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仲裁逼死老板,员工只会更惨!
我要问的是,如果老板真的被逼到了墙角,如果企业家精神真的在这个市场上熄火了,普通打工人的日子,真的会变好吗?
一)被误读的“对立”
据第三方机构 (好顺佳)分析,2025年,企业注销数量预计全年超 740 万户
与此同时,各地的劳动仲裁案件像坐了火箭一样飙升,有的地方甚至暴涨了50%。
2024年,全国各级劳动人事争议调解组织和仲裁机构共办理争议案件425.7 万件,涉及劳动者 454.9 万人,结案金额 934.7 亿元。
而2025年,据有限数据显示,法院劳动争议一审案件增长显著,前三季度同比增长37.5%,上半年同比增长40.17%,远超 2024 年全年 10.5% 的增幅。
这一连串数字背后,是无数中小微企业的消亡。
有人总结了企业主面临的“四大重击”:商业周期的萧条、金税四期的严厉监管、社保入税的成本暴增,以及最让老板们感到窒息的——全面发威的劳动管制。
现在市面上甚至出现了“职业碰瓷”的产业链,专门教员工怎么挖坑、怎么取证、怎么把公司告到赔钱。在很多人眼里,这是“正义”的胜利。
但是,如果是个象样的经济学家,一定会对此感到深深的忧虑。
早在两百多年前,亚当·斯密在《国富论》里就揭示了一个最底层的逻辑:商业社会不是一个角斗场,而是一个协作网。
斯密告诉我们,屠夫、酿酒师和面包师给我们提供食物,不是出于他们的仁慈,而是出于他们的自利。
但是——请注意这个但是——这种自利,必须通过“利他”才能实现。
在自由市场中,老板和员工之间,根本不是什么“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而是一种契约式的合作关系。
米塞斯把这个逻辑推演得更极致。
他在《人的行为》中说,在市场中,所有人的长期利益是一致的。在市场经济中,真正的老板,不是那个坐在宽大办公桌后面的企业家,而是消费者。
企业家是干什么的?他只是一个“舵手”。他负责指挥生产要素(包括资本和劳动力)的流向,去满足消费者的需求。
如果他指挥得当,消费者会给他利润作为奖赏;如果他指挥失误,消费者就会让他破产。
那么,员工是谁?员工是企业家的合作伙伴,我们共同服务于那个至高无上的“消费者”。
所以,米塞斯和斯密都在告诉我们,在自由市场中,劳方、资方、消费者,这三者的长久利益是完全一致的。
资本家想赚钱,就必须雇佣工人生产出好产品;
工人想赚高工资,就必须依赖资本家投入设备提高生产率;
消费者想买到物美价廉的商品,就必须依赖高效的劳资合作。
这就好比一个三角形,三边互相支撑,极其稳固。
可是,现在的局面为什么变了?
为什么我们感觉劳资之间充满了仇恨?
为什么企业家不敢招人,而劳动者又找不到工作?
答案只有一个:这个三角形的平衡,被一种叫做“管制”的力量打破了。
二)管制的逻辑陷阱
我们现在在说管制时,往往会给它披上一层温情脉脉的面纱,比如叫“劳动保护”,叫“福利主义”,甚至叫“文明的进步”。
企业给生孩子的女员工发产假工资,叫“文明”,给上班路上交通事故的员工补偿几万甚至十几万,叫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感。
米塞斯有一句名言:“旨在改善劳动者状况的干预主义措施,最终会导致劳动者状况的恶化。”
什么是管制?
管制本质上就是第三方力量(通常是行政权力)强行介入,规定你们必须怎么交易,价格必须是多少,条件必须是什么。
《劳动合同法》的本质,就是一种价格管制和交易管制。
我们来打个比方。假设你想谈恋爱(找工作),本来是你情我愿的事。这时候突然来了一个管家(管制者),他定了一堆规矩:
“你们约会,男方必须每次花够一千块(最低工资、社保);如果你们要分手,男方必须给女方一年的生活费作为赔偿(辞退补偿);而且男方不能随便提分手,必须证明女方犯了错才能分(解雇限制)。”
请问,这个规矩一出,结果会是什么?
是不是女方(劳动者)受到了极大的保护?表面上看是的。
但实际结果是,那个负责买单的男方(老板),他不敢谈恋爱了。
既然谈恋爱的成本和风险被无限拔高,那我就选择单身(不创业、不招人)。
当法律强行把劳动力的价格(工资+社保+风险成本)推高到超过了市场自然形成的水平时,结果只有一个:一部分人保住了高福利的饭碗,而另一部分人——通常是弱势群体——彻底失去了上桌吃饭的机会。
这种“管制”打着“文明”的旗号,事实上却在制造劳资对立。
它告诉员工:你的利益是靠“斗争”得来的,是靠法律“强制”老板给的,而不是靠你的服务价值换来的。
它把原本应该背靠背服务消费者的合作伙伴,变成了面对面互相提防的敌人。
这种对立,让劳资双方无法进行自由交易。最后的结局,必然是“三输”。
三)三输
第一输:企业家不敢创业了。
企业家之所以愿意投入真金白银去冒险,是因为他能通过计算,预期未来的收益大于现在的投入。这种预期有可能错,也就是亏损。但正常的情况下,亏损应该由对消费者需求的错误判断导致。
但是,现在的管制环境,让不仅仅是错误判断才会亏损了。
当一个老板发现,他开一家公司,不仅要应对市场的风云变幻,还要应对无孔不入的税务稽查,要承担比员工工资还高一大截的隐形用工成本,最后还要时刻提防被自己的员工送上仲裁庭,一赔就是几年的利润。
他会怎么做?
他不是傻子。
资本是流动的,资本也是胆小的。他会选择“资本罢工”。他会把钱存进银行吃利息,或者把资产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甚至直接躺平消费。
当企业家不再投资,不再购买机器设备,不再扩大再生产,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就业岗位的源头枯竭了。
这就引出了第二输:劳动者收入降低了,甚至失业了。
这也是最让人痛心的一点。那些呼吁加强管制的人,本意是想保护劳动者,结果却恰恰伤害了劳动者。
我们要明白一个常识:让员工值钱的,从来不是法律,而是稀缺性。
当市场上有一百个老板在争抢十个工人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什么《劳动合同法》,老板为了留住你,会主动给你涨工资,给你买保险,甚至给你送鸡蛋。因为他不这么做,隔壁老王就会把你挖走。
但是,如果因为管制太严,九十个老板关门不干了,剩下一百个工人在争抢十个老板的岗位。这时候,你把法律制定得再严厉,规定最低工资再高,有什么用呢?
老板双手一摊:“我就这条件,爱干不干。”或者更惨的是,老板直接用机器人,或者把工厂搬到越南去了。
这就是米塞斯在《人类行为》中反复说明的,工资的水平,取决于劳动的边际生产力。 而劳动的边际生产力,取决于资本的积累程度。
说人话就是:只有机器越先进、工厂越多、资本越雄厚,人的劳动才越值钱。
现在的管制,是在打击资本积累,是在逼退企业家。这就是在砸劳动者的饭碗。
我们往往容易忽略第三个受害者:消费者。
别忘了,我们每个人既是生产者,也是消费者。
当管制导致企业成本高企,创业者减少,这些成本最终会去哪儿?只有两个去处:
- 供给减少,导致物价上涨。
- 企业为了缩减成本,降低产品质量。
更可怕的是,当创业变得艰难,市场上的竞争者就会减少。
原本有十家公司做手机,竞争激烈,大家拼命降价提质。竞争者减少,这时候,消费者的福祉就受到了影响。
我们的生活质量、我们能享受到的服务多样性、我们手里的钱的购买力,都会因为对企业的管制而下降。
所以,没有人的长期利益不受损。** **
企业家失去了信心,劳动者失去了工作,消费者失去了选择。 而这一切,都是在一片“保护弱者”的欢呼声中发生的。
四)欧洲与南美的教训
这种剧本,在人类历史上并不新鲜。我们不妨把视线拉远,看看欧洲和南美的例子。
先看欧洲。
上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西欧国家普遍陷入了所谓的“欧洲硬化症”。
当时,法国、德国等国家为了讨好选民,推行了极其严苛的劳动保护法。工会力量极其强大,企业想解雇一个工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结果是什么?结果是形成了著名的“二元劳动力市场”。
一方面,是那些已经在岗的“内部人”,他们享受着高工资、高福利、铁饭碗,舒服得不得了;
另一方面,是大量的年轻人、移民、低技能劳动者,他们是“外部人”。因为雇佣成本太高,企业根本不敢给这些新人机会。
这就导致欧洲长期的结构性高失业率,尤其是青年失业率居高不下。
经济增长停滞,创新能力枯竭。直到后来,像英国的撒切尔夫人、德国的施罗德进行了痛苦的改革,给劳动力市场“松绑”,欧洲的经济才稍微喘过一口气。
再看南美,特别是阿根廷。
阿根廷曾经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之一,在20世纪初,它的富裕程度可以和美国掰手腕。但是后来发生了什么?
庇隆上台后,推行了极端的民粹主义政策。他打出的旗号非常有煽动性——“社会正义”。
具体的做法就是:强行给工人大幅涨工资,强行规定超高的福利,严厉打击资本家,甚至没收企业资产。
听起来是不是很爽?简直是打工人的天堂。
但结果是灾难性的。资本开始大规模外逃,阿根廷的企业家精神被彻底摧毁。没人愿意在阿根廷投资实业,因为今天赚的钱,明天可能就被政府以“正义”的名义分掉了。
随之而来的是恶性通货膨胀,货币变成废纸,原本的高收入变成了实际上的赤贫。阿根廷从一个发达国家,硬生生跌落回了发展中国家,甚至变成了各种经济危机的代名词。
这就是无视经济规律,试图用行政命令强行扭曲劳资利益的代价。
六)如何减少劳资对立
中国当下,最珍贵的资源是什么?不是土地,不是劳动力,而是愿意组织这些劳动力去创造财富的企业家精神。
我们要让全民富起来,唯一的路径就是激发企业家的投资意愿,让他们觉得在中国做生意是安全的、自由的、有尊严的。
只有当老板们争先恐后地去开工厂、办公司、搞研发,我们的劳动力才能被充分吸纳,我们的工资才能在老板们的“抢人大战”中节节攀升。
自由交易是最大的慈善,管制才是最大的伤害。
我们必须警惕那种把“法”变成“武器”的倾向。
外部命令不是法,是立法者为了特定目的强加给社会的管制。
现在我们看到的很多造成劳资对立的“法”,恰恰是第二种。它不是在维护正义,而是在制造特权和壁垒。
如果继续任由这种“告老板、整顿职场”的风气蔓延,如果我们的法律继续在这个错误的逻辑上狂奔,后果就是我们在开头看到的那一幕:创业潮消失,资本罢工。
到一个连“被剥削”的机会都没有的社会,才是真正可怕的社会。
但我还是想说,保护劳动者最好的方式,从来不是通过一纸严厉的命令去惩罚老板,而是要创造一个宽松、自由、低税负、少管制的商业环境。
在自由的市场里,老板和员工不是敌人,而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战友。他们的共同目标,是伺候好那个挑剔的消费者。
只有当企业家敢于放手一搏,只有当资本敢于长线投入,只有当交易不再被行政之手随意切断,我们才能迎来真正的繁荣,也就是“三赢”局面。
而当下这些管制,都导致了老板防员工,员工防老板,天天在斗智斗勇,这才是在制造对立。
不要让所谓的“文明”概念,成为了通往贫困之路的铺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