非需要政府救助的"市场摩擦"。
伍德福德:价格黏性被偷换为干预借口
伍德福德把"价格黏性"与"理性预期"放进同一DSGE模型,声称"完成宏观经济学和解"——卢卡斯对了(不能忽视预期),凯恩斯也抓住真实现象(价格调整有摩擦),故需央行平滑经济。奥派视此为致命妥协。
首先,价格黏性作为模型前提,本身就是对市场的误解。价格不能随时调整并非"摩擦",而是市场发现与协调过程的内在特征,受制于企业家判断、信息不对称与契约约束——这些是市场正常协调,而非该由央行纠正的失灵。
其次,其框架建立在根本错误前提上:央行有能力设定"正确"利率。
伍德福德的"自然利率"概念恰源自奥派(继承维克塞尔),本是批判央行干预的工具——当信贷扩张把市场利率压低到自然利率以下,错误投资随之产生。
伍德福德却偷换为"央行应实现的目标利率",仿佛央行能预先知道自然利率。
奥派最著名的批判正是:自然利率不可观察、不可测量,是无数主体行动中永远变动的均衡价格;试图"把利率设定在自然利率"是理性的自负。罗斯巴德指出,利率政策"稳定"经济只会制造新扭曲。
前瞻指引:把"操纵预期"包装成货币政策
伍德福德最危险贡献是"前瞻指引"——承诺未来维持低利率以影响今天活动,使"沟通本身成为货币政策"。其逻辑是:让公众相信"未来一直低利率",今天就改变决策,无需真正降息即达刺激效果。
致命反讽在于,前瞻指引"有效",恰因公众相信央行会长期人为压低利率——这正是奥派所说的错误投资根源。
当企业家相信低利率持续,生产结构被拉长,投资于只在长期低利率下"有利可图"的项目;利率一旦回归,错误投资必然暴露。伍德福德把一个"导致周期"的机制(对未来路径的预期),包装成"稳定工具",实际上它正是扭曲时间偏好的最强信号——制造下一轮错误繁荣与必然清算。
被微观基础精心包装的旧错误
从奥派视角,霍尔与伍德福德的工作本质是为凯恩斯主义提供更精致辩护。
两人"向下走到个人选择",目的却是让政府更精确地"拉动杠杆"。
奥派答案明确:商业周期只能由政府对银行体系的干预(信贷扩张)引起。若周期是央行制造,“稳定政策"无异于用左手解决右手造成的问题。诺奖奖励的是一套越来越精巧、越来越难反驳的干预理论,但它只是把"政府应管理宏观经济"这一根本谬误,用五十年包装得越来越精致而已。
一句话总结:
霍尔与伍德福德用微观基础、理性预期与预期管理,把凯恩斯的"需求管理"升级为"预期与利率管理”,但周期不会因此消失——它只是被更精密地延迟和包装。
真正的"稳定"不是更会平抑波动,而是像米塞斯与罗斯巴德所主张:让货币回归市场、让利率回归真实时间偏好、让萧条完成应有的清算。
202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揭晓:为什么他们永远不敢把奖颁给这群人
北京时间10月12日下午,202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揭晓了。
获奖的是两个美国老头:斯坦福大学的罗伯特·霍尔,还有哥伦比亚大学的迈克尔·伍德福德。

给他们的获奖理由听起来吓死个人:“宏观经济稳定政策的微观经济基础”。
这俩人其实就是给中央银行和政府怎么“调控经济、拯救危机”找了一套极其复杂的理论依据。
用大白话讲。
霍尔研究的是:老百姓怎么决定花钱还是存钱。他说,人不是机器,收到钱不是立刻花掉,而是看长远的收入预期。这是把"人"重新放回宏观经济学里。
伍德福德研究的是:央行行长光动动嘴,说"我们未来会降息",市场今天就可能动起来。他把"预期"放到了货币政策的核心。
听起来都挺牛。但注意一个前提:他们都默认一件事——经济出了问题,央行和政府能修,而且应该修。
就这一句,奥地利学派一百年前就摇头了。
所以,先别急着鼓掌。咱们今天不光要看这俩获奖的人到底干了啥,还要掀开主流经济学的底裤,聊一个很多人不敢大声说的事实:为什么真正看清经济真相的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家,拿不到诺贝尔经济学奖?
答案其实残酷得很:因为西方的当权者根本不喜欢他们。
一、 宏观经济学当年是如何陷入信任危机的?
事情得从半个世纪前的上世纪70年代说起。
那时候出大事了,西方世界发生了严重的“滞胀”——经济不长、失业率高得吓人,物价反而蹭蹭往上涨。
过去的经济学全傻眼了。因为过去凯恩斯主义那一套很简单:经济不行了,政府就多印点钱、多花点钱,把总需求拉起来就完事了。
但是现实狠狠打了脸。政府拼命放水,物价飞涨,失业却一点没少。为什么?因为人不是木头人。你政府今天敢出个政策,老百姓明天就会改变行为。你把历史统计数据当成永远管用的按钮,结果就是撞得头破血流。
一个根本问题在于:政策一旦改变,人们的行为也会变。
假设企业过去通常在需求上升时加价,消费者过去通常在收入增长时增加开支;如果公众突然预期明年物价会猛涨、税制将变化,原来由历史资料估计出来的关系还能原封不动吗?
这就是为什么宏观经济学需要“微观基础”:不仅要描述失业、消费、通胀如何共同波动,还要说明家庭为什么储蓄、工厂为什么定价、企业为什么招聘,政策怎样通过这些具体决定产生效果。
霍尔和伍德福德,就是在这个烂摊子上提供关键工具的主力。

二、 霍尔:研究老百姓怎么花钱,为什么失业那么难搞?
先来看看罗伯特·霍尔。
霍尔在1978年发表了一篇经典的论文,研究的问题其实很普通:一个理性家庭会怎样分配今天和明天的消费?
假设一个家庭突然收到一笔意外收入。它会立刻把钱花掉,还是考虑未来几十年的收入与支出?如果消费者能够借贷储蓄,并尽力平滑一生的消费,那么已经被预料到的收入变化,原则上不该每次都造成同等程度的消费惊跳;真正值得关注的是新的、出乎意料的信息。
霍尔给这种思想建立了可以检验的动态模型。今天的消费包含着人们对未来的判断,不能再把消费机械地写成“当期收入乘一个固定比例”。
而且,霍尔还长期研究一个更刺痛普通人的问题:失业。
在过于简化的市场故事中,劳动市场似乎也像买卖普通商品:工人要价高,就降低工资;工资足够低,企业自然会雇人。但现实中的经济衰退远没有这么简单。企业通常先缩减招聘,新岗位突然减少,失业者即使愿意降低要求,也未必能立刻找到合适工作。
霍尔在2005年发表的论文中说明,工资调整较慢可以在搜寻匹配框架内放大就业波动,而且这种工资黏性不必简单理解成市场参与者“非理性”或某个外部命令。
举个例子:一家企业与一名员工已经建立长期合作,双方也许都不愿意频繁重新谈判工资。需求下降时,企业不一定立刻为所有老员工降薪,而更可能取消招聘计划。于是尚未入职的求职者承受了更明显的冲击。
因此,宏观经济中的失业,不是简单将工资调到某个数值就能解决的机械问题;它与劳动市场中的匹配、合同、谈判和预期密切相关。
三、 伍德福德:央行行长的一句话,比降息还管用?
如果说霍尔的研究从家庭消费和劳动力市场进入宏观世界,那么迈克尔·伍德福德走的是另一条路线:他想知道,现代中央银行究竟怎样让整个经济的价格与产出趋于稳定。
伍德福德不仅受过经济学训练,还接受过完整的法律教育,26岁就拿到了麦克阿瑟天才奖。
他在2003年出版了代表作《利率与价格》,直接把矛头指向了一个核心:现代货币政策竟然可以不从“货币数量”讲起。
一般人谈货币政策,容易从“中央银行印多少钱”开始。但伍德福德说明,即使在交易用的货币余额趋近于不重要的理论极限情形下,仍然可以围绕利率规则、家庭选择、企业定价和预期建立通胀决定的模型。
这里有两个关键机制:
价格黏性:餐馆不会因为原材料成本每小时发生变化,就每小时重印菜单;企业也可能依据合同和调整成本,隔一段时间才重新设定价格。正是这种不完全同步,使货币政策能在一段时间里影响实际生产与就业。
跨期预期:企业投资看未来若干年的利润,家庭买房看未来还贷成本。这些决定不仅受今天的短期利率影响,还受到人们对未来利率、价格和收入的判断影响。
这就引出了最反常识、但也最现代的工具:前瞻指引(forward guidance)。
假设央行今天没有降息,却明确表示:如果经济继续疲软,未来一段时间将维持宽松政策。企业原本准备推迟投资,现在可能重新计算项目回报;购房者和银行也会调整对未来利率的预期。
这种通过沟通未来政策路径来影响当前经济的工具,核心不在于央行行长“说话有魔力”,而在于市场相信这种宣布会与未来行动保持一致。
四、 主流模型的局限:真能精准调控经济吗?
听起来,霍尔和伍德福德好像给现代中央银行装上了最先进的“导航仪”和“方向盘”。
但是,我们必须冷静下来想一想:这套模型真的能让普通人过上好日子吗?
现实狠狠甩了这些宏观大厦一巴掌。
你看看过去这几十年,美国也好,其他地方也罢,央行行长们拿着这些高深模型,又是降息,又是搞前瞻指引,又是量化宽松,结果呢?经济危机照样一次接一次来,泡沫一个比一个大。
为什么?因为这些模型骨子里还是一个傲慢的假设:一帮坐在办公室里的专家和官员,只要手里有足够聪明的数据模型,就能像开飞机一样,精准地操纵整个国家的经济冷热。
他们以为自己是上帝,能看透千家万户每一个人的心思。
但事实是,千百万人每天在市场上买什么、卖什么、恐惧什么、期待什么,根本不是几个微分方程能算出来的。而且,当政府和央行用这些模型去“稳定经济”时,买单的总是普通老百姓。放水救市的时候,资产价格蹭蹭往上涨;等到通货膨胀爆发、物价飞涨的时候,苦果却全落到了拿着死工资的普通人头上。
五、 房间里的大象:为什么奥地利学派从不拿诺贝尔奖?
这时候,我们就必须请出另一群被现代主流经济学界刻意边缘化的大师——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家,代表人物就是路德维希·冯·米塞斯(Ludwig von Mises)和穆瑞·罗斯巴德(Murray Rothbard)。
如果你读过米塞斯的《人的行动》,或者罗斯巴德的著作,你会发现他们对现代宏观经济学的看法简直是颠覆性的:
在奥派看来,什么“宏观经济稳定政策”,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伪命题。
为什么?因为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宏观”。经济是由一个一个活生生的人组成的。米塞斯创立的人类行为学讲得很清楚:每一个具体的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目的、主观评价和行动选择。人的行动是复杂的、有创造力的、无法被预测的。你想把千百万人的复杂选择,硬生生压缩成几个代表性家庭、几个总量指标,然后拿去喂给计算机模型,这在逻辑上就是荒谬的。
罗斯巴德更是把国家和中央银行干预经济的本质看得透透的:
中央银行人为压低利率、疯狂印钱,恰恰是一切经济危机和泡沫的罪魁祸首。
奥派的经济周期理论早就说得清清楚楚:当央行为了“稳定经济”或者刺激增长,无中生有地创造信贷、把利率压得低于自然利率时,企业就会产生错觉,以为资本很充裕,于是大量投资搞长线项目。这就是虚假繁荣的开始。但是,这种虚假繁荣最终要破灭。当真实储蓄根本不够支撑这些盲目扩张的项目时,泡沫就会破裂,经济危机、失业潮就会接踵而至。
换句话说,霍尔和伍德福德绞尽脑汁去研究“经济衰退了怎么用利率和政策去救”,在奥派眼里,简直就是“纵火犯拿着灭火器在现场装模作样地救火”。火本来就是你放的!
这就来到了咱们今天最核心、也是主流经济学界绝对闭口不谈的问题:
为什么历史上像米塞斯、罗斯巴德这样的奥派宗师,或者当代坚持奥派理念的经济学家,几乎拿不到诺贝尔经济学奖?
难道是他们的理论不够深刻吗?恰恰相反。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奥派对经济危机的预测往往比那些拿着复杂模型的凯恩斯主义者准确得多。他们准确预见了1929年的大萧条,也准确预见了后来的各种次贷危机。
那为什么领奖台上永远是霍尔、伍德福德这样给政府递工具、给央行出谋划策的技术官僚?
原因简单得让人心寒:因为当权者根本不喜欢他们。
你想想看,瑞典银行设立这个奖项的目的是什么?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全称是“瑞典中央银行纪念阿尔弗雷德·诺贝尔经济学奖”。是谁在出资办这个奖?是中央银行!
现代的主流经济学奖,本质上是由那些掌控国家金融大权、天天靠印钞票和宏观调控过日子的权贵阶层、央行行长、政府智囊们在背后共同维护的一个“同温层”。
如果你去看看奥地利学派的主张,你会发现它们对统治阶层简直可以说是“大逆不道”:
奥派坚决反对中央银行。奥派坚决反对政府的一切宏观干预、财政刺激和利率操纵。
试问,这样一个直接否定中央银行合法性、否定宏观调控权力的学派,权贵们怎么可能把代表世界最高荣誉的诺贝尔奖颁给他们?

权力从来不会主动颁奖给否定自己合法性的思想。 这就是答案。不给奥派发奖,不是因为他们学术上不配,而是因为他们的真话太刺耳,砸了当权者的饭碗和权力根基。
补充说明:1974年那次,是唯一的接近,也是最露骨的一次羞辱。 那年委员会据说认真考虑过米塞斯。最后奖给了哈耶克。哈耶克早年是奥派,后来漂移了,而且连他的奖都要和一个社会主义者缪尔达尔平分。
颁给一个奥派色彩的人,必须配一个左派稀释一下。像不像赏赐里的警告?
六、 结语
所以,当我们看着202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尘埃落定,看着霍尔和伍德福德因为研究“微观基础的宏观稳定”而共享1200万瑞典克朗时,我们心里应该有一本清账。
现代主流宏观经济学就像是一个高明的修理工,手里拿着各种复杂的图纸、螺丝刀和遥控器,围着一辆失控的汽车团团转。他们今天发明了“理性预期”,明天发明了“价格黏性”,后天又搞出了“前瞻指引”。他们把这套修理技术写进教科书,贴上科学的标签。
但是,米塞斯和罗斯巴德站在路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早就指出:这辆车之所以失控,根本不是因为修理工的扳手不够精细,而是因为这辆车的发动机从一开始就被装错了地方——那个所谓的“方向盘”和“油门”,握在根本不懂市场的中央银行家手里。
政策之所以难,是因为政策本身就是病因,而不是解药。
看清这一点,你才不会在每一次宏观经济的风浪里,被那些花里胡哨的学术名词和冠冕堂皇的政策声明所迷惑。真实的世界不是数学公式,每一个普通人的自由选择和诚实劳动,才是经济能够运转下去的唯一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