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质理论伴随良好实践,劣质理论导致糟糕实践
弗兰克·费特讲:将理论与实践对立为"不切实际"与"实用可行"是错误的,它们只应作为"理念或解释"与"行动或执行"形成对照。因此,优质理论通常伴随良好实践,劣质理论则导致糟糕实践。当人们声称某事物"理论上成立但实践中失败"时,通常意味着该理论本身就不真实——它建立在完全虚构的条件基础上,因而无法奏效。科学关乎理论构建,技艺关乎实践操作。
理论问题至关重要。绝大多数人不懂理论,认识不到这一点。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行动总是受到理论的指引,行动总是某种理论所形成的观念的衍生物,自己可能浑然不觉,可能习以为常,但是却是某种理论的实践者。当今世界的各种争论,归根结底,都是理论之战,都是思想之战。
米塞斯讲道:逻辑思考与现实生活不是两条分开的轨道,逻辑是用来克服现实问题的唯一工具,而那些矛盾的想法在现实中也会有矛盾。矛盾的想法无法提供令人满意的或者行得通的办法来解决现实抛出的问题。意识形态内部矛盾的唯一作用是隐瞒真正的问题,从而妨碍人们及时找到适当的办法解决这些问题。矛盾的意识形态有时候会延缓冲突的出现,但是也肯定会加重它所遮掩的问题的严重性,使得彻底解决问题更加困难。
人们常说,你们的理论很好,但是在现实里行不通,所以你们的理论是乌托邦。
错了。如果理论是正确的,那么在现实中必然行得通。自由贸易有助于所有人的福利增进,但是世界各国都在设置贸易壁垒,这能证明自由贸易理论是错误的、是乌托邦吗?当然不能。两个国家有两个人,想要交换财货,他们之所以想要交换,是因为这样做对他们双方都有利。这怎么能是错误的呢,怎么能行不通呢?
是因为人们被重商主义的错误理论占据了头脑,是因为某些利益集团绑架了立法,为了维护他们的利益而阻碍人们自由交换,攫取垄断利益,所以贸易战就打起来了。
这当然不是自由贸易理论错了,而是重商主义的理论是错的。因为它不但危害了外国,而且危害了本国。它保护了本国低效的生产,扭曲了生产结构,造成了资本消耗,生产能力的下降,让比较优势难以发挥,最终的结果就是所有人的生活水平降低。
现实中人们拥抱了错误的理论,那是现实错了,也无关正确的理论。“现实”这个词,用在经济学领域中,就是指,人们的思维水平还没有接纳正确的理论,还没有调整到适应市场社会所应有的程度。
你看到的现实世界里的种种拧巴,就是因为理论错了,试图用错误的理论去解决问题,当然很拧巴,它只会掩盖问题和矛盾,按下葫芦浮起瓢,导致问题越来越严重。
假如每个人都知道自由贸易理论,每个人都不被利益集团的所谓“国家”、“民族”的大词所蒙蔽,每个人都能正确认识长远利益和利益和谐,重商主义的立法政策就不会得到支持,自由贸易自然畅通无阻,全世界人民的生活水平将实现几何式提升。
由于没有认识到正确的理论,在民主社会的机制下,通过舆论和投票支持了错误的理论,必然付出沉痛的代价,那就是人人都受损了,生活水平降低了。如果一边实行贸易管制,一边生活水平还在提高,我们就必须运用反事实推理的方法:这必定是促进经济进步的力量,抵消了贸易管制的危害。结论是,由于贸易管制,人们的生活水平提升,没有达到应有的高度;换句话说,假如没有这些贸易管制措施,我们的生活水平将远远超过当下。
所以不是用现实来检验理论,现实总是复杂因素的结果,必须运用纯理论的手段将其中的因果关系分离,否则就是一团乱麻。恰恰相反的,是用理论来检验现实。实践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真理需要经受逻辑的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