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老怼社民派秦晖?
曾经怼过秦晖,甚至时不时就要怼他一下,几个月一次吧。
每一次,评论区都要翻车。
当然在奥派内部,哪怕不同观点的奥派,没有不怼秦晖的,有争议,也不过是他是不是应该怼的主力对象的问题。
我先要来说明,为什么评论区会翻车?
这个涉及到中国所谓自由主义意识形态拥趸的问题。
自十八九世纪,自由这个词,几乎是绝大部分新的意识形态必谈的一个词,包括马克思主义。
因此,自由为名的意识形态可多了。
奥派嘛 ,当然经常谈自由,米塞斯主张自由放任的经济体制,罗斯巴德和霍普主张互不侵犯的自由社会。
因此,看到某些文章认为我就是他们同类的人,不少。
我前后七个号加起来的粉丝有近五十万。
这里面有多少奥派呢?五千都不会有的。因为能叫奥派,是有一定的门槛的,他必须有一定的经济学理论著作的阅读,才能称之为奥派。
因为奥派就是一个经济学或行动学的科学理论体系嘛,他可不是什么光怪陆离、五花八门可以随意构建的意识形态。
大部分读者,基本上不叫奥派,哪怕认同不少文章,哪怕他听说过或对奥派有一个市场派的概念,都不叫奥派。
能叫奥派的,必须是对经济学的方法论有了解,对先验演绎方法论,对二元方法论这些奥派的基础理论有一定的了解和接受。
那大部分读者是什么人呢?
是中国传统的社会主义民主派,也就是中国广泛被小粉红认定为反建制派或自认为的“右派“,这一类人的基本特点是,主张民主,对私有产权不可侵犯表示认同,反对国企,支持自由市场,但同时主张福利社会,主张工会主义。
之所以,他们会成为奥派公众号的读者,因为观念上有交集。
可是,如果在西方,他们是妥妥的左翼,就是美国民主党、欧洲社民党,英国工党类的支持者。
在中国所谓的右派,来源于当年的反右,就是指对政府不满要批评的人,就叫作右了,他不是西方政治光谱中根据政策主张来判断的左右,而是依据建制与反建制来定义的右。
也即,建制派就叫左,批评建制派就叫右。
这是中国左右的特殊定义来源。
当然现在的定义也有变化了,因为网左崛起了。
抛开左右这种身份标签不谈,我将这一类人叫作社民主义者,这一概念基本上是全球通用的。
他们之所以是秦晖粉,就是因为秦晖首先是一个建制批评者,而其批评的最主要的手段,就是其几个核心理论,秦制与民主、权力大却责任小、福利与自由要相对应,劳工市场要引入工会机制,低人权会形成国际贸易竞争优势等。
然而,这些与自由一点关系没有。
没有错,正如一些秦晖粉所说,这是政治学的内容,但政治不是科学,政治讲的是手段,玩的是如何拉帮结派,如何怼另一派,如何获得政权,如何稳定政权。
自由这个概念,不过是社民主义者们用来怼另一派(建制)的舆论武器,而不是他们奉行的原则。
因为你不可能一边支持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一边却要支持政府抢夺他人的钱财去分配给另一群人,这不是神经错乱吗?
唯一的解释是,当政府强拆时,他们用私有财产不可侵犯去怼,当政府福利发得不让他们满意时,他们用福利主义去怼。
要不要侵犯私有产权,是可以随时变化标准的,唯一不变的标准,就是怼建制派。
因此,在过去三十年的中国舆论场上,社民派是攻击者,小粉红(建制派)是守城方。
当年规模庞大的批评空气污染的主力军,就是社民派,而建制派则用丁仲礼和奥巴马在澳洲的讲话回怼。
社民派未必认为环保是什么大问题,建制派也未必认为环保不是问题,二者只不过相互用环保这一议题作为武器。
同样的,秦晖的低人权优势和血汗工厂论,未必有多少社民派真懂他的推论和理论构建基础,但批评建制就是战友,因此,这些理论就流传开了。秦晖所谓的血汗工厂论,不就是恩格斯的《英国工人阶级现状》的翻版吗?都是对资本主义、自由市场的攻击罢了。
可见,社民派,并非真正对自由,对私有财产权有什么原则的坚守,他们不过是服从于内心的政治主张倾向。
长期以来,我的读者里,这一类的人都不少。
我不是一个营销号,即不以写文章迎合市场为目标,所以,我不会妥协也不会回避。
我一直都会很直白地写出我对这一类群体的态度 。
我一直认为,在中国近三十年的市场化改革中,最大的阻力方,就是社民派。
我当然是讨厌张维为,讨厌金灿荣和胡锡进的。
这是建制派的代表性舆论人物,胡锡进自认也是建制派代表。
(司马南不是建制派,司马南是著名反建制派,他不过是极端左派的代表,他可提出来太多批评了,认为没管好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认为国企不应该卖,认为应该回到六十年代鞍钢模式,要求实施免费医疗等等)
但是,请你回忆一下,这三位建制派代表性人物,他们过往提出过什么增加干预的主张吗?主张过什么对经济、对财产权的干预主张吗?
前面我说过,他们是守方,当然有对一些管制手段的维护,但对于新增管制,他们并没有提出过多少主张。
但社民派呢?
要求教育免费,要求医疗免费,要求免费养老,说,这是政府的责任。
要求环保,要求工会,要求劳动法,要求扶贫,说这些是政府对弱者应该尽的义务。
这每一项要求,都是自由的反面,都是在主张政府干预市场。
他们显然是对奥派自由放任的经济主张完全不认同的,他们的确不是传统的公有制支持者,传统的公有制支持者是认为生产资料要公有,也即土地、企业收归国家,由工人集体、农民集体或政府来掌握生产。
而社民派,是消费品公有的支持者。
简单来说,传统的公有制支持者支持国企,而社民派支持办大食堂,大食堂就是消费品公有制平均分配啊。
你现在要求医疗免费、养老免费,教育免费,可不就是在这些消费品领域实施大食堂政策么?
他必然是一种对另一群人的剥夺,是变相的打土豪分田地。。
他们也不真懂政治学,因为政治学也会告诉你,政府不事生产,只事分配,而分配的前提是,政府先得从其他人手里抢夺一部分消费品过来,否则,怎么分配?
把二次分配挂在嘴上的社民派,多如牛毛。
进一步分析其要求二次分配的逻辑,那就是对一次分配不满呗,为什么不满?
还是认为资本家拿多了,工人拿少了,也即,不过是变相地在肯定剥削的存在。因此,我将秦晖定义为马老爷子的徒弟有什么错呢?不就是变种的剥削论在驱动血汗工厂的观点吗?
他们在名义上是反对剥削这个概念的,也在名义上支持自由市场,可是,如果真的支持,为什么会认为工会是有必要的?
一个工厂,有一个工会,不使用暴力,工人的工资会上升吗?假设,A厂有工会,一百个工人,现在工资6500,要求一万元的工资,外卖员的收入是六千。
如果你不采取暴力手段,A厂老板将这一百个人的工会成员全部开除了,给出6500的价格把外卖员招入厂,不就行了?
整个劳动力市场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几亿人、甚至几十亿人的市场,你一百人能改变这个市场中劳动力的定价?怎么可能?
如果你不懂市场的基本运行规律,你何谈支持自由市场?
只有真正了解自由市场运作规律的,才有可能真正的支持自由市场,一个天天要免费医疗的福利派,嘴里念什么保护产权支持市场经济,这是无比可笑的。
你知道什么叫市场吗?医疗不过是一种消费,一种需求,只有市场化模式才能扩大医疗企业的生产,满足更多的需求。
工会问题,就更简单了。
上海的工人不仅面临着河南工人的竞争,还面临着越南、印度工人的竞争,你怎么实现集体谈判涨工资?不可能的嘛。
只有一招,先违约,推翻之前签过的工资合同,然后用暴力手段勒索,你不加,我就霸占你工厂,不让你开工,不许你开除我,不许招聘新工人,不许本厂现有工会成员不罢工,殴打不罢工的成员。
每一个手段都是暴力强制,都是侵犯契约自由、就是黑社会嘛 。
你懂点历史,哪怕问问AI,历史上所有的工会,不都是这么玩的吗?哪有不搞暴力的工会?
你看看,支持成立黑帮,并且要求政府给予黑帮暴力侵犯不受法律处罚的特权,这叫什么支持自由?
所以,秦晖及其粉丝,根本不懂自由,也没有学术精神。
但凡有点学术精神,了解全世界学术界对工会这种卡特尔的定义,对其黑帮性质的定义,都不会说出这种无知的话。
你想当自由派?
没问题,但你得从科学上理解什么叫自由,理解什么叫强制,什么叫侵犯,你还得了解这些手段的后果是什么。
否则,你哪叫自由派,你不过是被参与进某一种政治舆论中的一个政治爱好者,被某些知识分子带节奏的盲从者,你从来就搞不清你追求的到底是个啥。
秦晖最喜欢谈的还是,你都不给我自由了,难道还不给我福利吗?
他试图把自己包装成独立欧美左右两派的客观中立者,他说欧美左派要发福利,右派要减少政府干预,而某国是政府又干预经济多,同时又不发福利。
这种论调在经济学来看,就是天大的笑话。
因为他在其中偷换了一个概念,即福利不是属于干预的。
在奥派看来,这句话是这么翻译的,你都在搞干预A了,为什么不搞干预B。干预A已经破坏经济了,你还要搞干预B增加破坏么?
你真认为税交多了,那不是应该主张降税吗?
居然主张增加一种干预,这岂不是搞笑?
福利就是一种将当前可以用于生产的资本用于消费的一种手段,他的破坏力就在于摧毁整个社会的可以用于生产的资本,他的后果就是带来未来生产的贫困。
至于官员多拿福利,还是民众多拿,或是国企工人事业单位人员多拿,还是农民多拿一些,从长远来说,经济意义是一样的,最后都会导致整个社会把资本量减少,未来的消费品生产量下降。
更麻烦的是,福利将扭曲整个民众的思维。
在十几年前,中国有一种舆论,批评当时中国一切向钱看的状态,说这不是什么好现象,但一切向钱看是在说,所有人都关心自己将来怎么赚钱,赚多少钱,都是努力找搞钱的方法,这个时候的民众心理状态是最健康的,是自由市场社会中必备的心态。
什么样的心态是最差的呢?
那就是天天要求分配的心理状态,这意味着,人们对自己在自由市场搞到越来越多的钱失去了信心和兴趣,转过头来,开始参与政治,也就是提出各种各样的舆论主张,要求从税款中分到一杯羹。
而分配一搞,更麻烦的后果就是根本取消不了。不管你增加哪一类的人的分配,都是只能加,不能减。
由此推动税收不断上升。
好了,这几十年来,谁在天天哭着喊着要分配啊?
不就秦晖为领袖的社民一派么?
从原来只有少数知识分子讨论的事情,变成了今天大众都参与的讨论,他们带动了整个社会要求要分配的声音,可以说是恶行累累了。
社民一派,从其理论溯源上来说,就是发源于第二共产国际,其导师,就是当年与列宁争论,导致第一国际分裂的伯恩斯坦。
没有错,秦晖肯定要骂列宁的,但他就是中国的伯恩斯坦,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祖师爷,就是马老爷子。
秦晖与司马南,看起来是对骂的,是敌人的,但你仔细拆开他们的思想一看,司马南也主张免费医疗啊,司马南也在说现在的资本家不把工人当人看啊,司马南也在天天谈要用分配实现共同富裕啊。
为什么这么像,一脉骨血,至亲的兄弟嘛 !
但是,你看看米塞斯的著作,这可是在整个学术界,西方政治舆论中认为是与马老爷子势同水火的核心人物啊。
一提出米塞斯,人们就知道他就是理论上马老爷子的死对头啊。
不管是列宁,还是伯恩斯坦,米塞斯都是他们在理论上的死对头啊。
那,我怎么可能会对社民派手软呢?
那肯定就是要骂的呀。
以后,隔一段时间,我就会骂一骂秦晖,不会停的。
当然,我还是希望他重视我们对他的骂,认真看看奥派书。
任何人看了奥派典籍,然后用正确的理解来怼我们,我们都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