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判断一个地区的经济自由度?

我们经常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有的地方富得流油,有的地方却穷得叮当响。是运气吗。是资源吗。

还是那里的人特别聪明。其实都不是。

答案很简单,那就是一个地区到底生产了多少正确的商品。

请注意我的用词,是正确的商品。

我们过去常常听到一种说法,说消费拉动经济,好像只要大家拼命花钱,经济就能好起来。

但是,这完全是把因果关系搞反了。

你想想看,你口袋里的钱是从哪儿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你先把你的劳动,或者你生产的产品卖出去,你才有了钱。

所以,生产是因果链条的第一环,没有生产就没有消费。

一个地区如果不生产东西,或者生产了一堆没人要的东西,那里的老百姓就算想消费,口袋里也是空空如也。

所以说,只要本地区生产得多,国民自然消费就多,这是一个铁一般的定律。

但是这里面有个巨大的陷阱,也是我们今天要拆解的核心,就是什么叫正确的生产。

假如我们把全城的人都叫起来,去把马路挖开,然后再填上。

大家都很忙,流了很多汗,甚至还发了工资。从数据上看,GDP可能涨了,但是我们的生活变好了吗。

没有。

因为这种生产,不是为了满足消费者真实需求的生产,它没有创造出人们愿意用自己的劳动成果去交换的商品。

这就是错误的生产。

经济发展的本质,是资本结构的积累和正确配置。

今天要讨论的就是,就是到底是什么因素,决定了一个地方能搞出多少正确的生产。

有很多要素,哪个要素最重要呢?

一、开放程度

我认为,最为最基础、也最为重要的要素,就是一个地区的开放程度。

大家可能觉得开放这个词都听腻了。不就是做进出口贸易嘛。不就是招商引资嘛。

开放的意义远不止于此。

开放的核心,其实是资本品和消费品的自由进入。这听起来有点抽象,我们来打个比方。

你是一个木匠,你想做最好的家具。如果你所在的村子是封闭的,你只能用村东头铁匠打的斧头,那斧头又笨又钝,你一天只能做一把椅子。

但是,如果村子开放了,你可以买到德国产的精密电锯,你一天能做一百把椅子,而且还更加精美。这把电锯,就是资本品。

一个地区的经济要发展,最快的方式是什么。

不是自己从零开始去研发那个电锯,那太慢了,那是我们要花几代人才能完成的资本积累。

最快的方式,是直接把全球最好的资本品拿来用。

开放程度决定了这个地区的企业主,能不能在第一时间,用上全球最先进的生产工具。

中国改革开放发展速度为什么这么快?整个世界数百年积累的资本品都可以引进中国,迅速形成生产力。

如果一个国家或地区设立了重重关卡,不让先进的机器设备进来,或者加上高额的关税,后果是什么呢?

后果就是本地的生产者被迫使用落后的工具。

资本品是跨越时间的礼物,它凝结了前人的智慧和储蓄。

拒绝了外部的资本品,就等于拒绝了整个人类文明的协作成果。

所以,当我们看到一个地区对进口设备设立门槛,美其名曰保护民族工业时,你要明白,这其实是在惩罚本地那些想搞正确生产的企业家。

他们本可以用最好的枪上战场,结果被逼着拿起了烧火棍。

这直接导致了本地生产效率的低下。

效率低下,意味着产出少。

产出少,意味着大家能分到的东西就少。

所以,开放的第一层含义,是让本地的生产结构直接对接全球最先进的技术水平。

开放的第二层含义,那就是消费品的自由进入。

这就更反直觉了。很多人会说,为了保护本地的产业,我们应该限制外国便宜商品的进入,这样大家才会买本地货,本地工厂才能活下去。

朋友们,这是典型的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人为什么要经济活动。是为了满足需求。如果我们能以更低的价格买到全球最好的消费品,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省下了钱。省下的钱去哪儿了呢。

它不会凭空消失。它变成了我们的储蓄,或者变成了我们对其他商品的需求。

比如说,本来我买一件衣服要花一百块,现在因为开放,我买一件质量更好的进口衣服只要五十块。剩下的五十块,我可能去吃了一顿好的,或者存起来变成了投资。

这就刺激了本地餐饮业的发展,或者增加了社会的资本积累。

更重要的是,消费品的自由进入,其实是在给本地的生产者在这个星球上寻找坐标。

如果没有竞争,本地的生产者根本不知道自己生产的东西是不是正确的。他们可能会在保护伞下,常年生产那种又贵又难用的东西,还以为自己是国家的栋梁。

一旦开放,全球最便宜、最优质的商品进来,虽然短期内会冲击那些低效的企业,但从长远看,它迫使本地的资本和劳动力,从那些没有竞争力的行业里撤出来,转移到本地真正具有比较优势的行业里去。

这就是市场过程。市场是一个不断试错、不断发现的过程。封闭,就是切断了这个发现过程的信号。

所以你看,开放程度不仅仅是一个贸易政策的问题,它本质上是一个地区能不能把自己嵌入到全球分工体系的问题。

一个地区如果能够无障碍地、低关税甚至是零关税获得全球的资本品,它就拥有了最强的生产能力。

如果它能无障碍地获得全球的消费品,它的居民就拥有了最高的实际收入,并且它的产业结构会被市场力量自动调整到最优状态。

我们经常看到有的地方,土地平整,劳动力勤奋,但就是穷。

为什么?

因为他们被隔绝在世界分工体系之外。

他们的努力,就像是在沙漠里种水稻,虽然感动了自己,但那是错误的生产。因为他们没有利用全球的资本存量。

讲到这里,我们必须要澄清一个概念。我们说的开放,不是政府主导的什么战略,而是这一地区对于资本和商品流动的零阻力。任何形式的审批、配额、关税,都是对正确生产的干扰。

比如,有的地方规定,进口某种设备需要经过三个部门的审批。

这就意味着,企业家在捕捉市场机会的时候,被按下了暂停键。

市场机会是稍纵即逝的。

等到三个月后审批下来,可能黄花菜都凉了。

这种人为的时间延宕,是对资本价值的巨大损耗。

或者,有的地方规定,外资进入必须要把技术转让给本地。

这看起来好像占了便宜,实际上是吓跑了真正的优质资本。

资本是流动的,它像水一样,哪里阻力小就往哪里流。

所以,当我们分析一个地区的经济发展权重时,我要把开放程度放在第一位。因为它决定了天花板。

如果门是关着的,你在屋子里怎么折腾,也就是那点存量。

只有门打开了,外部的源头活水,也就是全球的资本结构和消费结构,才能为你所用。

而且,大家要意识到,开放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最大的平权。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在封闭的体系里,谁能获得稀缺的进口指标。

往往是有关系、有背景的人。

而开放,意味着任何人,只要有钱,就可以买到全球最好的东西。这打破了特权对资源的垄断,让每一个人都有机会通过参与全球交换来改善自己的生活。

那么,有了开放是不是就万事大吉了呢。当然不是。

开放只是提供了可能性,只是把原材料和工具摆在了你面前。

要想把这些东西变成实实在在的财富,还得看这个地区内部的环境怎么样。

这就好比,你把最好的种子和化肥都买回来了,但如果规定你种地的时候必须倒立着种,或者种出来的粮食要被收走一大半,那你还是丰收不了。

这就引出了我们要谈的第二个重要因素,也就是对于生产的管制程度。

二、生产管制程度

我们要明白一个道理,企业家是干什么的。

企业家的核心职能是预测未来,并为此承担风险。

他们要猜测消费者将来需要什么,然后现在就开始组织生产。

这是一种极其微妙、极其复杂的智力活动。

在这个过程中,任何外部的强制力量,都会造成信号的扭曲。

现在很多地方都有所谓的产业政策,规定这块地只能搞高科技,那块地只能搞文创。这是荒谬的。

因为政府官员不是企业家,他们不花自己的钱,也不承担亏损的风险,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未来什么是正确的生产呢。

当一个地区充满了各种审批和合规要求时,实际上发生的是什么。是企业家的精力被转移了。

企业家本来的精力应该100%花在伺候消费者身上,研究产品怎么做得更好,成本怎么压得更低。

但是,如果管制丛生,企业家就不得不分出一半,甚至大半的精力,去伺候监管者。去研究怎么填表,怎么搞定关系,怎么在合规的迷宫里找到出口。

这不仅仅是时间的浪费,这是智力的浪费,是人类最宝贵的创造力的浪费。

更可怕的是,这种管制会筛选出错误的人。

在自由市场里,成功的应该是那些最会服务消费者的人。

但是在管制经济里,成功的往往是那些最会钻空子、最会搞关系的人。

这就导致了劣币驱逐良币,整个社会的生产方向就偏了。

而且,我们还要特别注意劳动力市场的自由化程度。

劳动力是生产要素中最活跃的因素。

如果法律规定,老板不能随便解雇员工,或者规定了最低工资,后果是什么。大家可能会觉得这是在保护劳动者。

但这其实是在制造失业。

因为价格是信号。如果劳动力的价格被人为抬高,或者雇佣的风险被人为加大,企业家的本能反应就是少雇人,或者干脆用机器替代人。

这就导致了劳动力无法进入到最需要的岗位上去。一个僵化的劳动力市场,就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无论你加多少油,它都转不快。

尤其是对于那些处于创业初期的中小企业来说,管制的成本是致命的。

大企业可能有专门的法务部门去应对合规,但小企业没有。

每一次审批,每一个许可证,都是拦在创业者面前的大山。

而我们要知道,所有的创新,所有的正确生产,往往都是从不起眼的小企业开始的。扼杀了它们,就是扼杀了未来的可能性。

所以,当我们分析一个地区的经济潜力时,不要只看它建了多少高楼大厦,要看它的办事大厅里排队的人多不多,要看它的法律法规厚不厚。

要看一个想开面馆的年轻人,是从有想法到开张只需要三天,还是需要三个月。这三个月的时间差,就是贫穷与富裕的距离。

说到这儿,可能有人会觉得,那是不是只要政府不管,经济就一定好呢。这里面还有一个更隐蔽的杀手,它像无色无味的毒气一样,每时每刻都在侵蚀着生产的根基。

这个杀手,甚至比管制更可怕,因为它往往披着天使的外衣。

那就是货币政策。

三、货币政策

大家回想一下,是不是经常听到这样的新闻,央行又放水了,又降息了,目的是为了刺激经济。

在主流经济学的教科书里,这好像是理所当然的操作。但是这本质上是在饮鸩止渴。

货币是什么。货币是交换的媒介。

它本身不生产任何东西。印钞票,不能让社会多出一粒粮食,多出一块砖头。那多发出来的货币干了什么呢?

它扭曲了价格信号。

当新的货币注入经济体时,它并不是均匀地撒在每个人身上的,它是通过信贷渠道,先到了某些人手里。这些人拿着新钱去买东西,把价格炒高了。等到这笔钱流转到普通老百姓手里时,物价已经涨上去了。

这实际上是一种隐秘的财富转移,把晚拿到钱的人的财富,转移到了早拿到钱的人手里。

但更严重的后果在于生产端。

当利率被人为压低时,企业家会产生一种幻觉,觉得资本很充足,觉得那些本来不赚钱的项目现在也能赚钱了。

于是,他们开始盲目扩张,开始搞大工程,开始投资那些回收周期特别长的项目。

这就是商业周期。

繁荣的表象背后,是大量的错误生产。

大家都觉得自己在搞建设,其实是在浪费资本。

因为社会真实的储蓄并没有增加,并没有那么多的砖头瓦块来支持这些大楼。等到通货膨胀起来了,央行不得不收紧银根的时候,这些项目就会烂尾,这些企业就会破产。

这一轮一轮的折腾,消灭的是什么。消灭的是最宝贵的资本。

每一次危机之后,我们都会发现,社会变得更穷了,因为很多本来可以用来生产正确商品资源,被固化在了那些烂尾楼里,被浪费在了那些没人要的产品里。

所以,一个地区如果货币泛滥,信贷扩张无度,那么这里的生产结构一定是非常畸形的。

表面上看着热闹,到处是工地,实际上是在透支未来。

正确的生产会被挤出,因为脚踏实地做实业的人,赚不过那些玩金融游戏的人,跑不过通货膨胀的速度。

四、税收政策

第四个因素,就是税收政策。

大家通常对税收的理解是什么呢。

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觉得这只是财富在不同口袋之间的转移。

但是,事情远没有这么温情脉脉。我们必须建立一个观念,那就是税收直接毁灭当期资本。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们得先搞清楚资本是什么?

资本不是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它是那些能够生产出商品的机器、厂房、原材料,以及为了让这些东西运转而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基金。

这些资本是从哪儿来的?

它是从企业家和储蓄者的消费中省下来的。

当政府向企业征税时,它拿走的不是企业老板用来花天酒地的钱,因为那部分钱通常只占很小比例。

它拿走的,恰恰是企业准备用来更新设备、扩大再生产、研发新技术的钱。

换句话说,税收直接砍掉了社会生产能力的增长点。

试想一下,如果一个地区对企业征收重税,企业主本来打算今年买十台新机器,现在只能买五台了。

这五台机器的消失,意味着明年、后年乃至未来无数年,这五台机器本该生产出来的商品,永远地消失了。

这就是我看重的那个指标,也就是正确商品的数量,被硬生生压低了。

更要命的是,税收改变了人们的时间偏好。

如果无论我怎么努力工作、怎么努力储蓄,最后都要被拿走一大半,那我为什么还要延迟满足呢。

我为什么不现在就把它吃掉喝掉呢?

于是,高税收会鼓励消费,惩罚储蓄。

储蓄是文明的基石,没有储蓄就没有资本积累,没有资本积累,我们就只能回到手耕火种的年代。

这时候有人会跳出来说,政府收了税也不是白拿啊,它搞了福利,搞了基建,这些不也是经济发展吗。

福利制度导致的税收增加,仅仅是它危害的一面。

它更深层的危害在于,它切断了行为与结果之间的联系。

在自由市场里,一个人如果不参与生产,他就没有收入,这个残酷的现实逼迫每个人必须去服务他人,必须去生产。

但是福利制度告诉大家,你不干活,也能活得不错。这直接导致了劳动力供给的减少。

劳动力减少了,工资就会被人为抬高,企业的成本上升,原本能赚钱的生意变得不赚钱了,正确的生产再次被缩减。

所以,高福利地区往往伴随着高失业率和低增长率,这绝对不是巧合,这是逻辑的必然。

还有一个问题是基建。

大家看到宽阔的马路、宏伟的桥梁,往往会感叹经济发达。

但是我要问一个问题,这些基建是市场需要的吗。

如果一条高速公路,是私人公司投资修的,靠收过路费能回本,那说明它是正确的生产,因为它满足了司机们愿意付费的需求。

但是,如果这是一条靠政府征税修的路,而且根本没什么车跑,那它就是一种巨大的浪费。

那些被埋进水泥里的钢筋,本来可以用来盖老百姓急需的住宅;那些修路的工人,本来可以去工厂生产鞋子。

现在,因为税收和政府支出的强制力,这些资源被固化在了一个错误的地方。这种大规模的基建,表面上创造了GDP,实际上是在消耗社会的资本存量。

它就像是一个人为了显得壮实,把家里的存粮都吃了,长了一身肉,但过冬的种子却没了。

所以,当我们分析一个地区的税收政策时,要看它实际上抽走了多少民间可用的资本。

凡是税收重、福利高、政府主导的大型基建多的地方,它的资本积累速度一定慢,它未来的生产能力一定弱。

五、国有企业

接下来的一个要素,那就是国有企业的数量。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国企是定海神针,是保障。但在经济学的逻辑里,国有经济往往代表着低效和错误生产。

为什么这么说呢。是因为国企员工不努力吗。不是。是因为国企领导不聪明吗。也不是。

根本原因在于,国企面临的激励机制和私企完全不同。

私企是在刀尖上跳舞,如果不生产出消费者喜欢的东西,如果成本控制不好,它就会破产,老板会倾家荡产。

这种生死的压力,迫使私企必须每时每刻盯着市场信号,调整生产方向。这就是所谓的市场纪律。

但是国企呢。国企没有破产的风险。

如果亏损了,有财政补贴;如果缺钱了,有银行贷款。

这就导致了一个致命的后果,那就是国企失去了进行经济计算的能力。它不知道自己生产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社会需要的,因为它不需要通过盈利来证明这一点。

这就回到了我们最开始的观点,什么叫正确的生产。只有经过市场检验、消费者愿意买单的生产,才是正确的生产。

国企生产的一堆钢材,如果是为了堆在仓库里,或者为了建那些没人用的基建,那这就是错误生产。这些资源本来可以用在更紧迫的地方。

更可怕的是,国有经济对信贷资源的挤占。

金融资源是有限的。社会的总储蓄就那么多。如果国企利用政府背书的优势,拿走了大量的低息贷款,那么留给民营企业的钱就少了,而且贵了。

我们经常看到一种现象,这边是国企拿着银行的钱去炒地皮、搞副业,因为钱太容易得来了,不在乎效率;那边是真正有技术、有市场的中小企业,因为贷不到款而活活渴死。

这就是典型的资源错配。

这种错配会导致什么呢。会导致这一地区的生产结构逐渐僵化。

因为效率高的部门得不到养分,效率低的部门却在那儿野蛮生长。

时间一长,这个地区的经济就会患上依赖症,离了政府的输血就活不下去。

而且,国企的存在往往伴随着行政垄断。

也就是在某些行业,只许国企干,不许民企干,或者给民企设置极高的门槛。这直接扼杀了竞争。没有了竞争,就没有了创新的动力。消费者只能忍受高价低质的服务。

大家看看那些经济充满活力的地区,无一不是民营经济唱主角的地方。

那里的每一分钱资本,都在拼命寻找增值的机会;那里的每一个老板,都在绞尽脑汁讨好消费者。而那些国企扎堆的老工业基地,往往死气沉沉。

原因就在于,前者的生产是围绕消费者转的,后者的生产是围绕计划和指标转的。

所以,当我们评估一个地区的经济权重时,国有经济的占比是一个反向指标。占比越高,说明这里的错误生产越多,说明这里的资本被浪费得越严重。

每一个地区的衰落,都不是因为老百姓变懒了,而是因为他们创造财富的工具被夺走了,他们交易的自由被限制了。

每一个地区的崛起,也要看,是否开放,是否让资本和劳动自由地结合,让企业家去冒险,让价格去说话。

以上这五大要素,在我心里,权重是按顺序来的,重要程度与其对生产的影响直接相关。

一国搞贸易保护主义、搞闭关锁国,越严重,其本国的生产能力越低下,印度与越南相比,就是贸易保护主义严重得多,所以印度发展速度远不如越南。

朝鲜这种闭关锁国与外部世界基本脱钩的地区,才会在九十年代全球如此繁荣的情况下,出现饥荒。

然后是管制水平,管制就是对生产的限制,有些管制比如某一行业的审批,影响力有限,最为严重的管制,就是对土地、劳动力这些最为重要的、所有企业都需要的生产要素的管制。

菲律宾之所以难以发展,就是因为其复杂的劳动法阻止了外来投资。

这种普遍的管制的存在,对生产的打击是非常严重的。

接着是货币政策。

货币政策也是一种对所有企业进行误导、导致错误生产的普遍性的干预,这种干预是影响每一个企业家的行动。

绝大部分企业家在价格上涨时,都会增加投资,很难判断这是虚假繁荣还是真实繁荣。

他会误导大部分企业进行错误生产,从而导致资本毁灭。

接下来才是税收政策。

福利制度相关的税收政策,是几乎大部分国家财政支出中最为生要的部分,这也是直接消耗资本,导致未来的生产贫瘠的。

但由于,他的后果是在未来发生的,所以人们不容易看清。

比如,欧洲如果不搞福利政策,当下应该是科技企业遍地、各种高端工业全球称霸,但这需要反事实推理才能判断出来。

所以,由于福利主义自带慈善光环,这导致了全世界每一年都有几十万亿美元的当期资本被消费掉,累积起来被消耗的资本量,是一个天文数字,这些资本如果投入生产,那今天的世界会丰裕得多。

最后才是国企问题。

国企问题,之所以是最为次要的问题,因为在大多数国家,哪怕在中国,他只发生在少数领域,他不是一个普遍性的问题。

同时,国企的低效生产的问题更为突出,但低效生产,也依然算是一种生产,他对生产的打击没有上述这些因素这么大,这么普遍。

所有上述的因素集中起来,他会汇集到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也就是如何形成更快的资本的积累,也就是我们前面说的那些能带来正确生产的机器、厂房、技术。

同时,资本不是一堆同质化的浆糊,你想把它捏成什么样就捏成什么样。资本是一个精密的、环环相扣的结构。

我们可以把生产过程想象成一个巨大的三明治。最下面是原材料,中间是各种半成品、机器设备,最上面才是我们能吃到的消费品。这个三明治必须一层一层地叠上来。如果中间缺了一层,或者某一层的比例不对,这个三明治就塌了。

你看那些真正富裕的地区,你会发现一个特点。那里的分工极其细致。可能有个人专门只做一种螺丝钉,做得世界第一。可能有家店专门只卖一种面条,卖了一百年。

这种细致的分工,说明什么。说明这里的市场足够大,交易足够自由,资本结构足够深化。

都是资本累积的结果。

因此,民间投资的增长,民间企业的资本积累的速度是否足够快,可以用于投资生产的资金是不是越来越多,机器、设备、厂房、写字楼,新技术是不是不断出现,就是资本增长速度的体现。

一切经济发展的权重,最终都将在资本积累这一个要素中体现出来。

那些国际上的经济自由度的标准,是不靠谱的。

我认为,按我列的这些要素分析,并最终去分析每一个地区企业的资本增长率,才是正确的自由度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