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编辑：AI 梁洋睿

当我们用人类行为的逻辑，去重新审视义务兵役制和国家作为安全保障者这两个话题时，会发现一个惊人的真相。这其实是一场巨大的错觉。这种错觉绝不是现代社会才有的现象。它的历史非常悠久。

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现在大家普遍认为，必须由国家来负责我们的内外安全呢？换句话说，为什么要把安全交由那些掌握权力、控制着强制机器的人来打理？

有人可能会说，因为安全太重要了。但这个理由在经济学逻辑下其实站不住脚。为什么这么说呢？想想看，食物、衣服和住房同样关乎生死。但在大多数没有计划经济思维的人看来，我们都很放心地把这些必需品的供应交给了自由市场。

一场从国王时代延续至今的骗局

让我们把时间线拉回到古代。在君主制时代，老百姓就指望国王能抓住国内的杀人犯和强盗。他们也指望国王能抵御外敌的入侵。但即使在那个时候，人们也“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去打仗抓贼的，根本不是国王本人。

真实的逻辑是怎样的呢？在封建领主制度下，为了换取所谓的安全和封地，老百姓必须向领主承诺效忠。他们需要亲自提供军事支持。

这就非常有意思了。处于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国王，向老百姓许诺了安全。但实现这个诺言的人，恰恰是听取诺言的老百姓自己。更直白地说，这种自上而下的政治安全承诺，过去是，现在依然是一场错觉。

到了今天，当民选的政府官员向我们承诺安全时，本质上和骑士、国王时代的套路没有任何区别。这种现代版本的套路，有了一个新名字，叫做义务兵役制。

揭开这层包装，它的实质就是一种强制劳动。它逼迫人们去战斗，去杀戮。最残酷的是，这可能要以普通人失去生命作为代价。

我们要明白，被征召入伍并被送上战场的人，是迫于强制力才这么做的。只有那些真正自愿参军的人，才谈得上是在履行一种义务。因此，今天大家常说的“义务兵役”，其实是另一个误导人的说辞。

这里的历史相似性显而易见。掌握权力的人向普通人承诺，会保障他们的安全。接着，他们利用一套强制机器，逼着这些被承诺保护的人自己去上战场。最终，普通人不得不亲自冒着生命危险，去兑现政客们许下的“安全诺言”。

戳破“自我防卫”的谎言

著名经济学家路德维希·冯·米塞斯的学生，穆瑞·罗斯巴德，曾在他的一本书《国家的解剖》中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个问题。

他写道，从国家的角度来看，它必须无所不用其极地去说服老百姓。国家要让人民相信，保卫国家就是保卫他们自己。

但这种观念其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谬误。什么时候这个谬误会原形毕露呢？那就是当国家动用兵役制度，去对付那些不愿“自我防卫”的人时。

面对那些拒绝参军的人，国家会强迫他们加入军队。不言而喻，面对“自己的”国家实施的这种强制行为，老百姓是不被允许进行任何“防卫”的。

除了内部强制，我们还要看到硬币的另一面。那些我们需要抵御的外部攻击，同样也是权力和强制力的产物。

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如果那些发动战争的政客，手头根本没有被强制征召来的士兵，他们的宣战声明还有多少威力？他们对其他国家的攻击还能成功吗？

想想今天那些深陷军事冲突国家的政客们，画面其实非常滑稽。假设没有了被强行抓来的壮丁，也没有了靠强制征税维持的战争机器。那些政客们就只能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原野上，声嘶力竭地干喊着“进攻”。

思想实验：如果没有强制，安全怎么办？

为了理清现状并寻找替代方案，我们可以做一个经济学里常用的思想实验。假设世界上存在一个叫做“自由国”的地方。这里全都是自由的公民。

在这个国家里，没有任何人拥有强制他人当兵的特权。也没有人能强制大家掏钱去供养一台庞大的战争机器。现在，假设这个国家面临邻国的攻击。而那个邻国是一个充满权力和强制的“强制国”。

很多人本能地会觉得，“自由国”肯定毫无还手之力，马上就会被占领。但这其实是基于几个极其错误的假设。

第一，有人假设自由国毫无组织抵抗力。 但事实是，面对入侵，每一个自由的公民都有权利奋起反击。这种自卫行为完全符合非侵犯原则。这意味着，自由国的每一栋民宅，都会成为让侵略者头疼的抵抗据点。侵略者面对的将不再是一条清晰的“前线”，而是陷入全民皆兵的汪洋大海。

第二，有人假设自由国的公民没有武器，无法自卫。 但为什么自由公民的手里会没有武器呢？现实情况恰恰相反。真正严格限制武器的，往往是那个“强制国”。因为统治者需要防范国内民众武装起来反抗他们自己。

第三，有人觉得自由国根本没有军队。 可是，面对旁边那个被强权统治的邻国，潜在的威胁在战争爆发前就是显而易见的。在自由市场中，既然有需求就会有供给。自由公民完全可以在面临威胁时，自发组织起志愿军或是民兵组织。

第四，有人认为自由国除了个人抵抗和志愿军，别无他法。 这又低估了市场的力量。有什么能阻止这些寻求自卫的公民去雇佣私人军事安保公司呢？这并不是天方夜谭。早在14到16世纪的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的城邦国家就曾广泛雇佣被称为“雇佣兵队长”的私人军事承包商。

打破思想的牢笼

看到这里，肯定有人马上会反驳。他们会说这些全是纸上谈兵，所谓的“自由国”根本不存在，以后也不会有。

但是，下定论前请务必谨慎。回想在君主专制时代，人们也是这么想的。那时的人会嘲笑说，选举统治者简直是痴人说梦。国王是君权神授的，选举这东西过去没有，以后也永远不会有。

然而，人类是具备学习和创新能力的。只要出于自愿，人们总是渴望改善自己的处境。这使得那些曾经看似不可能的事情，最终都变成了现实。既然“君权神授”能够被“民选政府”所取代。那么，为什么“民选统治”就不能进一步演变为“自由自愿的合作”呢？

只要我们冷静客观地分析就会发现，针对和平民众的权力和强制力，根本无法解决安全隐患。恰恰相反，国家机器本身就是民众面临的最大安全威胁。

正如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在1919年所定义的，国家的本质就是人对人的统治。正是这种统治，才导致了军事冲突的爆发。也正是这种统治，逼迫着普通人去从事那些可能丧命的“军事强制劳动”。

未来将会如何走向，完全取决于我们自己。取决于我们能否看透“义务兵役”和“国家保障安全”背后的真相。这，真的是一场延续千年的巨大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