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克现状,比你想象的要惨得多!

现状这个词,有很多个位面,一个国家也有很多种不同的人群,因此,要给到一个很详细的说明,是很难的。

正如,我在说加拿大免费医疗不好时,有加拿大的华人网友两群人吵起来了,一群人说很好,另一群人说很糟糕。

谁是对的呢?都对!说很好的人,因为他曾因为急诊不用排队,马上就一切免费,服务极好,说很糟糕的人说,因为他因为慢性病、没有即时生命危险的病,排队了几个月。

免费医疗这套系统,就是要通过排队来区分紧急程度,以避免医疗系统崩盘,当然就有受益者有受害者。

伊拉克有没有人过得好啊,当然有啊,石油出口恢复后,接近政府石油产业、石油财政分配的人,肯定过得是不错的,但另一群人,可就不一定了。

你也不要看GDP这些数据,因为伊拉克是一个石油国,且石油收入主要归于政府,由他来分配,这种GDP数据基本意义不大。

但今天,我想从一个角度来分析伊拉克民众好不好,这个角度具备有绝对的客观性,很难产生分歧,因为这个角度涉及到了所有人,也涉及到了所有的产业,那就是伊拉克的电力。

伊拉克是一个能源大国,是世界排名前几位的产油国,但这个国家当下是排在全世界倒数几位的停电大国。

严重到什么程度呢?你不敢想象!全世界比他停电更严重的国家,也就是索马里,以及非洲几个小国了,连朝鲜、古巴都比他强一点。

2024年,伊拉克全国峰值用电需求是48000兆瓦。但他们实际能稳定发出的电,只有27000兆瓦。

.这就意味着,整个国家的电力供给存在一个19000兆瓦的窟窿。

伊拉克人的一天,就是在等电和停电之间循环。

夏天,每天停8到12个小时是家常便饭。

非夏天的时间,每天也要停五六个小时。

在南部最富的石油产区巴士拉,一天能停20个小时,来电2小时。

黑暗,是他们生活的背景音。

伊拉克还是一个特别热的地方,夏天的时候,能达到50度的高温。

你说,这日子能过吗?冰箱能用吗?空调能用吗?

巴士拉是伊拉克石油出口的命门,全国90%的石油从这儿装船,每一分钟都在为带来石油收入。

但这样的地方,一样长期停电。

那伊拉克的老百姓,怎么办呢?

伊拉克催生了一个庞大的产业,私人发电机。

全国私人发电机的总装机容量,已经超过6000兆瓦,等于凭空多建了五六个大型电站。

私人发电,不仅噪音大,污染大,费用还高,当地普通家庭每个月的收入中,有15%到50%,得花在自己发电上。

你再想一想,这时,普通居民,用发电机还能解决一些需求,中大型企业能生存吗?

天天这么停电,一切要靠自己发电的地方,还能有什么大规模企业吗?还会有多少外资过来投资吗?

大量的工厂、商铺,因为高昂的电费成本成批倒闭。

全世界停电这么严重的地方,非常罕见。

为什么呢?

一)表面原因

记住,这是表面原因,是大多数人查资料后会得出的原因结论,当然也是原因之一,但却不是主要的原因。

当然首先是因为战争。

1980-1988的两伊战争,电力设施都被攻击,这时电网被重创。

到了1991 海湾战争,又被美军轰炸,75% 供电能力被毁了。

然后重建,十几年后,2003 伊拉克战争,电力系统再次被系统性摧毁。

萨达姆死后十几年,恐怖袭击、民兵冲突,电厂、线路又反复被炸。

这么一个被战争反复蹂躏的电网,怎么可能稳定供电?

这是历史,按说伊拉克这种国家,有石油财政,建几个大电厂应该是可以的。

也确实投资了。

2003 年以来,伊拉克在电力领域投入约 810 亿美元。这笔钱可是一笔大钱,毕竟伊拉克只有四千万人口,这足够建40 个大型现代化电站了

结果呢?你想不到的事也出现了。电站建了,没燃料;燃料有了,没线路;线路通了,没人维护;维护好了,没人收费。

花了这么多钱,不仅不能稳定发电,大部分钱,其实被政府官员及利益团体瓜分了。

伊拉克是国家电网,发电也以国营企业为主,但这个电网的效率之低令人发指。

全国 70% 的发电机组,运行超过30 年

40% 的设备,都处在报废边缘。当年的设计能发 100 度电,实际现在只能发 55 度。剩下的,要么坏,要么修,要么停。

而输电网 就是个垃圾,损耗是全球最高的。从电厂到用户,伊拉克电网的综合损耗超过 40%,而发达国家一般是5% 以内

这意味着发 100 度电,路上漏掉 40 度,到用户家里只剩 60 度。

什么原因?线路老化、绝缘破损、铁塔锈蚀、接头发热……

伊拉克因为电荒,换了十七个电力部长。

街头几乎每一年都有几十场大规模抗议,要求解决稳定供电问题。

但就是解决不了。

好,你看到这里,你是不是要说,伊拉克这个政府治理能力太差了,没有组织能力啊,搞几个国企,把电路搞好,这很难吗?

如果你这么想,那你就彻底地搞错了。

二)真正的原因

如果一位奥派经济学家,或有奥派经济学思维的人,碰到这种现象,马上就能得出一个现状的分析概念。

这叫“短缺”。

电力就是一种商品,也就是市场上明明所有人都需要这个产品,但是,市场上就是没有。

在市场机制下,如果出现短缺,一定是人为导致的,是市场被干预的结果。

这根本不需要实证。

如果没有干预,那会出现什么?大量的企业家迅速投资电厂啊,因为人们渴望电力供给啊,你就是贵一点,也是比私人发电机功率大、稳定、污染小,成本低啊。

人们的需求,就是企业家行动的原因。

这么明显的需求在,却没有出现大量的电力供给,这就是市场上的咄咄怪事,这是市场机制不会出现的问题。

这种思维方式叫反事实推理,也就是你能想象如果没有A因素,会导致另一种结果。

好了,我顺着这个思路去查一下,是不是伊拉克不允许私人搞电力公司?

一查,不是!

伊拉克缺电问题几十年了,政府早急了,早就允许私人企业、外资来伊拉克投资电厂。

这就怪了!

好,你看到这里,你会想到什么?

你能猜到,是哪里出来问题吗?如果你能猜到,恭喜你,你的经济学思维基本上具备一定的水平了,并且对世界上的各种管制后果有较清楚的了解了。

如果是位奥派经济学家或资深奥派迷,这时,他一般猜测的方向,就是另一种管制,因为这种现象太常见了,那就是价格管制。

这是世界上很多国家搞私有化却没有改善供给的重要原因。也是坊间流传的什么英国铁路私有化、阿根廷铁路私有化失败的原因。

是私有化的错吗?当然不是,是因为价格管制。英国和阿根廷都把铁路给过私人企业运营,但却规定了他们的销售价格,这不叫私有化。

准确地说,我们不应该用私有化这个概念,而是要用市场化这个概念,市场化代表着不仅有私有产权,还有市场的价格机制,仅仅产权名义归属于谁,并不能发挥市场的作用。

在市场化的概念下,哪怕你依然是国企,只要你的收入来源于消费者,依据市场价格制定生产任务,你都有一定满足消费者的功能存在。

在这种情况下,国企的市场化,都要优于没有价格机制的私有化。

中国的公立医院就是一个例子,因为过往没有财政补贴,允许医院自己赚钱,虽然限制了挂号费,但由于医院将药品价格放到服务收费中打包,就避开了部分价格管制,从而使得中国的公立医院满足消费者的能力,优于被严重管制的美国私有化医疗。

回到伊拉克,伊拉克就是对电力实施了价格管制。

伊拉克政府对居民用电,实行的是补贴政策。

居民电价是多少?每度电大约3到5美分,折合人民币两毛到三毛五。听起来是不是还挺合理?

但问题来了。伊拉克发电的成本是多少?

它主要靠天然气发电,自己产的天然气白白浪费,还得高价从伊朗进口。原因也很奇葩,他们引进的发电机组,只适合烧伊朗的气。

算上燃料、运维、折旧,一度电的真实成本在12到20美分之间。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发一度电,电力国企就要净亏2到5倍。发得越多,亏得越惨。

伊拉克的电厂,就是一个越发电越亏损的企业。

您可能会说,国家补贴嘛,为了民生,亏点钱怎么了?有不少能源大国的确经常性地补贴居民,但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这个国家的财政收入很稳定,有很多钱,可以不停地补。

而伊拉克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呢?

他的财政对石油的依赖度是90%,是所有产油国里最高的国家。

政府是一个什么样的机构?他有多少钱就会花多少钱的,他是不会和个人一样进行储蓄的,当年收到的石油美元,就会尽快地花完,甚至还要借一屁股债。

这种能源收入占财政比超高的国家最怕的是什么?

国际油价一跌,他就完了。

前一年要花的钱,今年就要降一半,政府马上就进入困境,这时他补贴得起吗?

于是,一个恶性循环形成了:电价太低→电力公司巨亏→没钱买燃料、没钱维护设备→发电越来越少、电网越来越烂→停电越来越严重→经济更差→民众更离不开低价电,否则就要造反→政府更不敢涨价→电力公司继续巨亏……

不仅如此,伊拉克虽然欢迎外资电力企业和私营电力企业,但是,他要求这些企业卖电的价格不能上涨。

伊拉克所有的电力企业,要卖电只能卖给政府电网,并且政府电网规定好了价格,不允许涨跌,也就是强制收购价,并且还经常拖欠企业的款项。

你说,哪个SB会去伊拉克投资电厂?

更搞笑的是,私人电厂想买燃料,必须向国家垄断的企业买,而国内油田的伴生气,被石油部放火烧了,你也拿不到。

想买伊朗的气?伊朗根本不卖给你私人,只跟伊拉克政府做生意。想用石油发电?成品油也是国家管制的,你买不到平价油,买高价油发电,电价又被焊死在低位,你发一度亏一度。

好,再退一步,假如你神通广大,搞定了燃料,咬牙亏本发电。电发出来了,是不是就能卖给老百姓了?

还是不行。因为你得把电送出去。而伊拉克的输配电网,是国家100%垄断的。你想自己拉根线给邻居供电?法律不允许,这叫“非法供电”。你想接入国家电网?可以,但那是地狱级的体验。

伊拉克的电网本身就是个“漏勺”。

从电厂到用户,一路上的损耗超过40%。发100度电,有40多度在破破烂烂的电线上漏掉了、被偷走了。

线路老化得像蜘蛛网,变压器锈迹斑斑,接头处火花四溅……这哪是国家电网?这是露天电线博物馆。

更麻烦的是并网难。

你想并网,审批走下来要一两年,还得处处打点。

好不容易并上网了,电网调度优先照顾国企电厂,你的私人电厂被排斥,有劲使不上。就算让你并网了,还有一刀等着你,就是不给钱。

电网的绝对垄断,让私人电厂陷入了另一个困境,有电,送不出去;送出去,钱收不回来。

全世界这么不要脸的政府,还是没有几个的。

那些被伊拉克政府忽悠去投资电厂的老板,都亏大发了。

伊拉克从 2010 年开始推 IPP,到 2025 年约有7–10 家外资 / 私人电厂,总装机约5–6GW,但几乎全部亏损、被欠账、限气、限发

阿联酋 Sanafee 公司在2016 年与伊拉克电力部签约,投资1.5亿美元。不仅电价低,偷电率高达15%,电网损耗35%,同时,政府拖欠购电费,直接让这家公司现金流断裂。

只能提桶跑路。

但跑路也不行,当地法院 Sanafee罚款 300 亿第纳尔(约 2 亿美元)。

公司亏损超 2 亿美元,资产被冻结,无法撤资。这时,伊拉克政府还想重启合同,想让这个公司再亏700 亿第纳尔(约 4.7 亿美元)

你说狠不狠!

美国 公司也被坑,2003–2007 年,美国 Bechtel 承建

*巴格达多拉电站*,装机约*1.5GW*,占全国发电*7.5%,这是个大项目,美国政府 + Bechtel投资超过了超 10 亿美元*

移交伊拉克政府后,两个核心机组接连瘫痪

伊拉克无维护能力、无备件、无资金,电站长期停机

美国再投9000 万美元维修,仍无法稳定运行

项目彻底失败,Bechtel亏损超 5 亿美元

中国电力企业也跑去凑热闹,多家中国电建、能源企业在伊拉克东南部建燃气 / 燃油电厂,总装机约2–3GW,占全国发电20%以上。总投资更大,单厂*5–10 亿美元*,总投资*超 30 亿美元*

结果是伊拉克政府拖欠中国电厂电费超 10 亿美元,拖欠18–24 个月这些电厂长期亏损运营,得靠国内母公司输血维持。

设备老化、故障频发,可用率仅 50%–60%

但又不敢撤资,怕资产被没收、债务被赖掉。一句话,进来容易出去难,发电越多亏越多,欠账越积越绝望,神仙来了也得脱层皮。

土耳其、欧洲企业在伊拉克北部建多座燃气电厂,总装机约1–1.5GW,单厂投资3-5亿美元,结果呢?

政府拖欠电费超 5 亿美元现金流断裂

多家电厂减产、停机、裁员

企业起诉伊拉克政府,但没有人能处理,这家企业的资产大幅减值,账面亏损超 50%。该国的私人企业一样,政府拖欠本土 发电企业电费超 5 亿美元,*2 年以上不还*

当地90% 本土电力企业停产、倒闭、变卖资产。存活的靠灰色交易、贿赂、关系维持,仍全面亏损。本土资本都活不下去,外资更不敢来。

燃料是被国家垄断的。国内的伴生气,被石油部放火烧了,你也拿不到。想买伊朗的气?伊朗根本不卖给你私人,只跟伊拉克政府做生意。想用石油发电?成品油也是国家管制的,你买不到平价油,买高价油发电,电价又被焊死在低位,你发一度亏一度。

就这种情况,你说伊拉克人民能有好日子过吗?

三)为什么不能改善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问,这么荒谬的系统,为什么能运行这么多年?为什么没人来打破它?

说出来,你还不信。

因为,在这套系统的黑暗里,养出了一个庞大的、拥有万亿级利益的“怪兽”,发电机黑帮。

还记得前面说的私人发电机吗?全国6000兆瓦的装机,年营收几百亿美元,养活了上百万人的产业链。从卖发电机的、卖柴油的、维修的,到控制街区发电机的“电霸”,再到背后支持的军阀、政客、民兵,已经形成了一个固若金汤的利益集团。

他们最怕什么?他们最怕国家电网稳定供电。

如果国家24小时有电,谁还买他们的高价电?谁还租他们的发电机?他们这万亿级的生意,瞬间就没了。所以,他们会拼尽全力,阻挠任何可能让电网变好的改革。

怎么阻挠?手段多得很。你可以看到,为什么电网的升级改造永远推不动?为什么新的输电线路规划总被地方势力阻拦?

为什么好不容易修好的变电站,隔三差五就会被炸、被抢?甚至,为什么民众会反对电价改革?

因为背后有发电机黑帮在煽动、在破坏。他们需要民众对国家电网绝望,从而永远依赖他们的私人电力。

这就是改革最深的死结。动发电机黑帮的利益,就是动背后那一整套政治和武装势力的利益。任何一届政府,想动真格改革,立马就会面临抗议、政变,甚至是暗杀。

既得利益集团,用暴力和政治影响力,把市场化的最后一丝可能,给锁死了。

当然还有政府里面的垄断既得利益集团,电力部,电力国企,都渴望维持垄断地位,好上下其手。

但政客集团是有压力的,因为天天有人上街抗议,但这种压力终究在利益集团的威慑下,做不出有效果的改革出来。

但伊拉克,有一个希望之地,这个地方有电,且不停电。

四)库尔德斯坦,为什么有电?

在伊拉克联邦政府管辖的地区一片漆黑的时候,库尔德地区,几乎不停电。为什么?因为它做对了一切。

第一,电价市场化。库尔德的居民电价,在每度15到25美分,基本覆盖成本。电力公司有钱赚,就有动力去维护、去发展。

第二,燃料自主。库尔德自己开发伴生气,不依赖伊朗。

第三,电网开放。私人资本可以建电厂,甚至自己建线路,直接卖给用户。电网不再是唯一的垄断者。

第四,没有发电机黑帮。因为国家电网供电稳定,私人发电机自然就没有市场,那个靠黑暗为生的利益集团,根本长不大。

你看,前面那些表面的原因,是不是都是不真实的原因,因为就在同一个伊拉克,在同样的历史破坏的环境下,只要用对机制,电力这种商品,马上就是可以易得的。

五)结论来了

你看,经济学思维是有一种侦探能力的,他能从现状推理和猜测出大致的原因和结果。

伊拉克当下的停电问题,历史原因有,但不是重点,最重要的原因,正好是因为一个所谓善意的起点,用低价电补贴民生。

伊拉克是民主了,但不代表有自由,也不代表有繁荣。

如果大多数伊拉克人民如此愚昧,相信国家政府低价补贴民间用电是什么好政策,那么,这个国家摆脱了萨达姆又如何?

还不是陷入了长期的贫困当中。

你要是盯着伊拉克的什么人均GDP这些数据,你会对伊拉克失去基本的了解,这些GDP是石油产业带来的,而石油收入主要归于伊拉克政府。

而这个政府旗下有大量的各种利益集团,他们瓜分了大部分收益。

你只要具备有现代社会的基本常识,就可以直接推断,伊拉克人在这么严重的停电状况下,哪有什么经济发展?生活水平可能高吗?

就算你油价低,开得起车,你用不上电的生活质量,可想而知。

有企业敢去这种天天停电的地方投资吗?没有企业,生活如何改善?

伊拉克年轻人失业率高达30%,很多人被伊朗在当地的民兵组织吸收成为了圣战者,贫困就是孳生极端宗教极好环境。

但这个原因,归根结底,还是伊拉克民众,以及当地知识分子自己的问题,之前的战争、美国的干预都是次因。

我写很多遍文章,都一直想表达一个最难被理解的思想,那就是枪炮改变不了观念,只有观念才能改变观念。

很多人迷信暴力推翻政权,以为推翻一个暴政,就能迎来良政。他们的错误之处在于,他们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良政只有一种,而暴政有很多种。

萨达姆当然是暴政,现在的伊拉克的民众反对电力市场化改革,他们自己就是暴政源头,伊拉克还成为了伊朗的附庸国,逐步走向了神权与地区冲突之路。

枪炮,推翻某地政权,改善了当地民众的观念吗?大多数时候,没有。固然,在短期内,可以解救一些暴政下的民众,但同时,各种军事冲突又可能带来新的错误观念。

很多人很着急,他们认为暴政在此,直接干掉不就行了?但暴政与抢劫是不同的,长期的暴政,与当地大多数人的观念有关,他不是由某几个坏人形成的,霍梅尼搞的神权政治,难道是他靠枪炮获得的吗?不是,是伊朗人民把他从国外请回来,送上政坛的。

消灭了霍梅尼,或其他人物,那个观念就消失了吗?只有观念才能替代观念,世界的确是渐进的,他需要更多人努力去传播正确的科学观念,而不是天天想着消灭某几个坏人,大部分时候,赶走了狼,迎来了虎。

科普正确观念是很辛苦的事,是很漫长的事,是需要一点一点渐进的,但欲速而不达。

太多人想要速成,想跑步超英赶美,想把中东国家这种愚昧观念遍地的地方迅速改造成为现代化国家,可能吗?越是如此,恐怕当地人民越无法摆脱愚昧,因为习惯了武力和权力解决问题,你会,他也会。

结果,暴政不断持续。

几千年来,世界古代各国不都处于暴政中吗?古代人智商就低了吗?有这么容易吗?

经济学观念不普及,灾难遍地且长期化,上百年,上千年,一点也不奇怪。

伊拉克陷入到这种境况中,如不能市场化改革,根本没有任何前途,一个电力短缺到这种程度的地方,说他有发展前景,是不是有点扯淡?

说他的人民活得好,是不是更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