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冲突,如果能来一场巴勒斯坦人与以色列人的辩论

欢迎来到今天辩论场。

今天的辩论双方是巴勒斯坦人的代表,以及以色列的代表。

菲茨杰拉德有一句名言,检验一流智力的标准,就是看你能不能在头脑中同时存在两种相反的想法,还能维持正常行事的能力。

我将把这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各自看上去逻辑严密的思维,放在一起,将在两篇文章里,举办一场辩论。

我也会在中间点评,我也会先说出我的观点。以色列的最大问题,不在于在中东建国,而在于要建一个犹太民族国家,这种建国方式之难度,甚至比殖民统治还要更难。

大英帝国殖民了那么多国家,反抗的力量都远远不如阿拉伯人这种持续近一百年的反抗。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垮了后,换成英国人统治巴勒斯坦,当地人也没有怎么反抗。

建立一个政权统治另一群臣民,在历史上很常见,少数民族统治多数民族也常见,萨达姆是,阿萨德也是。

但要改变这一国家的人口比例,把少数民族要变成主体民族,这就是一个势必会引发长期动荡的统治方式。

现在介绍双方辩手

第一位,是犹太复国主义者代表(简称以方)。他的身后,是两千年的流浪、奥斯维辛的毒气室,以及在沙漠中建起现代国家的傲骨。

另一位,是巴勒斯坦原住民代表(简称巴方)。他的身后,是世世代代耕作的橄榄树、被推土机推平的村庄,以及难民营里几代人未曾干涸的眼泪。

第一辩题,降临这片土地的,到底是殖民者,还是回归的孤儿?

主持人(老古):

各位,巴以百年冲突的起始,就是犹太人来到巴勒斯坦这件事本身的定性。一方说是侵略,一方说是回家。我们先请巴勒斯坦代表发言。

巴方(巴勒斯坦原住民代表):

谢谢。我们要陈述的逻辑非常简单,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定居者殖民主义。

你们欧洲犹太人在19世纪末带着庞大的资本、开着轮船来到我们的巴勒斯坦,这和当年英国人去印度、法国人去阿尔及利亚、白人去美洲印第安人的部落,有任何本质区别吗?

你们在欧洲受了欺负,那是欧洲人的罪恶。你们凭什么拿着一本两千年前的神话书(《圣经》):跑来敲我的家门,说,两千年前我祖先住在这儿,所以现在这个房子归我了?

如果人类社会的领土宣称可以追溯到两千年前,那这个世界的版图是不是要重画?罗马人是不是可以要求收回整个地中海?印第安人是不是可以要求把纽约要回来?

你们利用了大英帝国的坚船利炮,用现代资本主义的降维打击,侵占了一个拥有五六十万原住民、拥有繁荣农业(比如我们的雅法夏橙)的成熟社会。你们不是什么回家,你们就是踩在我们原住民尸骨上的欧洲殖民者!

以方(犹太复国主义者代表):

(冷笑)殖民者?这是我听过最恶毒、也最违背常识的历史谎言。

请问对面的阿拉伯邻居,人类历史上,有哪个殖民者是没有母国的?

英国人去印度,那是大英帝国在背后撑腰,他们把印度的财富源源不断地运回伦敦,如果他们在印度混不下去了,他们大可以买张船票,体面地退回泰晤士河畔喝下午茶。

我们呢?我们有母国吗?我们在俄国面临波格罗姆(大屠杀):我们在欧洲面临《排犹法案》。我们的身后没有强大的帝国舰队,我们的身后是冰冷的大海和即将建成的毒气室!

再请问,有哪个殖民者是去殖民一片废墟,并且亲自下地干最脏最累的苦力的?如果我们要殖民,我们大可以雇你们当奴隶。但我们的先驱者脱下了欧洲的西装,去排干你们连看都不看一眼的疟疾沼泽,我们在沙漠里种树!

我们来到这里,不是因为这里有黄金可以掠夺,而是因为这里叫以色列地。这里是大卫王的都城,是我们每天祈祷明年在耶路撒冷的唯一精神归宿。

我们不是骄横的殖民者,我们是这颗星球上最绝望、最没有安全感的孤儿。我们花尽了最后一分钱,合法地赎回了我们祖先的院子!说我们是殖民者,是对我们苦难历史的最高级侮辱!

【老古的认知拆解】,

各位,停一下。感受到这种迎面而来的逻辑窒息感了吗?

在这一轮交锋中,双方其实根本不在同一个时间坐标系里对话。

巴勒斯坦人的坐标系是连续的物理时间,我爷爷、我爷爷的爷爷,过去一千年都在这儿种地,所以根据自然法则,这块地就是我的。你昨天才来,你就是侵略者。这叫实在的占有权。

而犹太人的坐标系是折叠的宗教时间与极端的生存绝境,虽然我离开两千年了,但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我从未离开过,更重要的是,我现在快被人杀光了,我只有这一条生路。这叫生存的紧急避险权。

当你把一个处于常规岁月静好的原住民族,和一个处于绝对灭绝危机的流浪民族放在一起时,谁是主人这个问题,就从一道法律题,变成了一道极其残酷的生存伦理题。

犹太人觉得,我都快死了,我回老家逃命,你还骂我是帝国主义?

阿拉伯人觉得,你快死了我很同情,但你不能为了活命,就把我从我的炕上踹下去啊!

两个绝对的受害者,在命运的十字路口相撞了。这就是悲剧的第一层。

第二辩题:土地是买的,还是抢的?

主持人(老古):

好,抛开两千年前的历史不谈,我们来谈谈最现实的经济问题,犹太人定居的土地,到底是怎么来的?双方继续。

以方(犹太复国主义者代表):

关于土地,我们的底气最足。因为我们没有抢你们一寸土地,我们是买来的!

我们在全世界的犹太会堂里设立了蓝色小蓝盒(犹太国家基金会 JNF 的募捐盒):每一个裁缝、每一个鞋匠把省吃俭用的硬币投进去。我们拿着这些干净的钱,去找奥斯曼帝国和英国政府登记,去找你们阿拉伯的地主买地。

而且,我们买的是什么地?去看看北部的胡拉谷地吧,那里全是死水潭和毒蚊子,去看看哈代拉吧,那里是连骆驼都不拉屎的沙丘。你们的阿拉伯地主觉得这些地一文不值,以比美国加州最肥沃的果园还要贵几十倍的天价卖给了我们。我们当了冤大头!

然后呢?我们的年轻人死于疟疾,我们用一代人的鲜血排干了沼泽,引来了淡水,我们在废地上建起了奇迹般的集体农庄。我们让荒漠开出了花!

我们遵守了资本主义的所有的契约,付出了天价的溢价,用劳动创造了巨大的增量财富。难道因为我们太勤奋、太守法,反而成了你们眼中的罪人吗?

巴方(巴勒斯坦原住民代表):

别再用你们那套合法契约和荒漠开花的伪善辞藻来粉饰强盗行径了!

你说的阿拉伯地主是谁?是那些整天泡在黎巴嫩贝鲁特和法国巴黎的高级夜总会里的缺席地主!他们是怎么拿到我们巴勒斯坦土地地契的?

是因为当年奥斯曼帝国搞了极其腐败的《1858年土地法》,那些权贵勾结官府,强行把我们老百姓世世代代耕种的公有土地登记在了他们私人的名下!

巴勒斯坦的农民之所以不去登记,是因为害怕这个官府登记了就来找我缴税。这种事在古代历史上太常见了。但土地就是农民的,而不是那些名义上有地的地主们。那根本不是他们的地,那是我们巴勒斯坦底层农民的命根子!这些地他们耕种了几百年。

你们不可能不了解这一事实。你们不向农民购买,却向这些缺席地主购买,说明你们不过在利用这种王朝法律的漏洞,故意来剥夺我们的土地。

你们拿着庞大的跨国资本,用金钱砸晕了那些腐败的缺席地主,拿到了所谓的合法地契。然后呢?你们带着英国殖民警察,来到我们的村庄,拿着那张在伦敦或者贝鲁特签发的破纸,把在土地上流汗的我们,像赶走流浪狗一样赶了出去!

更恶毒的是,你们的犹太工会还搞出了一个叫希伯来劳工的政策!你们规定,犹太人的农庄和工厂,绝对不允许雇佣一个阿拉伯人!你们美其名曰不剥削原住民,但你们的真实目的,是建立一个绝对排他的、种族隔离的经济!

.你们抢走了我们的地,还不给我们打工的机会,你们是想把我们在经济上彻底饿死,逼我们离开巴勒斯坦!这也是合法契约吗?这叫作恶!

【老古的认知拆解】,

各位,这绝对是整场辩论中最精彩、也最让人毛骨悚然的一个逻辑对冲。

我们来拆解一下,

犹太人错了吗?没有。在一个成熟的市场经济和法治社会里,我付钱买地,地契上有政府的盖章,我当然拥有这块地的绝对产权。至于我这块地雇不雇你,那是我的商业自由。犹太人玩的是现代契约游戏。但这个契约游戏正确吗?存疑。

阿拉伯人错了吗?更没有!在阿拉伯农民的农民认知里,这块地是我爷爷开垦的,那个贝鲁特的少爷只是挂个名帮我们逃避奥斯曼的税收。他有什么资格卖我的地?你们犹太人拿着一张我连字都看不懂的契约,就把我赶出家门,这算哪门子正义?阿拉伯人坚守的是产权的底层伦理。

看懂了吗?犹太人买地的合法性,是建立在奥斯曼帝国对底层阿拉伯农民的制度性产权掠夺之上的。

犹太人觉得自己是无辜的买家,但阿拉伯农民眼中,犹太人就是和腐败封建主勾结的强拆队。

最致命的,是那个希伯来劳工政策。

犹太左翼青年满怀理想,觉得我们要自己流汗,绝不能当剥削阿拉伯人的资本家。初衷极其高尚。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当时大量的犹太人逃难而来,他们首先要雇佣犹太人,但结果呢?这种高尚的内部,在客观上直接切断了阿拉伯社会参与现代化经济的通道。

这时,在巴勒斯坦农民眼里,就是最残忍的种族隔离。

这种经济上的绝对切割,直接引爆了巴勒斯坦社会的炸药桶。也就是我们接下来的第三个辩题。

第三辩题,1936年阿拉伯大起义,是伟大的反殖民抗战,还是反犹大屠杀的预演?

主持人(老古):

当几十万失去土地、失去工作的阿拉伯农民涌入城市的贫民窟时,火山终于爆发了。1936年到1939年,巴勒斯坦爆发了声势浩大的阿拉伯人大起义。面对这场大起义,两位的认知又出现了天堑般的鸿沟。请巴方先陈述。

巴方(巴勒斯坦原住民代表):

1936年的大起义,是我们巴勒斯坦民族觉醒的伟大丰碑!

请大家看看当时的环境,1917年,英国人极其傲慢地发表了《贝尔福宣言》。大英帝国有什么权利,把我们巴勒斯坦的土地,像礼物一样送给你们欧洲的犹太人?在十九世纪末,这片土地上,犹太人只占4%,是绝对的少数人。怎么你英国人可以将这些土地送给犹太人?你不也是个殖民者吗? 你在法律上的名义是委任统治,是国际联盟当初说,让英国先统治一段时间,然后让当地人民自治。你这个临时看管的保姆,怎么可以决定这个地方应该建什么国?

这就好比一个人走在街上,突然决定把你的房子送给一个流浪汉,这难道不是帝国主义的强盗逻辑吗?

更不要忘记了,英国人为了煽动阿拉伯人起来反对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还许诺当地的阿拉伯民族主义领袖,说要让这一地区建立阿拉伯民族国家。

到了1930年代,随着希特勒上台,几十万欧洲犹太人像潮水一样涌入我们的家园。

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大部分接受了犹太难民的存在。但你们是难民,是临时性的给予你们收容的地方。你们和当下叙利亚的难民去欧洲有何区别呢?

叙利亚的难民跑到德国,要求在德国建个国,你们会同意吗?

我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绝对的多数,快要变成少数了!

我们没有办法,我们只能反抗!

我们的反抗,不是要求屠杀犹太人,我们是反对犹太人在这个地方建国。

所谓的起议,其实也是以和平手段为主。

我们首先发动了长达六个月的全民族总罢工,我们不交税,我们不给你们卸货,我们的柑橘烂在地里也不卖给你们。我们要求英国政府停止偏袒,停止犹太移民,建立一个民主的、多数人统治的巴勒斯坦国。

这是极其正当的诉求!是反殖民主义的绝地反击!

可是英国人怎么做的?他们调来了几万正规军,用大炮轰击我们的村庄,把我们的平民绑在火车头前面当人体扫雷器,炸毁了我们雅法老城的街区!而你们犹太人呢?你们不仅不理解我们的苦难,反而趁机接管了我们的港口和经济,甚至组建了武装(比如特别夜间突击队),跟着英国人一起屠杀我们的起义军!

这时阿拉伯人也建立了小股的民兵势力,进行反击,却被你们污蔑为纳粹?

到底谁是受害者?

以方(犹太复国主义者代表):

(极度愤怒)不要给你们的暴行脸上贴金了!什么反殖民抗战?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针对无辜平民的连环大屠杀!

你们说你们是正义的反抗,那我问你,1929年,当你们冲进希伯伦古城,把67个世世代代生活在那里的、手无寸铁的正统派犹太老弱妇孺残忍砍死的时候,这也是反殖民吗?!

1936年起义爆发,你们的游击队躲在山里,专门伏击犹太人的公交车,烧毁我们的农场,甚至在我们的幼儿园里制造炸弹袭击!

更让我们永远无法原谅的,是你们的最高精神领袖耶路撒冷大穆夫提,阿明•侯赛尼。

他在起义失败后逃到了哪里?他逃到了柏林!他去见了希特勒!他在纳粹的电台里用阿拉伯语向整个中东高喊,杀死犹太人,这是真主的旨意!他甚至帮着纳粹党卫军招募穆斯林部队,他写信给纳粹高层,要求他们绝对不能让欧洲的犹太儿童逃到巴勒斯坦,必须在欧洲把他们解决掉!

当你们的领袖和纳粹穿上同一条裤子,试图将我们在这个地球上彻底抹除的时候,你们怎么还有脸说自己是反抗帝国主义的白莲花?

正是你们的残酷屠杀,让我们彻底抛弃了幻想。你们逼迫我们建立了一堵铁壁。我们明白了一个冷酷的道理,在这个世界上,绝不能把犹太人的生命安全,寄托在阿拉伯人的善良和英国人的承诺上。我们只有用绝对碾压的武力打倒你们,我们才能活下去!

【老古的认知拆解】,

各位,深呼吸。这一段的对轰,是不是让人的血压飙升?

这里面藏着一个命题,受害者的手段,能否证明其目的的邪恶?

在巴勒斯坦人的认知是,我反抗英国殖民者、保卫我的家园不被外来人口置换,这个大目标具有绝对的天然正义性。所以,哪怕我在过程中使用了一些极端手段(暴力袭击),那也是被逼无奈的弱者的挣扎。至于大穆夫提去投靠希特勒,那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绝望地缘政治投机,不能代表我们全体阿拉伯人认同纳粹。

但在犹太人的认知里,不管你的目标包装得多高尚,只要你把屠刀挥向了我的平民,只要你的领袖和希特勒握了手,你的整个运动就彻底丧失了道德合法性。你不再是反抗者,你就是穿阿拉伯长袍的纳粹。对付纳粹,我不需要讲任何道义,我只需要消灭你。

巴勒斯坦人的诉求本来是正当的本土维权,但因为大穆夫提等人极度短视地引入了纳粹的灭绝叙事,把一场领土纠纷上升为了宗教和种族的绝对零和博弈,他们瞬间在国际社会输掉了所有的底裤。

他们亲手给了犹太人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看,他们就是要对我们进行第二次大屠杀,所以我们后来对他们做的一切防卫(包括驱逐):都是正当的。

同时,双方都在集体主义化,不可否认,双方民众中的一部分在这个阶段各有针对对方平民的屠杀,但某一个团伙杀害了另一群人,不代表阿拉伯人这个群体在杀害。

而集体主义叙事,基本上在全世界都流行。在这一叙事下,因为某民族有部分人实施了屠杀,因为祖上某国军队实施了屠杀,因此,这一个民族,这个国家的所有人,甚至子孙后代都是有罪的,甚至美国白人今天要为祖上杀过黑人赎罪。

对巴勒斯坦人来说,这个领袖不过是一个逃难到欧洲的过气政客,他在欧洲说过的话,对于没有现代通讯工具,不识字的当地农民来说,他听都没有听过。

你把这个人的言行,等同于整个阿拉伯民众,这不荒唐吗?

而对于犹太人来说,阿拉伯大起义是一所极其残酷的军校。

弱者的无序暴力,不仅没能赶走对手,反而像是一个恐怖的淬火炉,为对手锻造出了一支战无不胜的钢铁大军。

第四辩题,大屠杀的道德绑架与《1939白皮书》

主持人(老古):

1939年,是大英帝国统治巴勒斯坦的一个超级转折点。为了在即将到来的二战中拉拢阿拉伯世界,也向阿拉伯人大起义妥协,英国颁布了《1939年白皮书》,宣布未来五年只允许7.5万犹太人进入巴勒斯坦,之后永远关闭大门。而此时,希特勒的毒气室已经准备就绪。

各位,这就引出了一个终极的道德困境,大屠杀与巴勒斯坦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请以方先发言。

以方(犹太复国主义者代表,

《1939年白皮书》,是人类二十世纪最冷血、最极其无耻的政治背叛!它是一份浸透了我们欧洲犹太人鲜血的死亡判决书!

你们阿拉伯人总是抱怨大英帝国偏袒我们。偏袒?在全欧洲的犹太人最需要这扇求生之门的时候,英国人为了保住他们苏伊士运河的利益,为了讨好你们阿拉伯人,毫不犹豫地把我们像垃圾一样一脚踢开了!

当载满犹太难民的斯特鲁玛号在海上漂泊,被英国军舰无情驱逐,最后沉没在黑海,全船近800名刚逃出纳粹魔爪的难民葬身海底时,全世界的良知在哪里?!

在那个黑暗的时刻,我们彻底醒悟了,在这个伪善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文明国家会真正关心犹太人的死活。当我们被屠杀时,整个世界(包括那些今天满嘴仁义道德的西方国家)都闭上了眼睛,连一扇门都不肯开。

所以,大屠杀不仅是一场悲剧,它是我们建国的绝对伦理基础!我们来到巴勒斯坦,我们建立以色列,不是为了去欺负谁,而是为了确保当下一个希特勒出现时,全世界的犹太人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有一个永远不会向他们关闭大门的国家!这是我们用六百万同胞的骨灰换来的生存特权,谁也无权指责!

巴方(巴勒斯坦原住民代表):

(悲愤交加,双手颤抖)大屠杀是一场惨绝人寰的人类悲剧,这一点我们绝不否认。可是,这和我们巴勒斯坦人有什么关系?!

请全世界的看客们摸着良心想一想,杀害你们六百万同胞的,是信仰基督教的欧洲白人(纳粹德国)!

你们不骂基督教徒搞种族灭绝,却在说伊斯兰教徒在搞异教徒清洗。

我们是因为教派不同,所以反抗你们吗?不是,是因为土地,是因为财产,是因为每一个巴勒斯坦地区人们的命运被你们所主宰。

如果二战后的世界真的讲究公平与正义,如果欧洲人真的想赎罪,那他们就应该在德国的巴伐利亚,或者在欧洲最富庶的土地上,割出一块地来给你们建国,作为战争赔偿!

可是欧洲人是怎么做的?这些伪善的欧洲列强,为了洗刷自己参与迫害或见死不救的原罪,同时又不想在自己的后院接收犹太难民,他们大笔一挥,极其慷慨地把中东、把我们巴勒斯坦人的家园,作为了给你们的补偿!

当年有十个以上的建国点供你们选择,为什么要选巴勒斯坦?要知道,这个地方是以农耕民族为主,意味着九成以上的土地,都有主人,都耕作了几百年上千年。

你们现在天天说欧洲白左,他们随意接收外来的难民。但巴勒斯坦当时又凭什么要接受欧洲的犹太难民呢?

萨义德说得对极了,你们犹太人是欧洲的受害者,而我们巴勒斯坦人,是受害者的受害者!

你们带着被大屠杀赋予的绝对道德免死金牌来到中东,觉得既然自己遭受了全人类最深的苦难,所以现在无论对我们原住民做什么都是正当的。德国人杀了你们,结果却是巴勒斯坦人被夺走了家园,欧洲人当了婊子立了牌坊,而无辜的阿拉伯人却成了这场欧洲历史罪恶的最终买单者和唯一替罪羊!

这个地方阿拉伯民众生活了上千年,是绝对的主体民族,其他民族占比极低,现在却变成犹太民族占主力的地方,90%的土地都变成了犹太人控制的。

阿拉伯人欠你什么了?

凭什么欧洲人造的孽,要用我们巴勒斯坦人的家破人亡来偿还?!

【老古的认知拆解】

在这一段叙事里,在犹太人的认知里,大屠杀证明了没有国家=随时被灭种。所以,建国是绝对的生存底线,是1,其他的道义和妥协都是0。谁敢阻挡我求生,谁就是希特勒的同谋。

但在巴勒斯坦人的认知里,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冤假错案。欧洲的罪人逍遥法外甚至成了道德裁判,而中东的无辜者却被按在了手术台上,被活生生地割去了器官。

这就叫受害者对受害者的剥夺。

当你拥有了人类历史上最大受害者的身份时,这个身份很容易变成一种极其危险的特权。犹太复国主义者用大屠杀的悲情,成功地在西方世界获得了一种政治豁免权。

西方因为深深的负罪感,对以色列在建国过程中对巴勒斯坦原住民的驱逐和暴力,选择了集体性的视而不见。

而巴勒斯坦人的悲剧在于,他们不仅在物理战场上打不过,在道德叙事的战场上更是塑造成了阻碍犹太人重生的野蛮人和新纳粹。

第五辩题,1947联合国分治决议,是和平的妥协,还是强盗的分赃?

主持人(老古):

二战结束后,大英帝国彻底管不了巴勒斯坦这个烂摊子了,于是把皮球踢给了刚刚成立的联合国。1947年,联合国大会通过了181号决议,也就是著名的巴勒斯坦分治方案。犹太人接受了,阿拉伯人拒绝了,并立刻爆发了战争。

在西方主流叙事里,这往往被看作是阿拉伯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缺乏政治智慧。但真相真的这么简单吗?巴方代表,请。

巴方(巴勒斯坦原住民代表):

西方人最喜欢嘲笑我们,1947年让你们建国,给你们44%的土地,你们要是签字了,今天不就两国和平了吗?你们非要搞零和博弈,活该失去一切。

这是极其恶毒的胜利者的傲慢!让我们来看看那份被你们吹捧为公平的联合国决议到底有多么荒诞、多么丧权辱国!

第一,看人口。当时在巴勒斯坦,我们阿拉伯人占总人口的约67%,你们犹太人只占33%,而且这些人口八成以上是最近二三十年才强行涌入的新移民!新移民就是外来人口,他们凭什么占有土地?

第二,看土地。联合国竟然把巴勒斯坦56%的土地,包括最肥沃的沿海平原、几乎所有的柑橘园和优质农田,全部划给了只占三分之一人口的犹太外来户!而把贫瘠的山地和破碎的区块划给了占多数的原住民!

第三,在划给你们那个所谓的犹太国版图里,竟然还生活着多达40多万的阿拉伯原住民!你们的犹太人口在那个国家里甚至连绝对优势都占不到!

这就好比,一个外乡人因为在外面被人追杀,强行闯进你的家里住了几年。现在村委会(联合国)来了,说为了和平,咱们分家吧。村委会把你的主卧、客厅、厨房连带你存的钱,全部分给了这个外乡人,然后指着那个阴暗的地下室对你说,你去住那儿,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签个字,咱们就和平了。

试问全世界,有哪个民族的领袖,敢在这样一份如同强盗分赃一样的协议上签字?!

在我们看来,签字,就意味着承认殖民抢劫的合法性!拒绝1947年分治方案,根本不是什么愚蠢的零和博弈,而是一个民族在面对赤裸裸的领土偷窃时,必须坚守的最后尊严!

以方(犹太复国主义者代表):

(冷酷地回应)尊严?尊严能当饭吃吗?尊严能让欧洲难民营里的几十万大屠杀幸存者活下来吗?

你们以为我们看到那份地图时很开心吗?我们的圣城耶路撒冷没有分给我们,被划成了国际管区!我们分到的56%的土地里,有一大半是连水都没有一滴的内盖夫大沙漠!

但我们本-古里安(以色列国父)和犹太复国主义领导层做出了一个极其痛苦、但也极其伟大的决定,妥协,并接受!

为什么?因为我们懂什么是灰度思维!只要能建立一个拥有绝对主权的国家,哪怕它只有一张邮票那么大,那也是国家!只要有了主权,有了不受英国人限制的港口和军队,我们就能立刻派出船只,把全欧洲无家可归的犹太兄弟姐妹接回来!这是救命的入场券!

而你们阿拉伯人呢?你们沉迷在那种要么全赢,要么全输的道德洁癖和绝对主义里。你们拒绝了所有的妥协方案(从1937年的皮尔方案到1947年的联大决议):你们选择了发动一场旨在把我们赶下海的灭绝战争!

是你们自己亲手撕毁了和平的契约!战争是你们挑起的,你们既然赌上了全部身家要在战场上消灭我们,那你们打输了,就必须咽下失去一切的苦果。在战争中失败的侵略方,不配享有受害者的道德特权!

【老古的认知拆解】,

这段辩论,阿拉伯人的认知是,绝对的正义与底线防守。

他们认为自己占理,他们占据了道德和法理的绝对高地(我是多数派、我是原住民),因此他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打折。他们把政治看成了法庭,以为只要自己是对的,法官(国际社会)就不应该判他们输。

结果呢?当遇到国际地缘强权时,这种绝对的刚性被折断了。不仅没有保住100%,反而连那原本可以拿到手的44%也彻底输了个精光。

现在巴勒斯坦占有的地,只有10%。

犹太人的算法是,极致的实用主义与增量博弈。

犹太人是在欧洲几千年的迫害中活下来的,他们太懂丛林法则了。他们根本不在乎一城一池的绝对公平,他们只盯住一个核心目标,主权的壳(哪怕是个空壳)。

犹太人的底层逻辑是,只要我先上桌,拿到合法的牌照,未来的地盘我是可以靠实力一点点打出来的。

拒绝分赃,是道德的必然,接受不公,是生存的智慧。

阿拉伯人输在了用前现代的道德洁癖,去硬刚现代地缘政治的残酷机器。

而犹太人,则完成了一次人类历史上最惊心动魄的建国,在一个原来人口仅占4%的地区,成功地通过大范围移民和战争,建立了一个占有当地九成土地,犹太人占80%的民族国家。

第六辩题,1948年大决战,是奇迹般的独立卫国战争,还是蓄谋已久的种族清洗?

主持人(老古):

1948年5月14日,以色列宣布建国。第二天,五个阿拉伯国家的大军杀入巴勒斯坦,第一次中东战争爆发。这场战争的结果,是以色列不仅保住了联合国的份额,还多占了领土,而70多万巴勒斯坦人永远失去了家园,沦为难民。

这70万人是怎么离开的?这段历史,成为了巴以之间至今无法缝合的绝对死结。

以方(犹太复国主义者代表):

1948年,是我们大卫战胜歌利亚的奇迹!

当五个阿拉伯主权国家(埃及、叙利亚、伊拉克、外约旦、黎巴嫩)的坦克和轰炸机越过边境时,我们有什么?我们没有正规军,只有刚刚从地下转正的民兵,我们很多士兵是刚从纳粹集中营里逃出来的幸存者,下船发一把步枪就直接送上前线,很多人连希伯来语都不会说,连名字都没留下就战死了!

这是一场1%的犹太人对抗99%的阿拉伯汪洋大海的绝地求生之战!如果不打赢,我们面临的就是第二次大屠杀。大穆夫提早就放过话了,要把我们全部推下海!

至于那些逃离的巴勒斯坦难民,那是战争带来的附带悲剧,但责任不在我们!

我们早期的史料和广播记录证明,是那些阿拉伯国家的政客和军官,通过电台呼吁当地的阿拉伯平民主动撤离的! 他们告诉老百姓,你们先躲开,等我们的正规军开进去,把犹太人统统杀光,用不了两三个星期,你们就可以回来接管犹太人的财产。

是你们的领导人挑起了战争,是你们的平民为了给侵略军腾出屠杀我们的空间而主动逃跑的。现在你们打输了,反而跑来国际社会控诉我们驱逐了你们?哪有这样的强盗逻辑!

巴方(巴勒斯坦原住民代表):

(拍案而起,眼眶赤红)谎言!这是你们为了掩盖人类现代史上最丑陋的一场种族清洗而编造的世纪谎言!

这是其他的阿拉伯国家对以色列政权发动的战争,不是在巴勒斯坦地区平民发动的战争,这些当地的平民,大多数依然和平时一样在生活,并没有拿起枪来和你们干。他们更多的人因为害怕战争,而逃跑。

你们说我们是听了广播主动逃跑的?连你们以色列自己的新历史学家都已经通过解密档案证实了,当时的阿拉伯广播不仅没有呼吁平民逃离,反而是一直在恳求巴勒斯坦人坚守家园!

真正让我们流离失所的,是你们犹太武装早在阿拉伯联军介入前两个月(1948年3月):就精心策划并下达的达莱特计划(Plan Dalet,即D计划)!

那个计划的指令清清楚楚,为了确保你们未来的犹太国家里没有阿拉伯人,你们的哈加纳(以色列国防军前身)有组织、有系统地摧毁了划在你们边境线内、甚至是边界外的数百个阿拉伯村庄。指令写着,包围、炮击、如果抵抗就彻底摧毁房屋、把所有人驱逐出境!

为了达到驱逐我们的目的,你们的右翼极端武装(伊尔贡和斯特恩帮)甚至在4月9日,制造了灭绝人性的代尔亚辛村大屠杀!你们冲进一个早就跟你们签了互不侵犯协议的和平村庄,往我们平民的屋里扔手榴弹,残杀了100多名手无寸铁的老人、妇女和儿童,甚至把幸存者装上卡车游街示众!

你们故意把代尔亚辛大屠杀的消息散播出去,用极度的恐怖心理战,吓得那些手无寸铁的阿拉伯农民只能带着房门的钥匙疯狂逃命!

我们不是逃跑,我们是被你们用屠杀恐吓走的!

你们占领纯阿拉伯人口的城市后,你们的领袖直接要求所有人全部赶走。这个地方是我们巴勒斯坦阿拉伯人建立的城市,生活在这里有八百年的历史了。

多达五六万的不参与战争的平民,不论年龄,不论性别,却一夜之间被你们强行驱逐走了。七十年后,这些人的后代依然生活在难民营。没有国家愿意接收他们,他们世世代代都是难民。

我想请问,他们犯了什么错?

更令人发指的是,战争结束后,你们立刻通过了《缺席者财产法》。法律规定,只要我们在战争期间离开了房子(哪怕只是躲到了隔壁村庄):我们的房子、土地、银行账户,统统被你们按这个狗屁法律没收!

你们天天说你们是一个文明国家,保护私有产权。但却实施过大规模没收平民财产的行为,当年纳粹也是这么对待你们的。你们与纳粹与何区别呢?

你们用推土机推平了我们400多个村庄,种上松树来抹杀我们存在的痕迹,你们把新来的欧洲犹太人直接塞进我们海法和雅法的高级公寓里。

你们抢走了我们的房子,睡在我们的床上,吃着我们厨房里的粮食,然后你们在全世界面前哭诉,看啊,我们是受害者建立的奇迹国家!

在我们的家园废墟上建起你们的狂欢,这就是你们口中奇迹般的独立!这就是我们的大浩劫!

【老古的认知拆解】

到底是以色列人的卫国防守,还是巴勒斯坦人的种族清洗?

1948年,在战争的最初阶段,以色列人确实是极度恐惧的,他们面临五国联军的围剿,他们确实是在打一场不赢就要被赶跑的生存保卫战。在那个阶段,犹太人是弱者,是防守方。

但是,当战争进行到中后期,当犹太武装获得了捷克斯洛伐克的军火支援,并在组织度和战斗力上彻底碾压了散沙一盘的阿拉伯军队时,以色列的战略目标,在战争的迷雾和极度的不安全感中,发生了极其冷酷的结构性变异。

以色列的领导层(本-古里安)敏锐地意识到,就算我们打赢了这场仗,如果我们的国境线内还留着多达四五十万仇恨我们的阿拉伯原住民,这个犹太国家就像肚子里吞下了一个定时炸弹,永远无法安生。

为了确保犹太国家的纯粹性与安全性,趁着战争的混乱,尽可能多地清除阿拉伯人口,就从一种防卫的副产品,变成了一种极其残酷的隐性国家意志(即巴方控诉的达莱特计划)。

代尔亚辛村的惨案,不管是不是以色列最高层直接下达的命令,它在客观上起到了完美的恐怖驱逐效果。

而战后的《缺席者财产法》,则是用现代法律彻底斩断了那70万巴勒斯坦难民回家的最后一丝希望。

自此犹太人就从当地的少数民族,变成了多数民族。

昨天从奥斯维辛集中营里走出来的绝对受害者,当他们掌握了国家机器和军事强权后,为了确保自己永远不再被屠杀,他们毫不犹豫地转身,对另一群弱者(巴勒斯坦原住民)实施了极其冷酷的驱逐与掠夺。

阿拉伯人的控诉是,你是受害者,但你这个受害者一旦拥有了权力,并不会自动变得仁慈,相反,他们会用当年自己受迫害的苦难,作为自己今天施暴的绝对免死金牌——因为我经历过大屠杀,所以我今天做的一切都是正当防卫。

而巴勒斯坦人,则永远被钉在了这块免死金牌的背面,成为了那群连控诉都被视为不道德的隐形原住民。

第七辩题,1967年六日战争是奇迹般的先发制人,还是蓄谋已久的帝国扩张?

主持人(老古):

各位,要看懂今天的巴以版图,1948年只是个开始,真正奠定今天这盘死局的,是1967年的六日战争(第三次中东战争)。在这短短的六天里,以色列击败了阿拉伯联军,占领了约旦河西岸、加沙地带、戈兰高地和整个耶路撒冷。

在西方和以色列的叙事里,这是一场大卫战胜歌利亚的自卫反击战,但在阿拉伯世界看来,这是以色列撕下伪装、开启长达半个多世纪残酷军事占领的侵略战争。我们先请以方发言。

以方(以色列代表):

1967年,是我们犹太民族在悬崖边上的一次极其伟大的绝地求生!

请你们这些今天坐在空调房里指责我们非法占领的看客们,回到1967年5月的历史现场看一看!当时发生了什么?

埃及独裁者纳赛尔赶走了联合国维和部队,十万埃及大军向我们的南部边境(西奈半岛)集结,叙利亚的大炮在北部的戈兰高地上瞄准了我们的农庄,埃及甚至极其嚣张地封锁了蒂朗海峡,这是切断我们国家经济大动脉的绝对战争行为!

当时的阿拉伯各国电台里每天在播放什么?把犹太人赶下海!消灭以色列的时间到了!

我们是以色列,我们当时的国土在最窄的地方只有区区15公里宽!如果让阿拉伯联军先开第一枪,我们的国家会被从中间瞬间切断,我们将面临第二次大屠杀!

在这个国家存亡的绝对危机面前,我们能怎么办?等死吗?等联合国来给我们收尸吗?

所以我们别无选择,我们的空军倾巢出动,在几个小时内把埃及、叙利亚的空军炸毁在跑道上。我们打了整个人类军事史上最漂亮的一场先发制人的自卫战!

我们占领约旦河西岸和加沙,根本不是为了贪图土地,而是因为我们极其缺乏战略纵深!我们需要这些高地和缓冲区,来防范阿拉伯军队下一次把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我们在战争中合法地夺取了这些威胁我们生存的跳板,我们凭什么要归还给那些发誓要灭绝我们的敌人?

巴方(巴勒斯坦代表):

(冷笑)真是把帝国主义的侵略逻辑,包装得清新脱俗啊!

别拿你们那种被迫害妄想症来掩盖你们蓄谋已久的领土扩张野心了!历史学家早就证明了,1967年埃及的军队根本没有准备好进攻,纳赛尔的叫嚣很大程度上是阿拉伯内部的政治作秀。你们以色列的情报部门(摩萨德)心里一清二楚,阿拉伯联军根本打不过你们!

你们发动六日战争,根本不是为了防卫,而是为了完成你们在1948年没有完成的大以色列版图!

好,退一万步讲,就算战争爆发时你们是为了解除军事威胁。

你们与其他国家的战争,与巴勒斯坦平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后果却是由平民承担?

根据联合国安理会第242号决议,国际法明文规定不承认通过战争获得领土的合法性,要求以色列从占领的领土上撤军。结果呢?你们不仅没有撤出约旦河西岸和加沙(这些占历史巴勒斯坦仅剩22%的最后一点土地):你们反而把那里变成了世界上持续时间最长的军事占领区!

你们把我们的巴勒斯坦同胞变成了你们占领下的二等公民。你们掠夺我们的水源,控制我们的边界。你们声称是为了安全缓冲,但谁家建安全缓冲区,是把自己的平民大规模迁移到缓冲区里去建别墅的?这就引出了你们最不可饶恕的罪行,非法的犹太定居点!

1967年,就是你们从求生的难民彻底异化为贪婪的殖民帝国主义的转折点!

【老古的认知拆解】

在以色列的底层逻辑里,1967年是对大屠杀恐惧的再次应激反应。以色列的算法是,因为我没有退路,所以我一旦感受到威胁,我就必须把你彻底打残,并且没收你的作案工具(领土)。

这种防御性进攻,在军事上极其成功,但在政治上却埋下了毁灭性的地雷。

为什么?因为当你占领了一块土地,而这块土地上还生活着上百万不属于你这个民族的原住民时,你的安全缓冲区,就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政治消化不良。

这时候,以色列面临一个终极悖论,

如果把这上百万人吞并,给他们以色列公民权,那以色列的阿拉伯人口就会暴增,以色列就不再是一个犹太人占多数的国家了。

如果不吞并他们,仅仅是军事占领,不给他们投票权,那以色列就成了一个每天拿着枪管着几百万人的军政府,这和南非的种族隔离有什么区别?

正是在这种极其矛盾的心理下,以色列走出了现代中东史上争论最大的犹太定居点。