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地利学派又对了:废除欧盟的知识产权
提起知识产权,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这是保护发明家、促进社会阶层流动的利器。但你可能不知道,早在几十年前,哈耶克和米塞斯等早期的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巨匠,就对这个制度充满了怀疑。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现实操作中,政府对市场机会的干预,往往会弄巧成拙。在欧洲,布鲁塞尔的政客们通过授予知识产权,反而制造了一个非常棘手的权力集中问题。
谁才是专利游戏的大赢家?
让我们来看一组欧洲专利局的真实数据。从2020年开始,有67%到74%的专利申请都来自“大企业”。这意味着,全球超过三分之二的专利申请,全都被世界上那0.2%的顶级大公司包揽了。
背后的原因其实很现实,那就是专利申请的成本实在太高了。在欧盟,申请一项专利的平均花费大约在1.5万到3万欧元之间。
这笔钱对大企业来说是九牛一毛,但对想要申请专利的小公司来说,却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门槛。说白了,现行的整个系统,就是为了把权力尽可能地集中在少数人手里。
杰斐逊的“蜡烛比喻”
知识产权不仅在实际操作中弊端重重,从经济学理论上看,它也存在伦理问题。关于这一点,美国建国元勋托马斯·杰斐逊曾经用一个绝妙的“蜡烛比喻”来进行过说明。
假设有两个人挨着坐在一起,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根蜡烛。如果其中一个人偷走了另一人的蜡烛,这就毫无疑问地侵犯了朋友的私有财产。
但是,如果他只是用朋友的蜡烛,来点燃自己的蜡烛呢?结果是,两个人的蜡烛都还在,而其中一个人还额外收获了光明。
在这个比喻中,火光并不是稀缺的。正是因为知识和想法可以无限复制,才凸显出知识产权法律的不合理之处。
知识产权法实际上是在制造一种人为的稀缺性。政府真正限制的,是其他人在市场上竞争的机会,以及销售同类产品的机会。这种人为的限制,直接扼杀了市场中至关重要的创造性破坏机制。
保护了专利,却侵犯了财产权?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当国家强制执行知识产权法时,它实际上限制了普通人使用自己实物财产的权利。
我们可以假设一个极端的例子。如果一家制药公司掌握了某种特效药的知识产权,国家就在法律上有义务禁止其他人制造这种药。哪怕有病人急需这种药物救命,哪怕其他人手里完全具备生产这种药的机器和原料,他们也被严厉禁止进行生产。
制药行业是受知识产权影响最深,也是研究最透彻的领域。它赤裸裸地展现了专利法是如何推高物价的。
根据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2019年的一项研究,一旦某款药物的专利到期,它的价格就会出现断崖式的下跌。只要有一个竞争对手进入市场,药品价格在六个月内平均会下降30%到39%。
一年后,如果有两三个竞争者加入,价格平均会暴跌55%左右。如果过了两年,市场上的竞争者超过六个,价格甚至能狂跌95%。
这些数据非常能说明问题。在医疗这个低价对普通人至关重要的领域,国家实际上是在主动打压效率和竞争。这种做法,最终伤害的正是它声称要保护的广大消费者。
此外,专利保护的承诺还给企业带来了扭曲的激励机制。很多时候,医药公司不再把心思放在研发新药上。
相反,他们会去寻找那些功能完全相同,但分子结构稍微有点区别的物质。他们这么做,仅仅是为了绕开原有药物的专利到期期限,从而继续霸占市场。
这种由国家授予的垄断特权,导致资金不再流向最能造福人类医疗事业的地方。相反,资本全都流向了那些最容易维持垄断地位的角落。
欧盟的自相矛盾与妥协
欧盟其实也意识到了知识产权法带来的破坏,并试图通过出台新政策来减轻这些负面影响。比如,他们规定如果企业在专利使用诉讼中败诉,就会被取消整个专利。
然而,政客们总是自相矛盾。他们同时也降低了在整个欧盟范围内获取知识产权的难度。毫无疑问,这只会在欧洲制造出更多、更普遍的垄断巨头。
为了缓解冲击,欧盟最近还推出了一项名为“制药一揽子计划”的新法规。这项立法的明确目的,就是试图削弱知识产权赋予药企的那种绝对垄断权力。
欧盟的目标是重新平衡市场。这种做法其实是在含蓄地承认,欧盟高层非常清楚知识产权法对市场的破坏力,也知道它打破了市场的平衡。可惜的是,他们虽然知道问题所在,却依然缺乏彻底废除知识产权制度的勇气。
现在是时候面对现实了。欧盟必须承认,知识产权制度不仅伤害了消费者,还给生产者提供了错误的引导。打破藩篱,废除欧洲的知识产权法,让自由竞争在市场上尽情奔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