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五，特朗普总统、万斯副总统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白宫爆发的激烈争论引发全球关注。一个原因是我们很少看到世界领导人在镜头前进行如此真实的面对面争论。更引人注目的是，万斯与特朗普对泽连斯基的尖锐批评显得不同寻常，因为这位乌克兰领导人在西方政界长期被塑造为不可置疑的圣人形象。

连日来，舆论围绕这场交锋的适当性以及美乌信任危机的地缘政治影响展开热议，但一个关键表态却被普遍忽视。

在泽连斯基用一个反问句来挑战万斯关于外交必要性的观点后，万斯反击称泽连斯基"你们强制征兵上前线，根本原因是兵力不足。"。

据我所知，这是美国高级政府官员首次对乌克兰政府在对俄战争中使用征兵制度发表负面评论。这一点令人震惊，因为绑架人民并送他们去为自己明显不够相信而不愿自愿参加的军事行动而战斗和死亡，是政府能做的最恶劣、最专制的事情之一。而乌克兰在美国官员多年来的热情支持下一直在这样做。

乌俄征兵体系可追溯至苏联时期，当时要求所有男性公民服役两年。苏联解体后，两国延续该制度但逐渐缩短至一年。2013年，乌克兰前总统亚努科维奇废除征兵制，但次年亲西方政变上台的新政府在美国支持下重启征兵，以镇压不愿接受基辅新政权的东部民众。

在这种征兵制度下，退役士兵被编入预备役，直到55岁都有可能被重新征召入伍。

2014年的冲突并未局限在东部。2022年俄军全面进攻后，泽连斯基实施戒严令，动员预备役人员并禁止18至60岁男性离境。

随着战事吃紧，乌政府征召手段日趋严酷：早期逃避兵役者尚可通过变更住址躲避征召，但政府随后放宽限制，允许兵役人员在任意场所实施抓捕。

效仿俄罗斯建立电子征兵系统后，寻找和登记所有符合条件的男性进行征兵变得更加容易。后来，随着乌克兰军队人力问题加剧，最低征兵年龄从27岁降至25岁。

所有这些导致了一种可怕的现状：警察和军事单位在乌克兰城市的街道、商店、地铁站和餐馆巡逻，检查每个25至60岁男性的证件，并将那些不幸的人带走，投入到没有任何获胜希望的致命炮火战争中。而这所有这一切，据说都是为了保护乌克兰人免受暴政。

自2022年2月以来，超百万乌克兰男性被迫中断事业与家庭走上战场，其中许多人都已丧生。

拜登政府对此唯一的异议是征兵年龄过高。其执政末期甚至持续施压乌克兰将征兵年龄降至18岁，意图通过牺牲青年生命延长战争。同样实施强制征兵的俄罗斯政府固然应受谴责，但至少美国纳税人无需为此买单。

征兵制是政府侵犯公民权利的最恶劣方式之一。这不仅等同于奴役，更是最残酷的奴役形式——强迫被奴役者为他人事业杀戮或赴死。尽管官方极力宣传，参战者仍不愿自愿投身其中。令人愤慨的是，美国政府非但未谴责这种暴行，反而多年来推动其扩大化。

这也应该引起我们的警惕。正如威廉·诺曼·格里格所说：“征兵制毫无疑问地建立在这样一个假设之上：每个人都是国家的财产，当掌控国家的人认为有必要保护自己时，就可以被牺牲。“美国政治当权派已经非常清楚地表明，他们完全认同这一假设。

万斯的表态虽然克制，却为打破这种共识带来了可贵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