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奴隶的梦想,都不是废除“奴隶制”,而是成为“奴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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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带着镣铐沉默地走在华盛顿大街上——穿过这个国家的国会大厦,它告诉我们这个政府所建立的理论基础,是人类不可剥夺的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所罗门·诺瑟普《为奴十二载》
一个生来就是奴隶的人,他不知何为自由;一个出生在黑暗当中的人,他不知何为光明——他对自己的自然权利漠不关心,对自己的奴役状态麻木不仁。
当“奴隶主”成为权力的象征时,奴隶们对自由的渴望往往被异化为对“压迫者”这重身份的向往,而不是反抗“压迫”本身。
这种荒诞的生存逻辑,揭示了奴隶制对人性的深度腐蚀:它让奴隶在枷锁中挣扎时,却**将枷锁视为唯一的上升通道。**不仅剥夺了人的自由与尊严,更以一种扭曲的方式重塑了被压迫者的思想。
人们总认为权力绝对强大,但他们偏偏忘记了奴役的真正由来:一个人是无法奴役众人的,除非众人首先奴役了自己。
只要下决心不再接受奴役与驱使,统治者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权力金字塔就会自然而然地顷刻间土崩瓦解。
暴君愈是掠夺,其胃口愈大;暴君摧残和毁灭的程度愈暴烈,**民众的贡献也愈多,他们把暴君也喂得愈饱。**暴君不断强大,愈发有力来摧残和毁灭一切。
暴君剥夺了人们做事、说话、甚至是思想的自由;大家心里都有做好事的愿望,但却被迫相互隔离。
但如果民众不再给暴君提供任何什么,民众也不再对其唯命是从,那就无须与之斗争,也不用进行打击,暴君将一无所有,自行瓦解。
正是由于他危害所有人,所以他不得不畏惧所有人。
就像一棵树,如其根部不再吸收到汁液和养分,其树枝很快就会枯死。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的一句名言:“一个民族所有的苦难,都是这个民族的民众自己选择的结果”。
因为被统治者总是如此自信:宁可喜欢过某种切实可靠、但却悲惨的生活,而不是一种自由自在、但却可疑的理想生活。
毛里塔尼亚的奴隶世代为奴,种姓制度将身份固化为“天命”。奴隶从小被剥夺教育,内化“低等”观念,甚至将自由视为“无法生存的威胁”。
类似地,古罗马的释奴(被解放的奴隶)往往通过购买奴隶来巩固自身地位,形成压迫链的延伸。
奴隶制的废除并未自动带来平等。毛里塔尼亚在2007年立法废奴后,仍有20%人口处于实际奴役状态。
奴隶主特权的诱惑,使“翻身”成为制度维护者。
正如中国谚语“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所暗示的,压迫制度下的成功学本质是等级制的复制——奴隶通过自我规训成为新的压迫者,而非挑战制度本身。
奴隶制最可怕的遗产是心灵的奴化。当人们将压迫视为常态,甚至将压迫者身份作为人生目标时,民主与自由的价值便被消解。
这种思想残余至今可见于职场“内卷”、阶级固化等现代社会的隐形枷锁。
民主不仅是选举制度,更是对平等权利的保障。自由的价值不在于“成为人上人”,而在于打破压迫循环,让每个人免于恐惧与匮乏。
正如法国大革命的口号:“自由、平等、博爱”,三者缺一不可。
奴隶制的历史警示我们:最大的悲剧不是压迫本身,而是被压迫者将枷锁内化为理想。
作家巴金曾经说:当你深入了解这块土地上的人们时,你会发现,他们的思想,配得上他们所受的苦难——自由的代价是一代人,而奴役的代价,是世世代代!
唯有通过教育唤醒批判意识,通过制度保障权利平等,人类才能真正走出“奴隶—奴隶主”的二元陷阱。
民主与自由的价值,不在于乌托邦式的完美,而在于永不停止对压迫的质疑与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